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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我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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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一醒!"
“能听见我说话吗?”
少年的嗓音清晰而磁性,略显深沉的话语回荡在凌有栀耳旁。
她努力睁开双眼,看见身旁的男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报……报警。绿茵路,抢劫。”
凌有栀还想再说些什么,腿上霎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顺着痛感低头一看,小腿处的伤口正往外冒血,没有任何预兆的。
骤然间,凌有栀呼吸急促,面色立马变得苍白,随即而来的是一股油然而生的恶心,短暂的耳鸣后,眼前一黑再次晕倒。
路佑安被她一系列的操作弄得触不及防:“怎么又晕了?”不过他还算镇静。
救人要紧,他先拨打了报警电话。
随后又打电话给自家司机。
“李叔,快来接我一下。对,就是上次那地。”
“你快点!我这边很急!”
路佑安一刻也不敢怠慢,背起凌有栀就往树林外走,少女轻的像一片纸,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背了起来,连好不容易带来的画具也忘了拿。
等路佑安背着她下山后,司机早已把车停在路旁。
见自家少爷背着个虚弱不堪的姑娘,衣服上沾满血迹。他脑袋满是狐疑,但是也没多嘴询问。
路佑安一把拉开车门,将她放进后座,随后在座椅底下取出医药箱。
暗红的血迹顺着腿部流在宾利车内价值几十万的真皮沙发上,意大利工匠纯手工制作,司机都有些心疼,几十万就这么报废了。
自家少爷却面不改色。
“去医院吗?少爷。”司机询问。
路佑安为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以防失血过多休克:“李叔,去最近的医院。开快些。”
“好,少爷坐稳了”李国在路家已经开了几十年的车,车技出了名的好,开车稳如泰山不说,车速更是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不大一会,就赶到了医院。
幸好送来的及时,凌有栀只是皮外伤,身体各处并未发生骨折之类的伤害,只是小腿伤口略深,避免感染还需住院观察。
路有安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凌有栀,算是松了口气。
幸好今天去绿茵山了,不然荒山野岭也没个人在,死了恐怕也没人知道。
路佑安劫后余生的想。
在走廊长椅上坐着,李国率先开口问他:“少爷,现在要送你回家吗?”
“李叔,你不用管我。”路佑安摆摆手:“她好像遇到了抢劫,不过我已经报警了,可能会有警察来问我情况,再等会。”
李国点点头:“那到时候少爷需要再联系我。”
说完准备走。
路佑安叫住他:“李叔,今天的事你不要跟我爸妈说。”虽用着敬称,却充满警告意味。
李国有些为难,毕竟自己还是在跟董事长打工,谁给他发工资他肯定就听谁的:“少爷,如果董事长问起来……”
路佑安再了解不过自己老爹了,只要没人在他耳边吹风的话,忙起来根本没空搭理他:“放心,只要你不主动说,他是不会问的。”
倒不是怕他爹训斥他,只是被他爸知道的话,大概就会去跟自己老婆告状。到时候路佑安又得被一群保镖跟着。看似是保护他的安全,实则是监视他行踪。
简直就是小题大做。
自从上次从山上摔下来从鬼门关走过一遭后,自己亲妈就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总怕他出事。虽然路明泽经常劝解自己老婆男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但总会遭到蒋心的一顿白眼。
好不容易恢复自由之身,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李国总算答应,既然董事长不会问,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说。
在医院坐着的时候,警察来过一趟,把情况跟路佑安说了,他全程皱着眉听着警察的话,还好报警及时,大巴上的人才没有遭遇不测。目前嫌犯已经抓住两个,就是还有一人正在逮捕当中。
听着听着他透过玻璃望向在病床上躺着的凌有栀,被她的勇气惊讶到了。
“不管怎样,是你救了大巴上的人,很感谢你”警察同他握手。
路佑安听完他的话,眼底的一丝无语一闪而过,留下一抹难以察觉的冷意:“你们应该感谢的人是她,是她救了大巴上的人。”
两位警察被他的话怼的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瞧了一眼病房里虚弱的女孩:“没错,到时候她醒了还得麻烦你告知我们一声,有些细节还是得问她。”
“这是当然”路佑安恢复了以往的和煦,客气道:“慢走。”
送走警察,路佑安在走廊的长椅上将就了一晚。
其实他完全是可以离开的,但路佑安从小被家里灌输的就是对待事情必须得负责任,以至于英雄主义得观念早已在心里固定,往好听的说就是当代充满正义感的好好青年。
所以硬是守了人家一夜。
第二天,见病房门开着,路佑安在门口徘徊,不知道是否该进去。
“总该看人醒没醒才对。”
还没踏进病房,就看见凌有栀早已醒来,此刻正靠着病床怔怔地望着窗外发呆。
