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做 不做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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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泠抵达上海那天，高温又是周末，晁然提前四个小时出门，堵在路上两个多小时。
出门前，她化了个淡妆，掩去连日来的倦意。
路上经过熟悉的咖啡店时，晁然下车买了杯热牛奶，又带了些面包和曲奇饼干，她担心着飞机上的餐食不合裴泠胃口。
米娅告诉她，裴泠这几天除了后面两日状态稍显低落，没什么异样。
当晁然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通道口出现时，心口蓦地一轻，连日沉坠的阴霾在一瞬间散开了。
裴泠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浅灰色休闲长裤，外面松松搭了件燕麦色羊绒开衫，长发披在肩后，整个人看起来疏淡又疲惫。
尽管如此，身形气质和步伐在人群依旧尤为凸出，哪怕是走在机场，也像是走在T台上一样。
晁然一瞬间就觉得心跳重新活了过来，带着复苏的雀跃，她迈开了一小步，想上前去，先不说话。
她先抱紧她的宝贝。
可下一秒，她的脚步顿住了，愣在原地，看见了裴泠身旁的Ella。
裴泠只告诉了她航班抵达时间，没告诉她，Ella也会跟她一起回来。
对方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眼神里没有温度，没有遮掩，只有让她感到不舒服的审视。
一时之间，她隐隐有些无措地攥紧了手里的保温袋，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来的路上她的眼皮一直在跳动，她只当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Hello。”
先开口的是Ella。
裴泠没有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透着一种陌生的憔悴与冷漠。
晁然没应那句招呼，只把热牛奶轻轻递向裴泠：“买了你常吃的羊角包，先垫垫。”
“嗯。”
十分的冷漠，和离开的那天判若两人。
和她所想的见面也不一样，从前她出差回来，裴泠也会到机场等她，总会笑着快步走来，钻进她怀里撒娇说“晁然，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或许是三年前分开后又重逢那日的温情，让她心里还存着这样侥幸的幻想，叫她一时忘了，她们之间本就该是这样疏离的。
可即便如此，此刻的晁然仍只愿意相信，裴泠只是累了。
对，只是太累了。
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
她还在这样对自己说，习惯性的欺骗自己。
“……”
Ella没上晁然的车，在机场与她们分开后，自行去了酒店。
裴泠离开的那天没带什么行李，回来也没什么行李。上车后，她没喝牛奶，也没碰食物，自己系好安全带，没给晁然任何触碰的机会。
晁然坐在驾驶座，沉默了很久，没有发动车子。
车内空气沉得压人。
裴泠平日不笑时本就显得矜贵疏离，此刻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更是浓重，连温度都被抽走了。
明明车内没有风，晁然却感觉周身刺骨的冰凉。
良久，她试探着低声问：“太累了吗？”
裴泠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她。
“回去吗？”
“嗯。”
回去的路上，裴泠依旧不说话，看着车窗外发呆，想什么也不知道。
这几天，程青和林有志去云南度假了，林溪也在公司忙着，家里空无一人。
进屋换好鞋，晁然轻声问：“想吃什么？还是……先休息？”
裴泠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移开视线：“睡觉。”
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吃了安眠药也不管用。很多次她都在想，要是能喝酒就好了，她见过那些喝醉的人总是倒头就睡，让人羡慕。
“好。”
晁然见她没喝牛奶，又去给她接了杯温水，只是一转身，裴泠没等她就自顾自地上楼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杯壁的温度一点点从指尖褪·去，才放下玻璃杯。
走上楼时，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窗帘半合，白色床单被套已经换成了蓝色，因为裴泠喜欢。
此刻，裴泠坐在床边，没有脱·衣没有换鞋。
是在等她吗？
晁然咬了咬唇内·侧在想。
听见脚步声，裴泠抬起眼眸看向门口，声音也没什么起伏：“过来，帮我脱衣服。”
她神色平淡地看着晁然走近，看着那双蓝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迟疑与黯淡，然后缓缓在她身前蹲下，好看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衣领，安静地解开。
