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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实在不行养你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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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亦拿着两个人的结婚证,站在大楼门口,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突然开口道,“白天,你喜欢我?”
身边的男人半天没有说话,“喜欢。”
她转身认真地看着白天,细细地打量了半天,“不,我说的喜欢和你说的喜欢不是一回事,你知道的。你也知道,我对你不是那种感情是不是?”
白天站住冬日的阳光里,看着这个矮他一头的发小,女人,点了点头。
吕亦吸了口气,“那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提议,在一起,以后遇到了再分手。你知道,结婚以后再离婚,夫妻财产对半分,我现在又没钱,到时候你小心你的钱都被我分了!”
白天当她要说什么,没想到她脑子竟然在担心这种事情,白天不知道自己是该欢喜娶了个这么懂法的老婆,还是该哀叹两个人竟然就在刚刚领了证以后就讨论起了离婚的事情。
他伸指点了点吕亦的脑门,“这么快就开始操心老公的钱包了?放心,大不了我不离婚,婚外情就是了。”
吕亦气得差点吐血,却只能看着他扬长而去。
她晚上窝在自己的小床上,脑子一遍一遍地过滤着白天的事情。她有些想不通怎么两个人就结了婚。
她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抓起来一看,正是白天。
“口口,是我。”
吕亦心脏一窒,加速了几拍,她有些紧张,以前和白天打电话不会这样,是身份变了?
“口口,我现在在上海。”
“恩,啊?出差了?”
“恩。”
她听见电话那头他低低的笑声。
“笑什么?”
“没什么,口口,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吕亦顿了顿,“没有,只是觉得奇怪,咱俩变成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咱俩好像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我突然觉得和你变远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吕亦听见白天的呼吸声,她赶紧笑了一下,“呵呵,我又乱想了,你,你快休息吧。”
白天却开口了,“口口,知道我为什么和你结婚么?”
吕亦摇了摇头,却忘记白天根本看不见,但电话那端的白天却好像看见一般,“我猜你现在肯定在摇脑袋。”
白天笑了笑,“口口,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就像你那天说的,咱们认识那么多年,我见过你哭鼻子的样子,知道你的小脾气,你也知道我的底线,与其像你一样去相亲认识一个陌生人,然后再花个2、3年重新认识一个人,最后发现不合适分手,倒不如现在就和你将就将就……”
吕亦打断他的话,“什么将就将就!是我将就你!”
白天对于吕亦截取话语的重点能力很是佩服,他笑了起来,低低的笑声一点点从胸膛里蔓延出来,“是啊,是你将就我,是你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着,可是口口,我不会吊死你的,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你的幸福,我会亲自将你吊上另一棵歪脖子树的。”
“呸呸!什么吊死!”吕亦没好气地骂道,“那咱俩干嘛非要结婚?”
“如果,你没有找到合适的,那么我这棵歪脖子树就养你一辈子,不好么?”
其实和白天结婚,不结婚,吕亦好像觉得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们没有住在一起,她想过这个问题,觉得有些尴尬没好意思提出,白天却善解人意地说还是住原来的房子上班比较方便,她也就同意了,原来白天住她这,还觉得没有什么,现在他俩是夫妻了,住在她这,她难道还要履行夫妻义务?想到这里,吕亦就觉得不可思议,她无法想象自己和白天接吻、上床的情形,那是从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白天出差回来以后,依旧很忙,两个人偶尔见见面,吃顿饭,更多的时候,白天还要忙着应酬,有时候她也要在学校忙到很晚,找资料、整理,最后再一点点地截取出来给何教授。白天有几次去学校接她去吃饭,正好被师母看见了,师母哟了一声,她赶紧牵住白天的手,朝师母笑了一下,从那以后师母也没再给她找相亲对象了,这次也是两个人最亲密的接触了。
两个人忙忙碌碌就到了春节。临近放假之前,吕亦才想起一件严重的事情,她瞪着大眼睛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的白天,“你和你家说了吗?”
白天愣了一下,“没说,我怕我妈受太大刺激,直接杀过来,那不是穿帮了,回家以后再说。”
吕亦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别别,千万别说,你妈太可怕,我还没想好怎么做她儿媳妇,你先缓缓。”
白天看了看吕亦,笑了,“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怕我妈的?”
吕亦吸了一大口面条,鼓着腮帮子,“你不知道,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我和你妈一起吃过饭,那阵势,还是算了。”
白天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什么时候回去?一起走?”
吕亦点了点头,“恩,回去之前去趟超市吧,我买点榛子,我姥姥爱吃,你妈爱吃什么,也买点回去吧。”
两个人是28回去的,下了飞机,吕妈妈找人来接,白天也跟着一起。然后就各回各家,两家其实都住在一个院子里面,只是中间隔了一栋。吕妈妈拉着白天让过年来玩,吕亦撇了撇嘴就回家了。
回了家放了东西,吕亦就约了自己高中的好朋友出去玩去了。玩到晚上9点过才回来,回来就被吕妈妈骂了一顿,无非就是当时工作的事情,说吕亦太冲动,和她爸爸一个德行,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在社会上怎么待人处事。说到后来就问起吕亦有还不找男朋友的事情。
吕亦被念得烦了,穿着拖鞋拖拖拉拉地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找什么找,我婚都结了。”
吕妈妈跟在后面,一个巴掌就拍向了吕亦的后脑勺,“去!瞎说什么!就你那样还结婚,你就骗我吧,你要是结了婚,我马上买串鞭炮去。”
吕亦嘟着嘴,“买什么鞭炮,现在不让放,切,你不相信拉倒。”
吕亦洗了个澡,坐在床上擦着头发,看了看手机,正想着白天在干嘛,手机就响了,她吓了一跳,拿起来一看正是白天,“在干吗?”
