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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春亦有迟暮 ...

  •   温玉从王府后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那道青灰色的身影,慢悠悠的逛荡过去,打她前面过,眼都没抬,衣角擦着她的衣角就那么蹭过了。明浅低眉顺眼站着也不说一句话,就让温玉这么走过去。
      反倒是温玉,慢悠悠的走了几步,突然间一顿脚,回转身来,忿忿不平的对她道:“你就不能开口说一句话吗?”瞪着眼看着明浅,顿了一顿依然不见她回话,闭了眼一声长叹,转身踢着脚向巷子深处走,挥舞的衣袖散开成了花。
      “我不说,公子也是要回府的。”身后的明浅突然间无波无澜的开口,低垂的头微微抬了一下,脸上还是没有表情,经过温玉身边时,衣袂轻扬化作一朵莲花,袅袅的莲花香气很淡。
      温玉的唇角几不可见的扬起一丝笑,淡下去的时候有浓浓的苦味,远远的跟着明浅进了与荣王府一巷之隔的温府。
      进了院子,明浅却垂手在小门旁立着,见他进门,才轻轻的说了一句:“公子一路好走。”淡淡的不着一丝色调的话,她说的却是认真的。
      温玉的脚步一滞,继而穿廊而去。
      身后,明浅望了望他的背影,也向账房去了。
      温玉行到一半回头望,偌大个后院一个人影也无,心中失落,唇边苦笑,扶着栏杆喘息了一回,抬头看见自家的大哥走来,扬起一个笑,道:“哥。”
      温家大哥温钱没有抬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向后院去了,温玉又是苦笑。
      他家大哥,和明浅好像呢。
      看着大哥的背影,温玉捂着胸口皱了皱眉,呼气急促起来,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慢慢将剧痛压下,苍白着一张脸,向前厅去了,期间碰见几个家奴,点点头应了好,脸上不动声色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将手负在身后捏的紧紧的,浅笑着从后院到前厅,踱到厅角才微微松了口气,心中那片刺痛慢慢的消散了去,却听见一个声音说:“这般的忍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头呢?”
      温玉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转身看见明浅站在自己身后微微蹙着眉头,慢慢的道:“与你何干!”
      一字一句说的刻意,带着不甘与无所谓更显得绝情,这般话,温玉说来心中也是痛的,但是,更痛的还在后头。
      明浅只是看着他,然后慢慢退了一步,最后向后院去了。
      行步无声,气息也去的甚快,这女人,一身的绝世武艺,每每显现都是漫不经心的,却是惊艳的,温玉负手看着她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廊角,唇角再次挂上了无奈的笑。
      明浅,你......好......
      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早有机灵的丫鬟上了茶,温玉盯着那只青花的杯子出了一会儿神,突然袖子一卷,出了门。
      那边早有人向后院跑去,想必是去告诉明浅的,温玉得逞似的笑笑,负手昂头,雄赳赳去了。
      吩咐家奴牵来马,捋了袖子拉过缰绳就要飞身上去,却突然间出现了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腕,身后的那人的气息还是微微紊乱的,但是语气却是平淡的不着一丝色调,“坐马车吧。”
      不是命令的口气,只是因为她习惯于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平淡的不温不火甚至有时候还可以理解为温柔的,但是不可抵抗,不容置疑,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玉似笑非笑看着她,“你来赶马车?”
