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无情道毕业指南》莫等闲庚

2、乌丸莲耶

　　“情劫...”她喃喃自语，天道指引她来此，必定与这个组织，与这个世界紧密相关。她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离开这个牢笼。

　　第一步，就是彻底掌控这具身体，并让那丝妖力壮大起来。

　　她再次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丹田，引导着那丝发丝般的银白气流，按照她修炼了千年的基础法门，极其缓慢地开始周天运转。这个世界的能量稀薄得令人发指，但好在，那药剂残留的能量和这具身体本身蕴含的、未被激发的某种潜力，勉强能够利用。

　　修炼速度慢如蜗牛，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与此同时，在实验室外的监控室里，那位首席研究员将今天的异常数据标记为“待观察”，并没有立即上报。

　　日子在重复的实验中流逝。

　　乌丸凛依旧每天被固定在那张冰冷的实验台上，接受各种注射、检测、电击刺激、精神测试。但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痛苦的“失败品A-0”。

　　每一次注射，她都依靠那丝逐渐壮大的妖力最大限度地分解吸收其中的能量，并将有害副作用降到最低。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韧，虽然外表依旧瘦小，但肌肉密度、神经反应速度、细胞活性都在悄无声息地提升。监测数据一次次让研究员们感到困惑和惊讶，最终将其归因为“乌丸血脉的延迟优异表达”。

　　精神测试中，她不再沉默或答非所问，而是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冷静、逻辑和恐怖的学习能力。她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测试中接触到的一切知识——语言、数学、逻辑推理，甚至从测试员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关于这个组织、这个世界的碎片信息。她的测试成绩很快从谷底飙升到顶尖，甚至开始超出测试系统的上限。

　　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每一个进入实验室的人，记住他们的脸、声音、习惯动作、在组织内的等级。她倾听他们的交谈，分析其中的信息。她知道了这个组织庞大而隐秘，涉及药物研发、军火、暗杀、信息窃取等诸多领域。知道了琴酒（Gin）、伏特加（Vodka）等许多代号成员。

　　她也知道了，自己所在的这个基地，只是组织众多据点中的一个，主要负责生物医学方面的研究。而最大的boss乌丸莲耶，行踪成谜，几乎无人得见。

　　这一天，她瞥见那位首席研究员脸上的激动，重复完每日必备的注射药剂和记录数据之后，见乌丸凛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似乎是心情很好，将自己即将面见乌丸莲耶的事情说了出来，她可是众多试验品中，第一个能面见BOSS的人。但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中闪过恐惧，一脸铁青的离开了实验室。

　　乌丸凛蹙眉，在他们的闲聊中，她也大致明白乌丸莲耶是个怎么样的人。一个冷漠无情，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追求长生的疯子。

　　“呵，不过是个为了长生癫狂的凡人罢了。”乌丸凛闭上眼，继续吸收药剂中能量，慢慢恢复自己的实力。

　　不知又过了几天，一群穿着黑衣的壮汉来到实验室，粗暴地解开自己手上的束缚带，其中两个人提溜着自己离开了这个研究室。

　　“大人，A-0我们已经接到了，接下来...是。”为首的黑衣人挂断电话，露出邪恶的微笑，安排剩下的人留下来扫尾。

　　乌丸凛假装虚弱，半抗拒半迁就地跟着两人离开，在离开研究室前，她听到了为首黑衣人大致通话内容。按照组织的性子，扫尾任务，大概率是将这个实验室甚至是实验院摧毁，杀人灭口吧。

　　在走出实验院这段路中，隐隐约约嗅到血腥味。乌丸凛垂眸，果然如此，怪不得那帮实验员这么害怕。话说，那位首席研究员在那天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了，怕是已经...

　　两人带着乌丸凛走进一辆黑色的轿车中，给她蒙上双眼捆住手脚。这样做恐怕是真的要带自己去见BOSS了，乌丸凛不再理会，放空自己暗自修炼，反正连研究院在哪都不知道，就算记住了路线也没有用。

　　一路上不再有谈论声，只有车辆行驶的声音。走走停停间，似是终于到目的地了，依旧是粗暴地拖着自己走。

　　乌丸凛：**，总有一天我要还回来。

　　沉闷的大门打开声音，乌丸凛被带进一个昏暗的房间中，随后大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寂静中只剩下仪器滴滴作响的声音，听起来诡异极了。就像是死亡的倒计时，死死揪着心脏。

　　“自己打开吧...”一道沉闷虚弱的男声传来，随后便是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乌丸凛沉默，利索地将捆在自己身上的绳索解开，把蒙在自己眼上的黑布揭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无尽的黑夜，不，准确来说，就像是这个房间本来就处在黑暗中。

