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超甜 最重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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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然在厨房简单煮了两碗清汤面，面条是细软的挂面，汤底清澈，只飘着几颗油星和翠绿的葱花，看着十分朴素。
裴泠洗完澡，头发只用毛巾随意擦了擦，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裹着浴巾就迫不及待地坐到了餐桌前。
“好香。”也好想。
她埋头吃了小半碗，两个荷包蛋也吃得干干净净，这已经是她平日里严格控制饮食下的极限饭量了。
吃饱了，她放下筷子，却也没动，就用手肘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晁然吃。
晁然被她这直勾勾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莫名发毛，面条吃在嘴里都有些食不知味了，忍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有些局促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裴泠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喊了她一声：“晁然。”
晁然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抬起眼，对上裴泠那双在浴后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然后，裴泠冷不丁儿地，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我好睡吗？”
好睡吗？
“咳咳——！”
晁然猝不及防，一口面汤呛进了气管，顿时咳得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呛出来了。
裴泠依旧保持着那个撑下巴的姿势，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问的一样。
一点也不像从前。
晁然随便说句话就把小猫逗得面红耳赤，现在还反过来了。
她被呛得面色涨红，不能言语，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艰难吐出几个字：“你怎么……突然，这样说。”
裴泠装得脸不红心不跳，眨眨眼：“从前，你不都这样问我？”
在事前言语轻挑地挑拨她，那时她年纪小脸皮薄，偏偏晁然就逮着她这点后脖颈，提起来反复蹂躏——
“告诉姐姐，想要多少？”
“一个？两个？……”晁然勾着笑，“小猫不说话，难道是想全吃掉？”
裴泠咬着手指关节，脸憋得通红，却也羞涩于把自己的那部分需求直接表达出来，毕竟是个喜欢什么东西都得叫别人猜的人，这过于为难她了。
最终她也只憋出一句，声量弱弱的：“讨厌你……”
“又讨厌我啦？”晁然眼底满是柔情蜜意，抽开了些身子，“那就不要啦？”
见她有抽身要走的意思，被撩拨到极点的裴泠哪受得了，一时情急地就去拉晁然的手，说着：“要。”
晁然转头，还不肯放过她：“要什么？”
“要……”
“嗯哼，”晁然满意了，“要多少？”
“要两……”
“……”
事后，晁然也不肯放过，抱着虚脱的猫儿在怀里，亲亲这弄弄那，反复问：“猫猫舒服了吗？”
裴泠回答了。
她又会问：“那猫猫觉得哪种方式是最最舒服的……”
晁然话多得要死，裴泠被拎得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猫儿最记仇了。
所以现在该晁然回答她轻挑的问题了。
可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等晁然反应过来了些什么，一句话就把裴泠呛了回去。
“如果我说不……”
晁然闷笑一声后，刚吐出来几个字，裴泠一听就皱着眉过来双手给她嘴堵上。
恶评。不听。
她一脸气鼓鼓，眼神凶狠：“你没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了……”
晁然露着两双眼睛，眉眼弯弯柔情似水，抬手把站在面前的裴泠环腰圈住，稍稍用力，裴泠跨坐在了她的腿上。
“那怎么办呢？”声音闷在裴泠的掌心间。
裴泠松开了捂嘴的手，转而捧起了晁然脸，想压扁这张嘴。
“你嘴上……有东西。”晁然仰头看着她，声音含糊地说。
“嗯？”
裴泠一晃神，晁然就这个间隙，一把将她那双手腕并在了一起，箍在了自己手中，叫她挣扎不得。
“晁然！你个骗子！”
“真的有东西。”
“在哪？”裴泠挣了挣手，身上松松垮垮的浴巾也随之落在了晁然的腿上。
又是一副一览无遗的画面。
晁然抽出空的那只手，抬手去摸裴泠的脸：“有油。”
油光在上面，珠光欲润。
想亲。
哪怕才休息没几分钟，也非常之想。
她直了直身，鼻尖碰在裴泠的下颌上，仰头巴巴地望着：“我帮你……”
裴泠弯下腰，嘴唇在她鼻尖轻轻扫过，勾起抹笑：“晁然，你这么想啊？”
不小心把身后桌上的筷子给碰到了，掉在地上细细碎碎，也没人去捡。
“嗯……”
“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裴泠，”晁然凑近裴泠的脖颈，嗅了嗅，“我还是想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香的……宝宝。”
而一个调香师，爱上世界上最香的那一缕气味，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如今的裴泠，也是最会表达需求的。
她们又毫无节制的在餐桌前，又一次，她把晁然的手用湿巾里里外外擦了干净，然后埋在晁然的耳廓边，轻声说：“我要自己……”
“好~”
公寓的窗户没有拉严窗帘，巨大的玻璃窗像一面镜子，清晰地映出室内餐桌前，两具律动的身影。
裴泠脖颈上带的那条长命锁，上面的小铃铛隐隐约约地回荡着清脆的声响，丁零当啷，回荡在晁然耳边。
她践行着她自己说过的话，而晁然，全然的敞开和承纳，脸埋在裴泠的颈窝，将自己也融进那缕令她沉迷至死的气息里。
闻不到。又好像闻得到。