      明浅一脸的诧异,身边的家奴却知情知趣的悄悄的牵着马去了,明浅放开他的腕认真的说:“我不会。”
      “嗬!”温玉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讥诮,“有什么事是明大管家不会的?明浅可是十八班武艺样样俱全的人,一身的好武艺,做的一手好菜,泡的一手好茶,写的一手好文章,进退有度,待人接物挑不出半点错儿来,还有什么是明浅不会的?”话到最后,是深深的讽刺,甚至连温玉都诧异,自己几时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说完后才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明浅一双眸平静的看着他,平静的不起半丝波澜的样子,却好像是凌迟般刮过温玉的脸。
      “我不会赶马车,你去哪儿,我叫人送你。”她说的认真。
      “嗬,我温府的人我不会叫非要你叫,我这个二少爷是白做的么?”反正那样的口气都用了,温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干脆这般无赖到底好了。
      明浅低头,突然间眼光一闪,愈加诧异的抬头,看着温玉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不解。
      温玉惊觉,假装若无其事的放下衣袖,负手立着,道:“本公子走着去好了,反正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明浅管家也不会赶马车。”说完,当真向大街走去,一步一步走的潇洒风流,步步都是风姿,街上的人回头看他,他便回以温润的笑,当真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世人都这样说他,略城温家的二公子,生的一副好姿容,文雅清俊,总是笑的温润如风的样子,平常执了一把水墨面的扇子,和煦入春,明眸如星,这般的人,称之为谦谦公子,略城之内暗地里醉了多少芳心。
      世人皆说,这般的人该是红颜遍地,情缘泛滥的,该是女子蜂拥而至的,不为别的,就为了那春风般的笑,温缱的,安心的。
      但是,温玉却不曾有过什么红颜知己,寻常结交的也不过是城中的几位名不见经传其貌不扬甚至被人认为一无是处的也有,唯一值得大书特书的就是荣王府里的小王爷朱檐,那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近来走的近一些的就是他家的小小王爷朱罗了。也就是说,翩翩佳公子温玉没有几个朋友。
      世人皆问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温玉在大街上逛了逛,经过清秋梦的时候不经意抬头一望,那一眼扫过像是将每个人都看过,但却是一个也没放在眼里,楼上的花娘只道他望了一望,各自娇羞着脸,清凉的语音也酥了大半,纷纷叫道:“温公子,今日有空,把酒言欢如何?”
      温玉浅浅一笑,抬脚进了清秋梦......的侧门。
      这,便不是来喝酒作乐的啦,花娘失望的看着他的背影隐没在小小朱漆的门后,免不了埋怨一通。
      温玉自然没有听见,进了侧门再绕过清秋梦的厨房,再向后走,站在一幢小楼面前,朗声唤道:“绻风——”
      小楼内并无应答,温玉推门进去,看见楼下厅中的桌子上坐着一个人,拈着酒杯慢慢的噙了一口,斜着眼看着他,“你来了进来便是,叫什么叫?”
      温玉笑着在他对面落座,看着桌子上的几个酒瓶,凑向前去嗅了嗅,赞道:“三十年的竹叶青,好酒。”
      那唤做绻风的男子不耐的睨了他一眼,无不有些幸灾乐祸的道:“好酒又如何,你又不能喝。”
      温玉遗憾的摇摇头,“是啦,又不能喝,”抬眼看着他,道:“她还没来么?”语气倏然沉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瞬间逝去,温玉看着绻风已带着几分醉意的脸,又叹了一口气,“看这样子,的确没来。”眼瞅着桌上的酒恋恋不舍的将头偏向门外,看着萧索的院子,又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不要再我这儿叹气,你嫌这儿叹的气还不够么?”绻风拈杯一饮而尽,白着眼看了他一眼,“你是来寻求同病相怜的还是准备来安慰我的?”
      桌子上还有一坛酒没有开封,绻风没动,丢了杯靠着椅背眯着眼看着温玉,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温玉再次叹气,见绻风脸色一沉,急忙道:“我就不能有第三个目的么?”
      绻风拿手揉了揉额头,不在意的道:“你倒是拿出第三个理由给我看看啊!”
