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勾引 它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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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然闻言偏了偏头看她，距离靠得太近，她的鼻尖猝不及防地就往裴泠的脸颊边刮过。
“你……”她张口欲言，想问‘什么情人？’
最终还是算了。
裴泠垂眸，唇角依旧勾着一抹笑，还探出一点殷红的舌尖，润了润自己微干的下唇。
剩下的镜头多是一些场景空镜，无需裴泠亲自出镜，由摄影团队完成即可。
总的来说，Puro的这次春季系列合作周期不短，按照合同，需要拍摄三组不同主题和场景的物料，时间跨度从现在的初春一直延续到五月。
如今在米兰公园的这第一组“初绽”，只是合作的开端。
Ella今天在对接巴黎时装周的事宜，没有来盯拍摄，也就是说裴泠现在就是一头野马，可以随意蹦蹦跶跶了。
她是这么理解的，实则没有Ella也是如此。
拍摄一结束，团队开始收拾器材，阳光愈发炽烈，裴泠就钻进了来时的车里，没去Ella给她准备的房车。
这个家她回定了，况且之前的钥匙还在她包里，时时刻刻随身携带。
从前她出门时常忘记带钥匙，大概是生活琐事总有人打理得妥帖，她就养成了粗心的习惯，晁然也不恼她。
为此，晁然后来干脆给她买了许多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钥匙扣，蝴蝶结的、小动物的、镶着细碎水钻的……想着这么显眼好看，她总该记得带了吧？
结果她还是常常忘记。
好多时候，参加完活动或拍摄完回到住处楼下，一摸口袋才想起来，钥匙又没带，她就自然而然地去晁然的工作室。
晁然那时候还在经营自己的独立调香工作室，不大，但布置得极有格调。
她知道裴泠可能会来，她在工作室里专门辟了一个小角落，准备了裴泠爱吃的一些低卡小零食，几本她可能会翻翻的时尚杂志或小说，还特地允许工作室的小伙伴带猫来上班，安置了一个猫柜，让裴泠来了至少能有毛茸茸的小东西解闷。
可比起玩猫，裴泠更多时候是“玩”晁然。要么歪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正在忙碌的晁然说话，干扰她工作。要么就凑到调香台边，看着她称量精油、记录配方时那副心无旁骛的认真模样发呆。
看着看着，不知是因为工作室里舒缓的音乐，还是因为晁然身上带着的那股令人安定的淡淡香气，她常常就那么靠着望着，不知不觉睡过去。
醒来时，身上总会多一条柔软的薄毯，而晁然往往还在不远处安静地工作，只是会把音乐声调得更低，光线也调得更柔和。
那些时光，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简单，温暖，带着栀子花初开般的洁净香气，和猫咪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安稳声响。
就比如此刻。
她想着想着，不知道是拍摄后的疲惫终于上涌，还是回忆带来的短暂松弛过于诱人，抑或是车厢内空调的温度太过适宜，她竟真的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
裴泠就靠着车窗玻璃睡了过去。
晁然正和现在工作室的主要负责人米娅并肩朝着等候的车辆走来。
米娅是位干练的意大利女性也是晁然的至交好友，语速很快正在确认接下来几周物料发布的节奏和裴泠后续可能的行程配合。
“……所以五月那组主打‘盛放’概念的，我们初步定在托斯卡纳的乡间，”米娅边走边翻着手中的iPad，“你和裴泠……”
晁然刚打开车门，就对着正在说话的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米娅皱眉，她合上些车门，低声说：“她睡着了。”
这车是米娅的，早上也是她去接的她们。
“你的车呢？”她问晁然。
“卖了。”
米娅顿了顿：“你真的打算……走了？”
“嗯，”晁然看了眼睡熟的裴泠，“别告诉她，或者说，合约结束如果她问起……”
这些年米娅该劝得也劝过了，让她与裴泠和好啊之类等等，晁然跟头牛似的，拉也拉不回来，她也是没招了。
“如果她问起我，我肯定会全部都告诉她。”
这倒不是威胁，米娅一点都理解不了她的这种行为，爱还是不爱呢？作为外国人她实在无法理解。
晁然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了，坐进了车里。
原本该回趟工作室，晁然临时改了目的地，让米娅送她们回家。
裴泠的身体随着车子颠簸晃了晃。
阳光透过贴了膜的车窗，滤成一片朦胧的暖黄，笼罩在她安静的睡颜上，长睫如扇，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上的色彩依旧鲜艳。
晁然看着裴泠的额头随着车身晃动，一下下轻磕着车窗，她合上手机，悄悄挪近，极小心地将裴泠的脑袋从玻璃窗边轻轻拨开，转而靠在自己肩上。
整个过程，她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裴泠靠下时还无意识在她肩窝蹭了蹭，沉沉睡去，她才缓缓呼出一口气，身体僵直一动不动地坐着。
米娅透过后视镜目睹了全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语调拖得长长的：“Uh huh……”
车程不长，二十来分钟，快抵达家楼下时，车子转过一个稍急的弯，裴泠身体一晃，瞬间的失重感让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晁然听到裴泠问话，她张开嘴，正要回答——
“Yes, you fell asleep.” 米娅语速飞快地抢在晁然前头，带着笑地继续兴致勃勃解说，“而且有人趁你睡着偷偷靠近，非常小心小心地把你的脑袋从车窗移到了她自己的肩膀上，咦惹，好肉麻呀～~~”
裴泠眨了眨眼，睡意迅速褪去，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看了看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微闪躲的晁然，一片了然。
“到家了。”
晁然面色不惊地打开车门，先下了车，还趁机白了一眼米娅。
她没有等裴泠，径直走向公寓楼入口，步履比平时稍快，一路都挺直着背脊，直到站在门前，才从随身的大号托特包里翻找出钥匙。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晁然前脚刚迈进玄关，还没来得及开灯或换鞋，后脚，裴泠就跟了进来。
