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车祸追击却 ...
-
淮海路的别墅离公司要开车半小时,盛秋开了几分钟后,头有点痛。把车停在了路边。
盛秋盯着自己的右手,在颤抖,带动整个胳膊都有轻微的颤动。她身体紧绷,想压制住右手。
老毛病了,时不时发作一下。左手够到侧边扶手箱放置的糖盒,咔一声,拿到一颗糖,送到嘴巴里,含着,眼睛闭上。
等了十几分钟大概缓过来了,眉头也舒展开来,整个人都出了汗。疼痛的缓解让她的肩膀都放松下来。
开车出发。路上的车很少中间有一段路程,两边是荒地,有几个坡转弯很急。盛秋觉得每次开着回去总有种开极品飞车的感觉。
转过几个弯道后,突然一股直射的亮光射过来,眼睛条件性闭上。
是货车的远光灯!灯越来越近,冲过来了!
四车道很宽,对面的车完全没有任何避开的意思,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妈的,有完没完!!”
撞上去自己的车肯定完蛋,盛秋猛的向右打死方向盘,80码的速度强行右转,轮胎在砂石路上刮出尖啸,车身几乎横飞出去。荒地边缘的碎石噼里啪啦砸在底盘上
不能停车,先离开这里。
盛秋踩着油门摸着黑漆漆的荒地往前开,荒地地势低,没办法回到大路上。视野不好,盛秋也不敢开快。
后面的货车也强行掉了头追上来。明晃晃的远光灯把盛秋眼睛都要闪瞎了。
“丁蕊,我这边出事了,有大货车追我,定位我发你了,人在我身后”摁挂后,从后视镜看到后面的车越来越近。死命踩油门,终于甩开一大截。
她又打开邮件中的一个草稿,定时一周后发送。如果她出了事,里面有密码打开老宅的密码箱,密码箱里是她已经立好的遗嘱。
所有准备事项做完了。盛秋开始思考眼下的困境。
她伸手摸到副驾驶座旁边藏的一把匕首,10公分的开刃刚刀。减低速度的同时向右猛的打死方向,在敌人的视野盲区跳下车,借力滚到杂草堆。车失控般向右边冲去!
荒地尽头隐约能看是一片海域!车毫不停留的冲进了5米低的大海!
后面的货车也没想到盛秋这么不要命,手忙脚乱的紧急刹车,车停在了陆地边缘。黑漆漆的海水拍着崖壁。
车上下来3个人,中年壮汉。他们迅速下车后,盛秋的车已经沉下水里的。
没有呼叫声和挣扎声!
为首的一个男人停住,后面也停住。“嘘”男人竖起手指放在嘴巴上。
盛秋明白,他想听到自己逃跑的脚步声。
静默一分钟后。
“分散开,但是彼此视野相连。搜索刚才转弯的地方,可能跳车了。”男人发出命令。
盛秋跪在100米外的杂草丛中深呼吸,试图缓解身上的疼痛。眼睛死盯着他们。
从60码的车上跳下,即使着地时借力翻滚,盛秋还是感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碎了,泛着密密麻麻的疼,脖子和脸上都是杂草割破的划痕,有血腥味上涌到嗓子。她咬紧牙关咽下。紧了紧手上的匕首。
朦胧的月光下,三个男人互成犄角,硬刚是不能的。他们手上拿的是钢棍,应该不是要杀她,而是要抓她,不然拿刀是最好的。所以她还有机会。
三个手电光束地毯式排查。
断崖边上风大,杂草半人深,不容易被发现。100米,80米,60米,总会被搜到。
盛秋掏出手机,飞快丢出的同时按着关机键,黑夜里的关机画面所有人都看到了。静静躺在一个小坑里。距离最近的男人快步过来。
时机来了,盛秋在他擦肩而过的时候,迅速出手。背后心脏的部分,限于盛秋身高和角度不能一击必中,刀锋向腹部刺去。
砰——
手电筒失手磕到石头上灭了。男人惨叫声传来,抽出的刀刃裹着血液碰到盛秋脸颊。
“这小娘们,注意点!我们站一起”为首的男人慌乱中带着冷静,慢慢的靠过来。不能分散搜,虽然效率高,但容易被各个击破。
30米,20米,10米。越来越近
盛秋趴在离刚刚十米的地方,扯到胸腔疼的地方,缓慢呼出了一口气。瞬间又提上一口气,把手里的沙土射出去,手电筒的光也照到了她身上。为首的男人后退两步避开,另外一个用手挡住眼睛。
就是这时!
