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应该爱你》萝北二饼

41、应该爱你 如果你爱上

　　“你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大年初二，江柚还是妥协了，作为何婧的婚前财产和她一起回娘家。
　　晚上，她们一起躺在何婧的床上，一人抱着一个玩偶，望着天花板聊天。

　　即便何婧没有说“他”是谁，但她们彼此心照不宣。

　　“没有。”江柚斩钉截铁。
　　“不可能，”何婧转过头，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她，仿佛要用眼睛做X光看透她心里的小九九：“周淮书这样的条件，怎么会有人不心动？”

　　江柚在周淮书的家里，看到过他摆满了一展示柜的奖牌和奖杯，从小到大的毕业证书和照片。
　　他的学历完美，家世不凡，一切都很完美。
　　他是小时候她看的言情剧应该出现的男主角，在女主落魄受难时伸出手的“王子”。

　　但如果放在现实呢？
　　周淮书也许不是杀猪盘，但她会让她一再沦陷，最终失去理智。

　　“的确，他的一切条件都远超预期。但正因为是远超预期，所以爱上他太危险。”江柚抱紧玩偶。
　　“我不会爱他。”她说。

　　她不可能爱上他。
　　她也不能爱上他。

　　“或许他和别人不一样呢？”何婧笑着摇头，把自己放倒。
　　“他会迁就你和你挤那个小房子，和你吃普通的饭，逛普通的超市。”她看着天花板，已经开始幻想江柚和周淮书的日常生活，感觉自己实打实地嗑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抱枕就准确地降落在她胸口。
　　江柚无语：“诶，你恋爱脑能不能不要拉我一起啊。”
　　“气什么，”何婧做着鬼脸，“我嗑我的，你过你的……哈哈哈哈哈！”她忍着江柚突然挠上来的魔爪，迅速地反击。

　　小小的房间里，两个女孩子压低着声音怕吵到父母，像小的时候一样打闹着。

　　江柚很感恩，她的今年过年期间很幸福。
　　她不敢奢求太多。

　　第二天中午，江柚在何婧家和她的家人一起吃完午餐，才回家。
　　何婧开车将她送到小区。

　　“上去坐坐？”江柚问，“他这两天有点事，出门了。”
　　何婧听见周淮书不在家，爽快地点头：“好啊。”
　　“感觉你不太想见他。”两个人走在破旧的楼梯上，江柚笑。
　　“倒也不是，”何婧摇头，一只手搭在江柚肩膀，看上去像个大姐大，“如果我正式见你的某一任对象，我会默认你想要和他走进婚姻，长久地在一起。”

　　“哦哟，听起来很像带对象回娘家把把关。”江柚大笑着给何婧脑门一下。
　　“那当然啊，”何婧撅嘴，“我就是你的家人啊。”

　　江柚的笑在脸上停滞了一瞬，她抿唇，撇开视线看向脚下，点头重复着：“是啊，你是我的家人。”

　　“我爸妈还说呢，小柚子什么时候找到对象，也带回来吃饭。叔叔阿姨要是看着喜欢，指定包个大红包！”何婧用手肘戳戳江柚。
　　怕她尴尬，她又补了一句：“到时候咱俩五五开啊，不是都给你，我在中间肯定要吃点回扣的！”

　　江柚作势就要去抓她，两个人在楼梯上突然加速：“好啊，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等两个人闹累了，何婧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
　　“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房子？”江柚从橱柜里拿了两包零食，走两步随手就往何婧身上扔，“想吃水果自己洗。”
　　何婧左瞅瞅，右看看：“是挺小的，但是采光很好，比你之前那个房子强多了。尤其是阁楼的那个卧室，我来之前还怕通风太差，实际真不错。”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能把生活过得美好又温馨。”她欣慰地拆开一包零食，往嘴里猛塞。

　　鞋柜里面两双颜色和尺码不同，但其他一样的拖鞋。
　　餐桌上的两个漂亮的手工马克杯。
　　卫生间里两支被套上防尘小乌龟壳子的牙刷。
　　沙发上两只海豚抱枕……

　　周淮书好像成为了江柚的日常，也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
　　江柚以前的家，的确漂亮，不过都是黑、白、灰。但是这一次何婧再来做客，看到了很多不同的

　　何婧和江柚认识那么多年，她深知江柚的自我边界感。她总是会下意识地逃避亲密关系，不仅是爱情，还有友情。
　　她们之间能够做到这样无话不谈，也是很多年以来一起经历了太多。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爱上他了呢？”
　　江柚送何婧下楼时，何婧这样问道。

　　她们一起走出这个逼仄的楼道。
　　比起楼道里的阴暗、潮湿，推起来会“吱呀”叫着的防盗门外，冬日的午后明亮、阳光温暖。

　　江柚看着何婧眼角的笑意，答案却如鲠在喉。

　　“嗨！”她面前的人眼睛突然一亮，伸出手越过江柚，挥手打着招呼。
　　江柚转头，挺拔高大的男人正大步走来。
　　他换了一件大衣，黑色廓形，撑得人更有气场。黑色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乱，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衣袖外露出半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手中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

　　何婧了然地挑眉，又揶揄笑着给江柚一个眼神。

　　“你好。”周淮书在她们面前站定，温和向何婧点头。
　　“好久不见，你还是像那个时候在岛上帅得人人心动。”何婧开玩笑道。
　　她指着他手中的纸袋：“这……不是柚子最爱吃的面包店嘛。”

　　江柚喜欢这家面包店，喜欢了七八年。
　　只可惜这家店也同时是一家网红店，常年排长队。

　　周淮书笑笑：“嗯。正好路过，买了一些她爱吃的。今天去得早，每一种面包都还没有被卖掉。”
　　“你要来两个吗？”江柚顺势问何婧。

　　何婧直摆手：“不了，我要回去和我老公过二人世界了。”
　　她的车就停在楼对面，小跑两步，她打开车门。动作顿了一下，何婧转头：“新年快乐！”

　　站在门口的一对男女，长的黑色大衣，短的灰色羽绒服。
　　皮鞋和毛茸茸的短靴。
　　两个温柔如冬日的笑脸。
　　他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新年快乐。”

　　“路上注意安全。”江柚多了一句。

　　何婧想，至少她亲眼看到了江柚现在很幸福。
　　所以她祈祷，她的幸福能够被拉长。

　　看着何婧的车消失在转角，江柚转头，抬眼看着眼前的人：“今天排队的人多吗？”
　　他们转身走进门内，周淮书顺势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不多。”他回。

　　骗你的，大年初二的商场人挤人挤人。
　　魏文礼说要买黄牛号，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果然他还需要再多了解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