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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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程青渐渐适应了霖天的节奏，也摸清了陈霖的脾气。他看似冷漠刻薄，却从不在专业问题上藏私——她写的法律文书，他会用红笔标出修改理由，连逻辑漏洞的出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遇到复杂的案子，他会在开会时故意抛出问题，引导她思考，哪怕她回答错了，也会耐心指出问题所在。
可这份“温柔”总是藏在严厉之下，稍不注意就会被他的毒舌淹没。
一次，程青跟进一个离婚案，当事人情绪激动，在律所大闹，说律师不帮她争取抚养权。程青耐着性子安抚，好不容易让当事人平静下来，转身就撞见了陈霖。
“处理得不错？”他抱臂靠在墙边，语气听不出喜怒。
程青松了口气，刚想点头，就听他继续说：“可惜，全是无用功。”
她愣住了：“陈律师，我已经稳住当事人了……”
“稳住她有什么用？”陈霖打断她，走进会议室，拿起桌上的案卷，“她的核心诉求是抚养权，可你没问她有没有稳定收入，没查对方有没有不利于抚养孩子的证据，光靠安抚情绪，能帮她赢官司吗？”
程青的脸瞬间涨红，反驳道：“我打算明天跟她详细沟通这些问题，今天只是先稳住她的情绪，避免事情闹大影响律所声誉。”
“打算？”陈霖挑眉，把案卷扔在桌上，“律师的工作不是‘打算’，是‘立刻’。你今天浪费的时间，可能让对方抢先一步转移财产，可能让孩子的生活环境发生变化，这些都会影响抚养权的判决。程青，记住，在法庭上，时间就是证据，就是胜诉的机会。”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程青。她一直以为，处理好当事人的情绪就是第一步，却忘了律师的核心是解决问题，是用证据和法律为当事人争取权益。
那天之后，程青变了。她不再只满足于完成陈霖交代的任务，而是主动去研究案子的细节，提前预判可能出现的问题，甚至会在陈霖开会时，提出自己的补充意见。
有一次，陈霖准备一个商事仲裁案，主张对方公司违约，却始终找不到对方违约的关键证据。程青在整理对方公司的工商档案时，发现对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且新法定代表人同时是另一家竞争公司的股东。
“陈律师，”她拿着档案敲响了陈霖办公室的门，“我觉得这可能是个突破口。对方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时间，正好在合同履行出现问题之后，而且新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和我们当事人存在竞争关系，不排除对方是故意通过变更法定代表人，来逃避违约责任。”
陈霖接过档案，仔细翻看，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他抬头看向程青，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有点意思。去查一下新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关系，还有对方公司变更后的业务往来，越快越好。”
那是程青第一次看到陈霖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的冷意消散了不少，显得温和了许多。她愣了愣，连忙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查。”
凭借这个突破口，陈霖成功打赢了那场仲裁案。庆功宴上，同事们都在恭维陈霖，陈霖却端着酒杯走到程青面前：“这次案子能赢，你的功劳不小。”
程青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都是您指导得好，我只是做了点小事。”
“小事？”陈霖挑眉，眼底带着笑意，“能从一堆枯燥的档案里找到关键线索，可不是小事。程青，你的观察力和敏感度，比很多资深律师都强。”
被他这么夸奖，程青的脸颊微微发烫。她低头抿了口酒，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可这份暧昧的氛围，很快就被一场意外打破了。
程青的母亲突然生病住院，需要手术，手术费要十几万。程青刚工作没几年，没攒下多少积蓄，急得团团转。她不想跟家里说，也不想跟同事借钱，只能自己默默想办法。
那天晚上，她在办公室加班，整理案卷时，不小心把眼泪掉在了案卷上。她慌忙擦干，却还是被路过的陈霖看到了。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程青连忙摇头：“没事，陈律师，可能是眼睛进了沙子。”
陈霖盯着她红肿的眼睛，没说话，转身走回了办公室。几分钟后，他拿着一张银行卡走出来，递给程青：“里面有二十万，先拿去给你母亲治病。”
程青愣住了，连忙推辞：“陈律师，不行，我不能要您的钱。”
“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陈霖把卡塞进她手里，“打个欠条，等你有钱了再还。你母亲的病不能等，别因为钱耽误了治疗。”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程青握着那张银行卡，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谢谢您，陈律师。”
“别哭了，”陈霖皱眉，递给她一张纸巾，“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去医院照顾你母亲。案子的事，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
那天晚上，程青在医院陪母亲，看着病床上熟睡的母亲，心里满是感激。她知道，陈霖虽然看起来冷漠，却有一颗柔软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