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狡猾 就是故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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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泠醒了，眼睛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鼻尖出了些细细密密的汗珠。
“晁然……”她喊了一声，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
晁然抬眸看着她的眼睛。
她从晁然的怀抱里抽出手来，带着刚醒的懵懂和一点不自觉的亲昵，捧住了晁然的脸颊。
揉了几下，她才完全清醒过来，想起了刚才耳边那句模糊却滚烫的“不想你走”，和此刻箍得她有些发紧的怀抱。
“你故意的！”裴泠有些嗔怪的开口。
这种怀疑和揣测，才不是空穴来风，晁然故意在她离开的前一天说。
“好叫我舍不得走了，”裴泠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凿穿她所有的心思，“或者说……走了也还想着你，时时刻刻都想着，魂不守舍的，是吧？”
太狡猾了！
晁然那点被戳穿心思的狼狈一闪而过，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然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气音。
算是承认了。
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承认她不想放她走，哪怕只能用这种方式，在她心里多留下一道痕迹，多系上一根看不见的线。
裴泠现在知道了，会恼怒吗？会生气吗？还是……会觉得系的不够紧？
空气静默了一瞬，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裴泠松开捧着晁然脸颊的手，却没有退开，反而重新搂住了晁然的脖子，将脸埋进她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坏蛋。”她在晁然耳边，用气声说。
话音刚落，晁然感觉到颈窝传来一点湿热的触感，不是汗，力道循序渐进地加重，变成了带着明确意图的碾磨。
接着，是更深的吸吮。
晁然下意识地仰起了脖子，喉结滚动，没有躲闪，将那片肌肤更主动地送向裴冷。手臂环在裴冷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抓皱了裴泠身上那件宽大的白T恤。
直到那白皙的肌肤上，印下了两道深深浅浅的红印子，裴泠才罢口。
还不知足，但也只能就此悻悻退开了。
因为屋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是阿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晁然小姐，裴小姐，晚饭已经在准备了，先生和林溪小姐也都回来了。夫人让我来问问，你们是不是该准备下楼了？”
门外的声音，像一道现实的分界线，将她们从私密的二人世界里拉了出来。
敲门声很快停止，脚步声渐远。
门口恢复了安静。
裴泠还赖在晁然怀里没动。她从晁然的胸口仰起脸来，那双眼睛依旧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未散的水光，像被雨水洗过的湖泊。
她就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晁然，嘴唇微微抿着。
“姐姐……”声音又软又糯，拉长了尾音，“你不会……怪我吧~？”
怪她什么？
这只狡猾的小猫。晁然在想。
她明明知道，自己怎么可能怪她。
“不怪你。”她弯了弯唇角。
裴泠很是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现在可是春夏之交，穿不了高领的衣衫遮掩。
这意味着，晁然一旦就这样下楼，走进客厅，面对姑父姑姑、表姐……所有人，只要稍加留意，就都能看见这些痕迹。
这些由她亲嘴留下的“标记”。
她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晁然身上带着属于她的无法轻易被轻易抹去的印记。
喜欢这种将两人之间的亲昵，以一种暧昧含蓄的方式，悄然暴露在天光下的微妙张力。
刺激。
晁然起身，平静地整理着衣领。裴泠去冲了个澡。
没拿衣服也没拿浴巾。
等快洗完了，裴泠才反应过来。
“晁然——”她只好扬声，朝着门外唤了一声。
晁然像是提前准备好了，推开浴室的门问她：“怎么了？”手上就拿着浴巾，干净的衣服。
这是就等着她喊呢，真不是她想使唤晁然。
她就那么站着，隔着尚未散去的水汽，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站了半天也没反应，不递给她也不放着。
换做别人，裴泠得骂变态了，怎么能那么平静地看着她的果体？
裴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湿漉漉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激起细小的战栗，她挑了挑眉：“怎么，你要帮我擦？”
话音刚落——
“好。”
晁然动作利落地将那条宽大的浴巾完全敞开了，手臂舒展，朝着裴泠兜头罩了过来。
浴巾瞬间包裹住裴泠湿漉的身体，隔绝了微凉的空气，也隔断了她的视线。
只感觉到布料覆上肌肤，和晁然隔着浴巾落在她肩背手臂上力道适中的擦拭动作。
一下，又一下。
从肩膀到手臂，再到后背。
“晁然，”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在浴室里，显得有些低柔，“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刻呢？”