路佑安不明白她在看什么,透过门窗只能看见一片狭小的天空,还有偶尔驶过的飞鸟。
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当然没有盯着人看的习惯,但如此安静的氛围,他却不忍搅碎。少女将身体微微侧着,颧骨小巧立体,下巴尖翘,往那一坐,像一幅鲜活的油画,连病房都被熏染地一改往去的死气沉沉。
“其实你可以进来。”凌有栀突然开口,但眼睛依旧停留在窗外的风景上。
凌有栀早就发现了他,只是这人没进来,还一直盯着自己,她不明白。
路佑安有些尴尬,毕竟偷看别人确实是一件值得惭愧的事情。
他忍不住摸摸鼻梁,看似坦然地走进去,其实心里却升起了些许的紧张,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
终于,凌有栀抬起头和他对视,因为坐着,两人身高差的实在太多,她只能稍稍将头仰起。与路佑安心里的紧张不同,她的眼睛过于坦诚,不含有一丝其他的东西。
凌有栀双手规矩地放在被子上,双唇微启困惑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离得好近,她精致的巴掌脸上全是玲珑有至的五官,俏皮的卧蚕上生着一颗惟妙惟肖的红痣,眨眼间浓密的睫毛使它若隐若现。
路佑安被她看的心都有点乱了,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你在看什么我就在看什么。”
“嗯。”凌有栀显然不信,但对于他的撒谎没有揭穿,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实在太不善于反驳他人了。
路佑安很感谢她没有拆穿自己,不然到时候人家再来句“你明明就在盯着我看”,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了。
她一言不发地坐着,心里却早已乱透了,脑子里思绪万千,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单人病房里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小沙发,路佑安站着有些累,就过去坐下了,他身长将近190,只能委屈地将双腿曲着,把原本就窄小的沙发显得更加狭窄。
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路佑安再次起身将旁边的包装盒递凌有栀,见她一脸疑惑的表情,路佑安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笑着,率先打破沉默:“这是新的手机,你先用着。”
这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手机已经被贴心地装上了卡。
凌有栀不敢耽搁,先给在海京市的小姨打去电话。
“喂,小姨。”
“小栀,你在哪?给你打电话也没接!”
江云的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凌有栀心里很是抱歉,只能先安抚江云,把昨天发生的事跟她简单地提了提,略过自己受伤晕倒的事实。
“行,一会把医院位置发给我,我去接你!”
凌有栀挂完电话,才想起旁边的路佑安,男孩耐心地坐在一旁划弄着手机,“你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我之后再把医药费和买手机的钱给你。”
路佑安接过她的手机,添加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其实不用,没多少钱,别在意。”说着无所谓的耸耸肩。
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因为这点钱还不够自己买双鞋的,完全没必要。
但开口他就后悔了,潜意识里告诉他凌有栀应该不会认同这句话。
果然如此,“你很喜欢吃亏?”凌有栀面无表情地问道。
路佑安明显愣住了“什么?没有……”
“既然不是,那就得给。”凌有栀能看出来他不缺钱,但这跟自己没关系,莫名其妙的好意让她心里惴惴不安。
意识到到自己对救命恩人如此拆台,她抱歉道:"不好意思。"
为什么她抱歉不好意思的会是自己,大概是对方的长相和气质太有迷惑性,把路佑安带偏了。他把手机递给凌有栀:“存好了。”
“路佑安?”凌有栀的声音谈谈的,像夏日冷凌的泉水,怪好听的。
“你名字很好听呢。”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她看向路佑安的双眼,和他对视:“路佑安,谢谢你救了我。”
如此真挚的眼神,把路佑安看的双颊发热。
“谢谢啊,你也是”路佑安回答。
凌有栀困惑的看着他,眼睛里全是“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茫然。
路佑安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桌上的身份证上:“昨天从你包里掉出来的。
凌有栀点点头,开始拨弄手机:“医生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
路佑安正想回答,下一秒医生就进来了。
凌有栀卷起裤腿让医生检查,纤细白皙的小腿上是一道血红的伤口,肌肉抽动时疼得她眉心皱起。
“伤口很深,再观察一天吧,避免感染。”医生看完伤口道。
凌有栀眼底分明流过一丝失落,询问:“今天不可以出院吗?我马上开学了。”
医生拒绝了她得请求,告诉一些注意事项后就走了。病房里又剩下单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