窗户上的倒影，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这个夜晚，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承载着过于浓烈的情感重量。
然而，就在某一瞬间，当情绪攀至顶峰又缓缓退去，裴泠伏在晁然身上急促呼吸，晁然的手臂还紧紧环着她的腰背时，两人竟不约而同地，有了一刹那的恍惚。
在这间熟悉的公寓里，光线、气味，都太容易勾起回忆。
是了，这里承载过她们太多不可明说的时刻。不仅仅是争吵和眼泪。
更多是……休假时没日没夜的缠绵。
某个阳光慵懒的午后，晁然非要把刚调好的一款新香水抹在裴泠颈窝，然后凑近了，闭上眼睛细细地嗅，长长的睫毛扫过裴泠的皮肤，痒得她发笑。
又或者，是某个雨夜，两人挤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看着看着就吻作一团，从沙发滚到地毯，电影演了什么早已不记得，只记得窗外淅沥的雨声和彼此滚烫的呼吸。
还有那些赖床到日上三竿的清晨，窗帘紧闭，房间里弥漫着情｜欲和睡眠的气息，肢体交缠，谁也不愿先起身……
裴泠缓缓撑起身，与身下的晁然对视，两人眼中都还残留着情浴的迷蒙。
她们什么也没说。晁然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裴泠眼角，那里有湿意，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裴泠低下头，把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了晁然锁骨上方那道浅淡的疤痕上，唇部的柔软在上面碾磨。
晁然没有动，望着天花板上熟悉的花纹，感受着身体里未散的悸动和空旷的凉意。
“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裴泠在她耳边喃喃。
是啊。要是一辈子都这样就好了。
这个夜晚确实漫长，剩下的分离也格外漫长。
巴黎时装周，整整八天。
某种类似于“弃猫效应”的心理，也在悄无声息地作祟。
裴泠此刻的状态，就有几分这样的意味，那八天分离的阴影笼罩下来，顿时就勾起了潜藏的恐惧。
于是，这晚的她，格外黏人。
从冰凉的餐桌回到温暖的浴室，她不肯自己洗，非要挤在晁然身边，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同样疲惫的身体。
肌肤相贴，呼吸交织在氤氲的水汽里，她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将脸埋在晁然肩头，手臂松松地环着晁然的腰。
她反复确认：“晁然，你不可以再消失了……”
“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你是谁？”
“我是晁然，”晁然揉揉她的眼睛，“晁然跟裴泠保证。”
晁然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她也不肯安分地坐着，非要转过身，面对面地坐在晁然腿上，湿漉漉的手臂环住晁然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对方身上。
吹风机的嗡鸣声在房间里回荡，晁然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不得不环住裴泠的腰背，以防她滑下去。
两人躺回了床上，屋子里熄了灯。
裴泠蜷在晁然怀里，终于找到了最安稳的巢穴，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昏睡的宁静边缘，晁然的声音却低低地响了起来，问她：“你和Zoey到底说了些什么？”
兜兜转转，这个问题还是被晁然重新捡了起来。
裴泠在她怀里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半梦半醒间分辨这个问题的含义，过了几秒，她才带着浓重睡意地嘟囔：“不是……都说了嘛……”
声音黏糊糊的，像是糖浆。
“你说什么了？”晁然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圈得更牢，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催促着，“再说一遍，清清楚楚地，说给我听。”
裴泠被她的不依不饶弄得清醒了一点点，她有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在晁然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一下姿势，才慢吞吞地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睡意：“我说……你是我包养的情人。”
晁然一瞬间僵在那，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包养。情人。
她沉默着，呼吸在黑暗中变得有些沉重。
裴泠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沉默，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声里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但随即，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补充道：“骗你的。”
她抬起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晁然的脸颊，指尖轻轻抚过她的下颌线。
“其实我说的是……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最重要的人。
晁然难以置信。
裴泠困极了，敷衍地“嗯”了一声，彻底昏睡了过去。
而这一整晚，晁然的脑海里都只回荡着她说的这句“最重要的人。”
虽然那是她“哄骗”晁然的。
“……”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超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