“嗯。”
裴泠愣在浴巾里，温热的水汽和晁然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将她包围。
这感觉有点奇妙。
像是被照顾，又像是被……不动声色地“掌控”了。
虽然对于她们之间来说，不算什么常事。
直到上半身的水分被大致擦干，晁然才将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裴泠的脑袋和脖颈，动作停了一瞬，目光落在裴泠被热气蒸得微红还沾着细小水珠的侧脸上。
又想亲了。
可是在磨磨蹭蹭下去，别说是晚饭了，她们估计连夜宵都不会吃了。
这么想着，她还是忍了忍，然后，她拿起那件干净的家居服，抖开：“乖乖，抬手。”
裴泠从浴巾的包裹中抬起手臂，配合地穿上衣服。
帮她擦干，帮她穿衣。
体贴入微的不像话。
裴泠穿好衣服，看着晁然将用过的浴巾挂好，又拿起另一条干毛巾，准备继续对付她湿漉漉的头发。
毛巾温柔地揉搓着发丝，吸走水分。
裴泠曾经的心，也像这湿发一样，在晁然日日细微的“照料”下，一点点变得柔软，妥帖，并且……心甘情愿。
那时的晁然，一点点带走了彼时她生活中的悲伤，可她忘了，天上哪有掉馅饼的事情，直到某天，晁然又全部还给了她。
已经说不清是哪个时刻的悲伤更难熬了。
就算和好了，最后还会重蹈覆辙吗？她或许应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了。
“……”
饭菜都已经在餐厅的长桌上摆好了一会儿，桌上的人正低声交谈着，等待她们。
楼梯上才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晁然和裴泠一前一后，姗姗来迟。
两人都换了衣服。晁然穿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领口规整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颈侧的痕迹还是若隐若现。
裴泠穿着晁然那件略显宽大的白色家居服上衣，下身搭了条自己的深色休闲裤。
她们的出现，让餐桌边的交谈声停了下来。
几道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们身上。程青的眼神温和包容，姑父带着长辈的慈祥笑意，林溪的目光则在两人之间飞快地扫了个来回，嘴角勾起一个了然又促狭的弧度，很快被她端起茶杯的动作掩饰过去。
“快坐快坐，”程青率先开口，打破短暂的安静，语气亲切，“就等你们了，菜要凉了，赶紧趁热吃。”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让你们久等了。”裴泠温顺地说了一声，顺势在晁然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没事，年轻人嘛，休息好了最重要。”姑父也笑着接话，示意保姆开始盛汤。
晁然的姑父样子看着挺锐利，但语气也似程青那般随和。
晁然在裴泠身边坐下，动作自然地为她摆好餐具，又顺手将离她稍远的一碟清淡小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些小动作落在家人眼里，默契而流畅，显然不是第一次。
林溪端起汤碗，吹了吹热气，状似无意地调侃了一句：“看来楼上休息得挺‘充分’啊。”
裴泠正低头喝汤，闻言抬起眼。
晁然对上林溪带着笑意的眼睛，一副淡然：“嗯，睡得很好，谢谢姐姐关心。”
晚餐吃得还算温馨，晁然的姑父叫林有志，虽是“泥腿子”出身但后来经商有成，见识广博，性格也开朗随和，倒是不忌讳在饭桌上闲聊。
“听说小泠出生在美国？长期都住那边吗？”
“我每年都要四个国家参加时装周，曼哈顿和苏黎世待的时间比较固定。偶尔……就是工作间隙，才会回华盛顿家里，陪父母吃顿饭。”
裴泠回答的简洁明了，还很实诚。
林有志听得认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哦，是这样，这工作不容易啊，满世界飞，跟个空中飞人似的，家里父母肯定很想你吧？”
“嗯，”裴泠笑了笑，“她们工作也很忙，也支持我的工作。”
程青适时地插话，语气带着疼惜：“晁然以前在国外念书、工作，一年也难得回来几次，每次回来我总嫌她待的时间短。”
晁然正安静地剥着一只虾，闻言抬起眼，对上姑姑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将剥好的虾肉放进了裴泠面前的碟子里。
寥寥几语，一顿饭的工夫，还是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晁然后来生活的环境，还算可以。
姑父姑姑相敬如宾，姐姐也对晁然爱护有加。
不难得裴泠在米兰遇到的晁然，会是那样似乎没什么悲伤的晁然。
晚饭过后，程青本来想留裴泠在客厅闲聊，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晁然就站起身。
“姑姑，裴泠明天还要坐很久的飞机，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屋了。”
“好好好，休息要紧。”程青连连点头，“那你们快上去吧。缺什么就跟阿珍说，小泠啊，到了意大利记得报个平安。”
“知道了，谢谢阿姨。”裴泠乖巧应道，顺势被晁然牵着，转身走向楼梯。
林溪在一旁端着茶杯，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晁然几乎半护着裴泠上楼的背影，压低声音笑道：“妈，您看晁然那护食的样儿……啧。”
双标狗！
林溪不愤地又在心底暗骂。
她们倒是甜蜜蜜了，可林溪已经穷了好几月了，那可是五百万美元，汇率再一换算一下，直接砍她大动脉了。
倒也不是钱的事。
从小到大，她对晁然多好也没见晁然给她这个姐姐剥过虾。
很不爽，肯定不是因为五百万！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狡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