房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昏暗的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透入，勾勒出室内家具模糊的轮廓。
下一秒，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了上来揽住了她的腰，温热的身躯随之贴靠上来压在她的背上，下巴也理所当然地搁在了她的肩窝处。
“小情人……”裴泠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一点慵懒的鼻音，“想好我们该做什么安排了吗？”
这个称呼，晁然听得格外刺耳。
她不喜欢，可她又无法反驳裴泠，只能咬着牙，内心里翻涌着酸涩、愤怒、委屈，还有自厌的情绪。
“你想要做什么……”
她知道，她在想，却不明说。
裴泠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沉默地转过身，弯腰换下脚上的高跟鞋，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不知道是不满还是生气地“哼哼”了两声。
然后，她一边朝着卧室的方向走，一边抬手，解开了身上那件连衣裙侧面的拉链，布料随着她的步伐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和笔直的双腿。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卧室，走到衣柜前，拉开，手指在挂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间掠过，最后抽出一件丝质的白色吊带睡裙套上，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穿。
初春的公寓里确实还有些未散的寒凉，但这点冷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为了维持身材和皮肤状态，在时装周等高强度工作前，她会进行冷疗，早就已习惯了比这更低的温度。
“你要睡觉吗？”晁然走进来时问，手上拿了裴泠脱掉地上不管的衣服，还拿了新的香薰。
虽然闻不见，但两人这一早上在外面，沾得乱七八糟的气味可不少，况且裴泠身上可能还裹了某些人的病气。
“你想哄我睡觉吗？”裴泠眨眨眼看她。
“你想的话……”
裴泠白眼打断了她，走出卧室要去卸妆，临了留下一句：“想不清楚，就别和我说话。”
之后。
两个人独处一室，无话可说，室内只剩令人窒息的沉默。
裴泠时而蜷在沙发翻书，裙摆滑落，露出白皙长腿。时而起身去接水，丝缎贴身，勾勒出起伏轮廓，从正在低头处理邮件的晁然面前无声经过。
每一次经过，那无法忽视的存在感，都蛮横地刺入晁然余光。
裴泠全然放松的姿态，无声逼迫地逼她去看，去感受，去承认两人之间那无法定义来得汹涌又危险的张力。
直到，裴泠再度在她眼前坐下，没靠近，也没有远离，只是回到了最初她看书时的位置，仰起头，就着手中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水。
动作间，有一滴透明的水珠顺着她扬起的脖颈滑落，悄然没入睡裙的衣领深处，消失不见。
晁然这就开始忍不了了。
不知是口干了，还是被那滴水牵引了注意力，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终于是舍得开口了。
“早上的时候，”她顿了顿，“你和Zoey，说了些什么……”
她还记得她们看她的眼神，探究又奇怪。
裴泠放下水杯，侧过头时唇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不像之前带着戏谑或挑衅，而是有种目地快要达成的满足。
她抿去唇瓣那层微亮的水光，然后，她微微歪了歪头，声音放得又轻又缓：“你就只想问这个吗？”
晁然“嗯哼”了一声，算是应答，声音闷闷的，目光依旧盯着地面某处，仿佛那里有朵花能让她研究一辈子一样。
闷骚。算是了。
可晁然以前也不这样，即便内敛，也带着艺术家的锐气和独立调香师的自信，是那种即使安静坐在角落，也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别扭又可怜。
裴泠甩开了棉鞋，把脚也搭到了沙发上，之前的睡裙对现在的她来说有点大了，松松垮垮地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又滑落几分，领口开得更低，裙摆也堆叠在大腿根部。
“你过来亲亲我，”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黏腻，“我就告诉你。”
“……”一秒，两秒。
晁然忍得够久了，几乎可以说是忍到了极限。
说过很多次，她对裴泠从来没什么自制力，大脑甚至来不及进行任何理智的权衡或羞耻的挣扎，身体就先于意识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犹豫地就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翻身就凑上了前，同时，裴泠抬手捧起了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唇。
裴泠仰了仰头，晁然就缓缓低下了头。
没有试探，没有温存的前奏。
好像很突然，也好像已经酝酿了足够的久。
牙齿磕碰到柔软的唇瓣，她的双手也无意识地抓住了裴泠睡裙滑落的肩头，指尖深深陷进温热的皮肤里。
“嗯……”裴泠无意识的闷哼了声。
她放松下来腰部也微微仰起了些，迎合了这个吻，一只手抬起，轻轻环住了晁然的腰背，另一只手抚上她绷紧的后颈，指尖慢慢摩挲。
地毯上，平板电脑的屏幕悄然暗了下去。
喘息交错的间隙，裴泠微微后仰，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因为刚才激烈的吻而氤氲着一层迷蒙的水汽，褪｜去了早晨的锐利与冰冷，只剩下被情｜欲和情绪共同冲刷后不加掩饰的脆弱茫然。
裴泠看着她，自己的眼底也泛着水光，唇｜瓣被蹂｜躏得嫣红微肿。
“姐姐……” 她刻意放软了音调，带着鼻音又湿又黏，“你好狠的心……”
话音未落，她松开了原本环在晁然腰背上的那只手，转而握住了晁然的一只手腕。
晁然有些迟疑，反应过来了些什么的时候，也由着她的动作。
她牵引着那只僵硬微凉的手，缓缓地从她的肩头滑落，越过睡裙松垮的领口，朝着布料之下的领域探去……
指尖就要触碰到睡裙下摆边缘的瞬间，裴泠停下动作，抬眼，直直望进晁然骤然紧缩的瞳孔深处，用气声，一字一句，清晰地吐露：
“它又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勾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