“晁然。”她喊了一声。
晁然抬起眼：“嗯？”
裴泠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覆上她的双眼，掌心温热，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
日子像河水一样涓涓流动，她还没忘记第一次见到晁然的眼睛。
蓝眼睛在国外并不罕见，可偏偏是这一双。
清澈里带着疏离，温柔下藏着倔强，像冬日结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无声涌动。
她就这样被吸引住了，或者说，被困住了。
那种感觉是说不清楚的，或许一万个时间线里的一万个她和晁然都有不同的结局，但是回到起点，相遇的那一刻，裴泠还是觉得晁然的眼睛真漂亮。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只有四个字——
命中注定。
是爱，是劫。
飞机上裴泠就在想，大概是她这一生太过好命了罢，所以命运安排了她这样一道坎坷。
又过了很久。
她才收回手，视线低垂，忽然声音很低的说了一句。
“晁然，我们做·爱吧。”
这要求来得突然。
晁然动作停了停，开衫滑到了肩头，裴泠又握住了她的手腕，掌心微烫。
“现在吗？”她轻声问。
“嗯。”
换作往常，她拒绝不了，甚至会开心。
现在却迟疑了。
裴泠的状态明显不对劲，明明情绪低落，提出这样的要求，让她一时摸不清缘由。
她抿了抿唇，声音放软了些：“要不……先休息好不好？宝宝。”
“你不想？”
“不是……”
晁然话音未落，裴泠便直接俯下了身，冰凉的嘴唇有些生硬地碰到了晁然的嘴唇上。
不是亲，也不是吻。
又是咬。
咬得力道还很重，很快便有血腥气在彼此唇齿间弥漫开。这次裴泠没有恐慌的就此松开，仍旧在晁然的嘴唇上啃咬着，只是力道渐渐轻了。
晁然吃痛，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肉里，掐出了冷汗，也任由着她胡作非为。
嘴唇分开时，裴泠又探出舌尖，在她渗血的伤口上舔了舔。
算是安抚吗？
晁然只觉得唇上一片麻木的钝痛，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忧地去问：“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裴泠没有回答，沉默地一件一件，继续解开身上余下的衣服。
衣衫无声滑落，在地板上堆成一团，昏光里，皮肤在黯淡的光线下依旧泛着冷白的光泽，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晁然张了张嘴，她有些害怕的感觉在心底滋生，想说“不要这样。”
裴泠出声了。
“不开心的事……不是一直都有吗？”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地笼着她的侧影，她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晁然唇上渗血的伤口。
“疼吗？”
明知故问。
晁然摇摇头。
“如果你不想，我就走了。”
裴泠逼着她做。
空气凝滞了几秒。
晁然的喉咙发紧，膝盖也蹲得在持续性发麻，她的双手缓缓触摸上裴泠的膝盖，声音发颤地说：“你别走……”
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她觉得，和裴泠做这件亲密的事，会是艰难、犹豫，又带着痛苦的。
裴泠……到底怎么了？她不知道。
很害怕裴泠真的会走，她只能硬着头皮地就做了。
只是本该涌起的浪潮迟迟没来，原因她们自己都清楚，是两个人的心，始终不在这件事情上。
最后勉强到了。
裴泠也只是侧过脸，闭上眼，睫毛在昏暗里轻轻颤了颤，没有声音，没有回应，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寂静。
晁然用湿巾潦草地擦了擦手，随后躺下去，从背后抱住了已经转过身去的裴泠。
“抱歉，”她的声音闷在裴泠的肩膀处，“我有点不在状态……”
裴泠的冷淡，让她感到无措。
这是认识裴泠以来，第一次见她“生这么大的气”。
从前裴泠就算不高兴也只想像闹小脾气那样，只要她猜对了裴泠为什么“生气”，哄一哄也就好了，即便猜错了也总会给她台阶。
可这次和以往都不同，晁然已经明显的感知到了。可能，是自己在无知觉中惹了裴泠不开心。
所以裴泠生气是应该的，她最该死了。
晁然的手臂环在裴泠腰间，对方背脊的僵硬，但没有挣脱，也没有放松，只是那样一动不动地躺着。
她把脸轻轻贴在裴泠后颈，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又害怕多说多错，只能更紧地收拢了手臂。
“对不起。”她声音很轻，也只能这么说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对不起。”
裴泠的呼吸顿了一下。
良久，久到晁然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才听见她极低的声音飘来问：
“你对不起我什么？”
或承认，或解释，或狡辩。
什么都可以。
如果晁然亲自开口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