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初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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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攥着简历的指尖泛白，第三次确认地址后，推开了“霖天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前台递来的登记表上，“创始人：陈霖”几个字印得格外清晰——那个在业内以“铁面阎王”闻名的律师，赢过三十多场无败绩的商事诉讼，也传过把实习生骂到当场辞职的“光辉事迹”。
她是来面试助理岗的。法学院毕业两年，在小所混过经验，这次跳槽是奔着霖天的平台，可真站在这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大厅里，还是忍不住心慌。
“程青？”
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程青猛地转身，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简约的机械表，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不用问，这肯定是陈霖。
“陈律师，您好，我是来面试的程青。”她努力让声音稳下来，双手递上简历。
陈霖扫了眼简历，没接，只淡淡开口：“知道助理岗要做什么吗？”
“整理案卷、跟进流程、协助律师准备材料……”程青照着提前背好的答案说，却被他打断。
“我要的不是复读机。”陈霖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得像在审视证据，“昨天XX公司的案子，卷子里有三处时间线矛盾，如果你是助理，怎么处理？”
程青愣了愣，那是上周刚宣判的典型案例，她碰巧研究过。“先核对原始证据，比如合同签订日期和银行流水，再联系当事人确认细节，最后做一份时间线对照表，标注矛盾点和佐证材料位置，方便律师查阅。”
她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陈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又迅速掩去：“明天九点上班，迟到一分钟，不用来了。”
没说“录用”，却给了上班时间。程青松了口气，刚想说“谢谢”，就见陈霖转身走进办公室，留下一句冰冷的叮嘱：“霖天不养闲人，想混日子，现在就可以走。”
第一天上班，程青就见识到了陈霖的“魔鬼作息”。早上九点到岗，他已经坐在办公室改完了三份法律意见书；中午十二点，她刚拿出外卖，就被叫来整理十年前的陈年案卷，要求下午三点前标出所有关键条款；晚上八点，她揉着发酸的肩膀准备下班，陈霖的微信发来：“把今天整理的案卷做成PPT，明天早上开会要用。”
凌晨一点，程青盯着电脑屏幕上的PPT，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资本家”。可当她第二天把PPT交给陈霖时，却被挑出了一堆问题——“字体不统一”“重点不突出”“第12页的法条引用错误”。
“程青，”陈霖把平板扔回给她，语气里满是不耐，“法学院教你的严谨，都喂狗了？”
周围同事都低下头，没人敢替她说话。程青攥紧了平板，指尖冰凉，却没顶嘴：“我马上改，十分钟后给您。”
她回到座位，飞快地调整格式，核对法条，连呼吸都不敢放慢。十分钟后，当她再次把平板递给陈霖时，他只扫了一眼，就扔进了抽屉：“下次再犯这种低级错误，直接提交离职申请。”
那天晚上，程青躲在楼梯间哭了一场。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达不到陈霖的要求。可哭完擦干眼泪，她又打开电脑，把今天犯的错记在笔记本上，提醒自己下次绝不能再犯。
她不知道的是，办公室的百叶窗后，陈霖看着楼梯间那道单薄的身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