吕亦汇报了下今天自己的行程,顺便提及了她家老太太刚才说的话。
白天在电话那端就笑了,吕亦嘟囔着,“我难得告诉她实话,她还不相信,我还没告诉她是和你结婚呢,要是说了估计她更不相信了。”
白天一边笑一边说道,“要不我也和我妈说了。”
“不行不行!还是别和他们说了,万一到时候你要抛弃我也不好抛弃呀。”
第二天,他们发小们聚会。白天开了他妈的车,带着吕亦还有另外住在他们小区的几个人一起。
去吃火锅,因为今年来的人多,他们要了个包间,两个桌子,进去之前,吕亦抓着白天在门口说悄悄话,大家看了他俩一眼,也没说什么。
吕亦是在和白天说,他俩的事情就先不要和大家说了,免得传到父母耳朵里面去。
吕亦靠得近,软软的呼吸喷在白天耳畔,白天突然就觉得耳朵痒痒的,他一转头就看见吕亦闪着光的大眼睛,他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正好这时,金公子来了,见两人这样就哟了一声,拽着白天就往里走,“走走,喝酒去,好久没和你见面了,怎么一来就和吕亦说话?”
金公子自然本名不叫金公子,只是大家都一直这样叫他。
吕亦撇了撇嘴,忍不住说道,“他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金公子诧异地回头看了眼吕亦,然后看了看白天,“哟,我怎么闻到奸情的味道?啥时候你那么关心我们天天了?”
吕亦做出一副呕吐状,“还天天类。”吕亦说着就往屋里走,“你才奸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吐个我看看。”
金公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和吕亦斗嘴,并且以此为乐。
吕亦刚走进去,就被一个王璐给拉在她身边。她刚坐下,白天就被金公子拉到另外一桌,说是不愿意和她们一桌。吕亦看了看白天,嘟着嘴,没说话。白天笑了下,就坐了下来。
不一会,人就来的七七八八了。
大家点了菜,因为好久没见面了,气氛倒是很好。
不一会,酒过三巡,就开起了玩笑。
“唉,吕亦,你什么时候和蛋蛋在一起啊?”
吕亦正涮着毛肚,一吓,毛肚就没了,她瞪着金公子,“管你屁事。”
谁知道,几个男生却抓住这个话题不放了。
“我说你俩从以前就这样,黏黏糊糊,我们早就觉得有问题了。”
蛋蛋,是个比女生还要清秀的男生,容易脸红,长得倒是时下流行的花美男的脸,来的时候,只剩下吕亦身边的位置,他就坐了下来。巧的是,以前吃饭,两个人也总是坐在一起的,吕亦看了看身边的蛋蛋,果然脸又红了,也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怎样,每次他们都要开他俩的玩笑,每次蛋蛋也都没吱声。
吕亦瞪了瞪那几个人,说了声,“滚。”
谁知道,这几个人就像来了瘾,非要两个人喝交杯酒。
吕亦一听头都大了,她悄悄地转过身去看一直没说话的白天。却见白天正和身边的人低头说着什么,倒像是对此不以为意似的。
吕亦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抓起酒杯就和蛋蛋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喝完以后,到处是起哄的声音。她赶紧借口上厕所,跑了出去,在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红扑扑的脸,才走出来,刚走出来,白天就站在门口,好像是等着她,靠着墙,穿着灰色毛衣,黑色的眸子里面是她小小的倒影。她一步一步走到白天面前,站定,然后看见自己伸出手指,点着白天的胸口,“干嘛?”
白天没说话,任她点着。
吕亦见白天这样,没由来地就怕了,她却硬着头皮逞强,“干嘛?你什么意思嘛?这样阴森森地站在这,也不说话,我招你惹你了?是你不理我,也不和我坐在一起,现在又这样?”
说完,吕亦见白天没反应,也生气了,抬起腿就要走,却一把被拽了回来,她一下没站稳,跌进了白天的怀抱,撞得她鼻子生疼。
她气得抬头就要骂人。
却一下被堵住了唇。
白天滚烫的唇瓣落在她同样滚烫的唇上,她吓得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嘴上就是一痛,然后白天就已经放开了她。
她退了一步,捂着嘴,指着白天,惊恐道,“你咬我干嘛!”
白天仍然没吭声,只是继续盯着她,吕亦愣了一会,又叫了起来,“你喝酒啦?一会怎么开车?!酒驾15天!”
白天看着眼前这个脸蛋仿佛上了胭脂,刚刚被他吻过的唇,不,该说咬过的唇红肿着,一闭一合,大呼小叫的女子,突然扶着自己的额头笑了。
吕亦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却见眼前的男人突然从绷着一张脸到哈哈大笑,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掌,问问他到底什么毛病。
吕亦转身就往包间走去。
走着走着才反应过来,刚才白天做了什么事,她不可思议地叫了一声,转身看了看仍在原处靠着墙,眼镜闪烁光芒的男人,她捂住嘴,脸一下烧得更烫了。
白天带着笑意看着吕亦一溜烟跑进了房间,才重新走过去。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婚姻也许比他想象还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