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应该爱你》萝北二饼

51、应该爱你 快过期的感

　　在投出三次一正一反后，事情的确如此，面试很快推进，最后确定了江柚。
　　她和Aaidoll的创始人聊得很不错，对方是个比她小一岁的女生。她对品牌的规划很清晰，并且最重要的是，她说，就算一年做不出来水花都是正常的，但是每一种可能都要尝试。

　　这份工作和江柚曾经的方向不太相似，更偏向营销。重心主要在线上曝光、社区运营和线下活动，以及涉及与国内品牌的一致性、供应链协调等问题。
　　她愿意给江柚足够的耐心，江柚也决定接下来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办理海外工作证件需要一定时间，江柚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先在总部上班，认识一下国内的团队同事，也对品牌和产线增加了解。
　　等证件到位，她就会离开河海。

　　Aaidoll的工区离何婧工作的大楼不远，只要何婧不出差，她包揽了开车接送江柚下班的活。
　　薪水是——以后帮她第一时间员工折扣价搞到新品。

　　离开河海市进入倒计时，江柚整理出一些带不走的东西，一股脑都送给了何婧。
　　她又拿了个箱子，把周淮书还留在她家的东西都装了进去——
　　他的马克杯、牙刷、喝水杯、碗筷、几件衣服，还有……一直放在茶几上，从来没有被动过的，曾经他放下的一张黑卡。

　　江柚直起身，打开手机的聊天界面。
　　【明天有时间吗？家里还有一些你的东西，我收拾好了，你拿走吧。】
　　周淮书没有回，江柚索性去冲了个澡。
　　再回客厅时，手机里进来了一条新消息。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好】

　　江柚抿唇，用浴巾擦擦头发。
　　【明晚八点？】
　　【好】

　　再见到周淮书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柚发现他比之前瘦了一些。本就锋利的下颌，更显锐利，脸颊也稍稍凹了些，只靠优越的骨架撑着。
　　她抿唇，想问他怎么了，但还是没有真的开口。

　　江柚没有让周淮书进屋，她站在门内，将纸箱双手递给门外的他。
　　他们之间只有一个门框的距离，周淮书扫了一眼纸箱内的物品，下颌绷得更紧了。他悄悄深吸一口气，表面却装的波澜不惊：“有很多东西都可以不要了。”

　　“那也是你来扔，会比较好。”江柚回。

　　何婧正啃着一个蟠桃，站在他们两人身后的不远处，抱着一只手臂看戏。她把桃咬得“嘎吱嘎吱”响，除此之外，整个房子都安静无比。

　　“而且，里面还有你的一张卡。”江柚垂眼，从纸箱里拿起那张卡片，递给他，“补办也挺麻烦的，你收好。”

　　周淮书垂眼盯着她，他的喉结微动。
　　江柚保持着一只手端着纸箱，另一只手拿着卡片的姿势，抬头望着他，没有动。

　　他们之间又陷入无声的较量。
　　在江柚觉得自己必须说什么，来打破沉默的时候，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越过门槛，却又停在了门槛上。
　　因为几乎是同时，江柚向后回撤了一步。

　　“我只是想把这些解决掉。”她平静地望着他灰蓝色的眼。
　　也是解决掉他们之间的一切。
　　“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她说。

　　不要拥抱，不要亲吻，不要用那些连“修补”都称不上的方式，来企图维持一段她已经放弃的关系。

　　周淮书看向她身侧的何婧，没有再做其他。
　　他接过她手中的纸箱，纸箱好像在他手中缩小了。

　　“你觉得我们会后悔吗？”他问。

　　室外冬日的风依旧“呼呼”吹着，在走廊里发出只有冬日才能听到的声音。
　　江柚抿唇，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卡你剪掉或者留着，都可以。”说完，周淮书又深深看了江柚一眼。
　　那一眼，在之后漫长的日子里，他依然记得。因为在那一眼里，她努力记住她的模样。

　　她穿着米灰色的睡衣，长发随意地扎起，脸颊两侧有些许碎发，和他们曾经一同相处时的每一天都无异。

　　他收回目光：“关门吧，外面冷。”
　　却先于她的动作，转身离开。

　　江柚望着那个在楼梯离开的背影，狠狠心，关上防盗门。
　　她靠着门，冰凉的寒意从后背侵入身体：“你觉得我会后悔吗？”

　　何婧终于啃完了那颗桃，她随意地丢进垃圾桶，拍拍手：“你可是说过，你对感情不认真的。难道他不一样？”
　　江柚望着何婧，陡然笑了。
　　“只有你在这我这里，不一样。”她说。

　　死鸭子嘴硬。
　　何婧在心里暗骂。

　　晚上，把冰箱里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和何婧随便煮煮吃掉后，江柚将她送到楼下。
　　“等你的确切消息出来，一定要告诉我，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临走前，何婧这样说。
　　江柚笑咪咪地点头，看上去和平时并无两样。

　　直到把何婧送走，她再回到这个住了才不到半年的房子，却感觉恍若隔世。
　　她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收拾客厅剩下的东西。
　　这次因为是跨国搬家，而且也不知道会不会刚去一段时间又被退回来，她不想再额外海运行李。除了能送给何婧的东西以外，其他能扔则扔。

　　江柚打开过年时没有看完的《我可能不会爱你》，在电视的背景音中，挽起袖子。

　　一手拿着垃圾袋，一只手把要扔的东西随手放进去，她从客厅的一角走到另一角。
　　剩下的几本零星的书也扔了吧，太沉也带不走。
　　从架子上把书拿下来，江柚大致翻了翻书，却在两本杂志之间，看到了在恩城买的那份报纸。

　　她记得那份报纸应该……原本应该是要装进抽屉里的。
　　但是江柚脑子里没有关于搬家时看到它的记忆，从上一个房子装箱时，也不是这样夹在书之间的。

　　周淮书那个时候就见过她家里的这份报纸了？

　　江柚抿唇。

　　但都不重要了。

　　电视里，李大仁正坐在台阶上看着手机，暗自神伤。
　　主题曲适时地响起——
　　我必须说我真的不会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占据我所有思绪

　　她随手把报纸连同杂志一起扔进垃圾袋，垃圾袋里，还有一盒感冒药。
　　那盒因为“下个月过期”而留下的感冒药，真的过期了。

　　而且过期许久。

　　-

　　这一天江柚的日记本上。
　　最后一行的文字里，依然写着那句每日重复的——
　　江柚，我很爱很爱你。

　　只有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爱。
　　她庆幸在逐渐脱轨时醒来。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为她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