      温玉无言了。
      过了一会,绻风眯着的眼只剩一线了的时候,他突然间再次开口,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我舍不得。”微微带着飘渺的的语气,虽然淡,但绻风还是听到了。
      绻风睁开了眼睛却没有任何动作,那双清亮带着微微碧色的眸盯着他,没有一分的别样的情绪,他微微笑了一下,慢慢的道:“那就不要舍得。”
      说完,又闭上了眼。
      温玉的手指慢慢收拢,温润的笑意再次泛上双眼,看着仿似已经睡着的绻风,笑道:“好。”
      说罢,起身向门外走去,却听得绻风道:“等等。”
      温玉回身,那一坛未开封的酒迎面扑来,温玉伸手微微在坛身上一摸,接着巧劲将坛子抱了个正着。
      “给她的,不是给你的。”绻风扬声道,再看去,厅里哪还有他的影子,抬头,绻风已经坐在了屋顶,遥遥一双冷眼,负手看着他,端的是凛然的霸气。
      温玉皱眉,恰才那三分醉意上哪儿去了?摇摇头不以为意,慢慢的出了小楼的院子。
      出了清秋梦的侧门就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那,帘子微微掀开,露出一个小小的头。
      “温玉,快来!”那露头的正是荣王府的朱罗,招着肥肥肉肉的小手冲温玉笑的灿烂。
      温玉看看怀里的酒,摇了摇头,“不去。”
      罗罗一脸失望的看着他,冲着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继而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道:“快来,你不来我就去你家抢,告你调戏我。”
      温玉一听,苦笑不得,这小小的孩子怎么是这样的思想,看着罗罗洋洋得意的脸,温玉想了想,道:“从后门进吧。”再不多言,上了马车,进去才发现马车里坐着的正是罗罗的嫂子,朱檐的夫人,某女人是也。温玉欠身准备钻出马车,那边的女人发话了,“干什么?难不成温玉你真的会把持不住?”睨着眼分明是挑衅了。
      温玉又是哭笑不得,不是把持不住的问题好不好,这一男一女一驾马车,还不是别人说闲话的起因。
      但是那女人毫不在意的样子,撇了撇嘴道:“你放心,一定不让你成为别人的闲话。”
      温玉再次苦笑,难不成她不是不知礼节,而是偏偏不守的?
      罗罗嘟嘟嘴,“温玉放心,娘亲才不会喜欢你的,娘亲喜欢的是哥哥。”
      温玉彻底无语了,这番话让外人听来,就是荣王府的一出□□剧透,但他最是清楚,娘亲不过是罗罗打小叫惯了的称呼。不由笑道:“是,知道了,你叫车夫将马车驾到后门吧,我要先回家一趟。”
      “送酒?”女人道,“你不喝酒的。”
      温玉点点头,“不是我喝。”就再无话了。
      在后门下了马车,温玉将那坛子酒放到账房,回房换了件衣裳,出门就看见了明浅。
      温玉笑笑,擦着她的衣角走了,明浅在身后轻轻的说:“我早就不喝酒了。”
      脸上的笑凝固了,继而冷了下来。
      “哦,那你送人吧。”说吧急匆匆而去,恨不得脚下生风,连轻功都用上了几分也不自知。
      明浅站了一会儿,向前厅走去,末了突然间回头,像想起了什么,低低的道:“公子一路好走。”说的很认真。

      温玉一进荣王府后门,就被罗罗拽紧了衣角兴冲冲的向药房里走去,罗罗人小力微,自然没有多大的劲,温玉笑了笑一把抱起他脚下生风在廊上一掠而过,脚尖轻点院中的花叶,只一眨眼就到了药房门口。
      罗罗眨了眨眼,道:“这个好像很好用耶。”
      药房里就传来某女人的声音,“好用就学着用吧。”
      温玉推门进去,诧异的看到朱檐的老婆挽着袖子正在几个药炉旁忙活,见温玉进来,道:“马上就好了。”
      温玉默默道:“这口气怎么这么像叫人吃饭啊。”
      罗罗挣脱他的怀抱,冲到药炉边拿着扇子呼呼的扇,一边给温玉解释。
      “你的病我想了一些法子,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至少也会管点用的,所以从今天起,每天都要来喝一次药,知道不?哦,对了,你记得自带蜜饯,药很苦的。”
      稚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很可爱,但是说话的内容就不那么可爱了。
      温玉额头上有点汗。喝药,他打小就认为是最可怕的事,长到二十三岁,温玉喝药的次数不超过五次,其中还包括喝了一口落荒而逃的几次,所以温玉一向抑制自己不生病,与生俱来的怕喝药的毛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而现在,看着一排七八个药罐子,温玉有拔腿就跑的冲动。但是,一向谈药色变的温玉公子这一次硬生生的将脚步定在了那里没动。
      而且,自带蜜饯,这个......刚才某女人热切的眼神一闪而过,温玉不由得怀疑,蜜饯是给他吃的吗?