盛秋像豹子般窜出,匕首寒光划过第二名跟班的咽喉。血喷出来的刹那,领头男人的钢棍已呼啸着砸向她太阳穴!
铛——!
匕首堪堪架住钢棍,震得盛秋虎口发麻。她借力后跳两步,脸颊的血痕刺目。
“盛总好手段啊!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凶狠冷情”对面的人冷笑一声。
“说完了?那就去死!”
盛秋避开对面直射过来手电筒光线,右手拿刀欺身而上,男人避开她锋芒,钳制住她的右手,从背面给了她一棍。她右手松刀,左手接上,换得无比熟练,刺入右胸。
钢棍当啷落地,盛秋拔刀。
夜晚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连点星星都看不见。
她丢下匕首,抬手蹭了蹭脸颊——黏腻的血已经半干,搓不掉,反倒蹭得满手都是。
“下个班都不得安生。” 她低嗤一声,“还要逼人上戏台。”
手机不知被谁踩碎了屏,黑漆漆的裂痕像蛛网。
盛秋原地沉默了几分钟,随把手机揣进兜里,向远处的海边走去,沿着断崖走,荒地和海水连到一起,就像普通的无人海滩。
走路和呼吸都扯到了胸腔的伤,疼痛让汗水浸湿了衣衫。
等盛秋捧着海水洗脸的时候,人已经有点脱力了,头也更痛了。
“呼,总算洗干净了。”脸上没了黏糊糊的血液,恢复了苍白的面容。
天依旧没亮,她靠在一块礁石上,眼睛和天空都是空的。好像什么都有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慢慢变成了蓝色调,要日出了。
她站起来慢慢走向海水中,冬天的水很凉,一步步走向海的深处。长外套的下摆在水中浮起,海水没过小腿,再没过大腿,胸部,头发,头顶。海水似乎变暖了。隐约能看到海平面漏出粉色的朝云。
她放松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沉下去变成了海的一部分。下沉,下沉。海水似乎变暖了。
整个世界黑暗静谧祥和。
“喂喂,你醒醒”声音从远处传来。
“喂喂,小姐,你醒醒,别睡”由远及近,声音慢慢变得真切起来。但始终像隔着一层薄膜。
求生本能让她的身体在颤抖,有人在拍自己的脸。
好吵啊,是谁?能不能闭嘴?盛秋睁开眼睛,一个年轻男人正准备给她做心肺复苏,嘴都快要贴一起了。
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摩过,“停!”盛秋都来不及头疼就被吓一跳,用手隔开两人的嘴巴,推开他的头。
“哇,你终于醒了?”年轻人跌坐在沙滩上,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头黄毛,长款亮黄色羽绒服,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盛秋觉得自己看到了大号的海绵宝宝。她撑起自己的身体找了个礁石倚着,见鬼,真疼。
“大清早的,我来遛狗捡到人,小姐你这是?”一个黄色的头又凑过来。
湿透的羊绒大衣裹着海草,丝袜裂成渔网状,小腿上的伤口被盐水泡得发白。
“冬泳,腿抽筋。”她面不改色。
“穿成这样游泳?那你脖子上脸上的伤?而且这身上?”。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想说些什么又停了下来。
盛秋看他的神情,明显不信。心里叹了口气:这是来了个居委会大妈。
“查我户口呢。麻烦电话借一下。”
年轻人递过手机,随便把羽绒服也递了过来,身上还剩下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先穿着,你嘴唇都紫了!”
盛秋接衣服,无意碰到年轻人的手指,很温暖。
“噗”,盛秋笑了一下,裹上了羽绒服。心想:还挺菩萨,就是没用对地方。
“笑什么?”
“没什么,”她拨号的手指顿了顿,“想起昨天有人说我是菩萨。”
“谢谢你了,等下我的人来的会支付你报酬的。”
盛秋电话也打完了,回头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盛秋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脸上、脖子、小腿上都有划伤,虽然衣服遮住了大部分,但她能感受到,他看出了衣服下面也有伤。
“再看就不礼貌了?”盛秋勉强勾唇,大脑昏沉,额头很烫,嗓子干涩。她强撑着胳膊,扶着旁边的礁石坐下。
朦胧中看见年轻男人坐着自己旁边,撒欢了金毛狗也回来了,好奇的盯着她。
“你叫什么啊?你都不问问我的名字吗?小姐?小姐姐?”盛秋听着他的聒噪声,伴随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或者半小时。
她感到身体沉重,仿佛已经入睡,而灵魂却像从身体逃开,飘向远方。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和温暖的怀抱。
“老板,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