　　这对乌丸凛并没有什么影响，在妖力的浸染下，这具身体早已不是刚穿来时那般羸弱。在黑暗中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硕大的房间只在最中间放了一张床，周围链接着不少的医疗仪器，管子全插在靠坐在床中间的老人身上。

　　“他们传上来的资料说，你会说华夏语，是吗？”老人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乌丸凛身上，隐隐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又如何，老头。”乌丸凛无所谓地说着流利的华夏语，一方面她将精神力散发至整个房间，一方面她如同鬼魅般静悄走到老头的床边，观察着这个为了长生的疯子。

　　床上的老人听着这流利的华夏语，愣怔片刻，随即传来闷闷的笑声。若不是乌丸凛此时正站在他的床沿，听得清清楚楚，恐怕站远些听到的便是一阵渗人的笑。

　　“...老头，你再笑这么难听，我就杀了你。”乌丸凛冰蓝色的眼眸闪过凌冽的光，小手落在乌丸莲耶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乌丸凛保证能悄无声息地干掉这个老人。

　　在精神力覆盖下，她检测到这个房间没有像实验室那般，周围几乎全是能检测别人的工具。

　　“你杀了我你也跑不出去，而且，对你来说我现在还不能死，你需要我。”乌丸莲耶感受到落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他可不敢赌，由那些疯子研究员研究出来的试验品，需要多大的力度能将自己搞死。

　　乌丸凛冷哼一声，收回手观察这个老头，她确实不敢杀了乌丸莲耶。一方面她实力没有回复，并没有十成十的几率顺利从这里跑出去；另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可以利用乌丸莲耶，来掌控这个组织说不定。

　　“我是白云你是...”乌丸莲耶用一种蹩脚的华夏语说道。

　　乌丸凛不知道乌丸莲耶在搞什么，她掏了掏耳朵。

　　“给阿姨倒一杯卡布奇诺？”乌丸莲耶扭头看向乌丸凛的方向，语气中似乎有些急切。

　　“...”乌丸莲耶等来的依旧是一阵沉默。

　　“我就不信了，奇变偶不变...”乌丸莲耶有些激动，就连医疗仪器发出的声响都急促了一些。

　　“老头你别试探了，我听不懂，你到底是不是乌丸莲耶？”乌丸凛说完，就感觉到本来有些激动的乌丸莲耶颓下来。

　　“唉...罢了罢了，你叫什么？我的意思是，你的名字？”乌丸莲耶神色复杂地看向乌丸凛，“我知道你想利用我，我也可以给你权利、财富，甚至我的一切，但是你得证明你对我的价值。”

　　乌丸凛脸色平淡地看着床上，可以算得上是苟延残喘的老人，思考着他所说的一切。对乌丸凛来说，如果能得到乌丸莲耶所掌控的一切，对于她在这个不知名的世界，绝对比她单枪匹马更好。更不用说她现在相当于是一个黑户，她需要乌丸莲耶。

　　“你可以叫我凛，老头。”乌丸凛双手环抱胸前，冷淡说着。

　　乌丸莲耶点头，“在外你不能说华夏语，但在我这里，你就说华夏语吧...至于你想要的一切，等你向我证明你的价值，我会给你。从此，你只需要听我一人的命令。”

　　乌丸莲耶摁动床边的一个按钮，沉重的大门打开，刺眼的光芒从外面照射进来，门边两个黑衣人犹如标枪一般，直定定地站在门外，丝毫没有要上前一步的动作。

　　在光明涌进这黑暗的房间时，乌丸凛更加清晰地看清这位黑衣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

　　他的眼神中，不似普通老人一般的沧桑，也没有属于追求长生的渴望，唯有望向她身上时，总是不经意流露出一股追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希望。

　　...就像，一种稚鸟渴求母亲的感情...

　　乌丸凛心中一顿，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摆脱黑暗的束缚，走向光明的室外。在即将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乌丸莲耶突然出声，乌丸凛顿住自己的步伐。

　　“凛，你的名字不再是Specimen A-0，而是乌丸凛。以后你只听命我一人，有需要便来找我。”不同于他蹩脚的、富含感情的华夏语，他的日语中，不可避免沾染上一股阴翳感。

　　乌丸凛转身看向老人，一股清明的光线，落在他布满褶皱的老脸上，散落在他插满管子的身上，黑色的毯子尽情地吞噬光明，唯独他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感情，异常明亮。

　　“老头，别这么快死了。”说完，乌丸凛毫不犹豫地离开房间，并不管身边两位黑衣人诧异地目光。

　　乌丸莲耶一怔，随即淡淡笑着，挥挥手让两人跟上乌丸凛。大门关上的时候，黑暗重新布满房间，乌丸莲耶摩挲着盖在身上的黑毯。

　　“我才舍不得死...你这个变数的出现，会不会是我回家的契机...”

　　“不要让我失望啊，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