      “那个......”温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有没有可以治怕喝药的法子?”
      药炉旁的两人“霍”的同时直起身,拿着扇子一脸无法置信的看着他,最后,某女人一声长叹,罗罗垂了脑袋不说话了。
      然后,某女人道:“这个,是绝症吧。”
      “绑起来灌就好了。”一个声音在温玉身后响起,温玉回头就看见朱檐一声锦衣站在门边,若无其事的看着他,重复道:“小时候试过的,绑起来然后灌,只有这个法子管用。”
      不管温玉公子多么想治好自己的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提脚就想开跑了,但是只见朱檐身形一闪,手中不是何时多了条绳子,温玉向外跑的时候当当给朱檐捆了个正着,然后朱檐脚下借力向温玉膝盖上一顶,温玉始料不及脚下一软就被朱檐拽着坐到了药房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迅速的被捆成了粽子。
      某女人嗔怨地看着朱檐:“这下不就没有蜜饯吃了?”
      朱檐回头看着一脸遗憾的女人,道:“他还是要带的,不要急。”
      女人欢天喜地的继续煽火去了,罗罗已经一脸严肃的向他走来。
      没来由,温玉有些害怕,这般被捆因为是朱檐干的也就算了,自己还是打不过他的,但是罗罗的表情,这小不点儿也想充大汉来对自己上下其手么?
      罗罗先是托着他的下巴看了看,然后将小脑袋靠着他的胸前蹭了蹭,最后拉起他的手左摸摸右摸摸,最后抬起头对他家哥哥说:“我怕治不好。”
      朱檐捡了一张椅子坐下没开口,女人道:“死马当活马医吧,他死之前我还可以吃很多蜜饯,所以我们也不亏。”
      “有这样草菅人命的么?”温玉不满了。
      朱檐睨了他一眼,温玉乖了,自家被别人绑的死死的就是要乖乖听话,不言不语,叫吃药吃药,叫喝汤喝汤,这才是保命的上策,要不,万一朱檐怒了恼了不耐烦了受苦的还是自己。
      女人收了扇子,罗罗颠颠的摆出八个青瓷大碗,朱檐摸着下巴笑的很诚实,温玉闭了眼,喃喃道:“我牺牲这么大,你若还是那样的性子,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朱檐听见装没听见端过一个大碗拿勺子搅了几搅,丢了勺子对着温玉的嘴巴就要倒下,却听见女人说:“等等。”
      温玉笑了,温润如春风的笑,即便是被捆成了粽子还是极具观赏性的。
      朱檐住了手,轻轻一挥手,温玉身上的绳子散开,温玉脱困出来,整了整衣袍,伸出手对朱檐说:“我来。”
      朱檐将碗递给他,抱胸在一旁看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很明显。
      女人道:“大凡都要喝的,温玉公子又怎么会将自己这般的交给别人,很丢脸的不是?”
      温玉看过去,女人的脸上的笑很温暖和煦,眼中是一片澄澈,这个女人,深谙人心。
      温玉笑笑,举着碗的手不由的抖了一下,然后死紧死紧的闭了眼,却听见罗罗说:“即便只有一点点的机会,温玉也要拼命的活下去,因为娘亲是这样希望的,哥哥也是这样希望的,罗罗也是这样希望的哦。”小小孩童天真的话说的却无比认真,温玉默然,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希望的呢?
      闭上眼,举碗遥遥一敬,一口气灌了下去,马上有人接过空碗又递上另一碗,温玉来不及品尝药是什么味,再次灌下了一晚,这下约莫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温玉的退堂鼓没来得及敲响,手边的碗一个接一个递了上来,一口气灌下六碗,温玉的眼泪都出来了,却听见罗罗说:“温玉好勇敢啊!”
      心中一阵恶寒,手边又多了一个碗,温玉苦着脸一饮而尽,几乎就吞不下去,可是一只手在背后那么轻轻的一敲,一大口药梗着喉咙下了肚,然后又一只碗递了上来,温玉忍无可忍将手中的碗一丢跳脚而出,一路上苦着脸掐着脖子穿廊而过,这下是忘了轻功怎么用了。
      身后遥遥有罗罗的声音,“还好,七大碗都喝下了。”很欣然的样子。
      “最后一碗做备用还真是用上了。”有女子的声音。
      温玉撒丫子跑的更快。

      “你知道药是什么滋味么?”
      小时候有人这样问温玉。
      温玉摇头,“我不吃的。”
      “你不生病吗?生病了就要吃药的。”
      “我不生病。”
      “为什么?”
      “因为我天生怕吃药。”
      “咦?你都不知道药是什么味,怎么就害怕吃了呢?”
      “天生的没办法,我见了药就像跑的。”
      “好奇怪的天生啊。”
      二十三年,温玉这才知道药是什么味。
      苦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药的那个奇怪的令人作呕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微微一触碰就要捂鼻,就要逃离的味道,并且,药的味道经久不散盘桓在身体周围怎么样洗涮都有,无论喝了多少茶都有!
      温府里的小丫头第八次去给茶壶续水,路上碰见明浅,微微侧身躬身,明浅道:“还要喝吗?”
      小丫头不敢抬眼,低低的道了一句:“是。”然后直起身来的时候,左右四顾,哪还有人影,心中一惊,手上的盘子几乎托不住,拍拍胸口吐了吐舌头。
      明管家,像鬼一样的人呢!
      稳了稳脚步向厨房走去,心有余悸,这府上下人们都是有些怕明管家的吧,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在府中虽说总是一副安和的样子但是说的话总是隐隐有着令人无法抗拒之势,平常很少说话,但是好像什么事都掌握在心中的样子,巨细靡遗,小到今天的菜谱,大到温家的生意,好像没有她是不知道无能为力的,将府中的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整个人也是冰冷的无法靠近的样子,有时候不禁会怀疑,她是女人吗?
      那般玲珑纤巧的心思,那般心中有胸壑的气度,甚至让人不敢犯一点小错呢,虽然犯了小错她也不会罚,但是就是有一种俯首听命的感觉,是王者的霸气。
      小丫头想到王者的霸气的时候不禁失笑,明管家确确实实是女人呢。
      快步向厨房走去,二少爷还要喝茶,这般温润的人,不可怠慢了他。

      而厅里的温玉,仍然掐着脖子吐着舌头,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看着空了的杯子不禁悲从中来。
      为什么要去喝药啊!为什么要得病啊!为什么还要喝那么多啊!
      明浅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身后,道:“好些了吗?”
      温玉倏然转过头,掐着脖子的手讪讪放下,轻轻笑开:“没事。”
      明浅微微一点头,慢慢去了。
      温玉看着她的背影一甩袖子也出了门。
      那边倒茶水的小丫头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悻悻的退了回去。
      明浅突然间又出现在门口,对着一旁的小厮说,“备马车,二少爷要出去。”
      小厮诺诺去了,明浅轻轻的说了一句:“公子一路好走。”语气带着微微的迟疑,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点。
      顿了顿又向账房去了。
      温玉坐着下人备好的马车去了凡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春亦有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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