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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之所动 巫师总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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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总是能够很快认出巫师,就好像有天生的吸引力,若手上现在没有魔杖,也会有魔法气息暴露在空气中。赫敏还不是高深的巫师,她能感受到自己并没有变成麻瓜,她的指尖似乎还隐隐流动着魔力。她也并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魔法气息,可是如果对面是斯内普,她为什么感受不到对方的魔力呢?难道罗切斯特真的不是斯内普,而她也只能在桑菲尔德绵长的宁静中了此余生吗?
不,她不甘心。她一定要回去,回到属于她的世界中去。
赫敏暗自下定决心找到要寻找回去的方法后,她在两件事上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一是寻找无人的机会偷偷溜到阁楼去,找到罗切斯特的前妻,赫敏有一种直觉,这个女人也许就是这座庄园里魔法气息的来源;另一件事则是在罗切斯特不在的时候泡在书房中,搜寻可能存在的丝丝线索。
终于在一个周日找到了机会,她称头痛躲开了礼拜,费尔法克斯太太领着阿黛尔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往教堂了。赫敏沿着旋转楼梯一层层向上来到了阁楼,窗外是冷晴的天气,阁楼却昏暗得如同地窖。赫敏深呼吸了几次,试图平复自己怦怦作响的心跳声,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笑声,凄厉的笑声清晰地如同近在耳边,一阵阵一声声击打着赫敏的耳膜。
这声音都是从最远处的那个房间里传出的,赫敏屏住呼吸慢慢挪过去,她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你在这干什么?”一个粗声粗气的女人出现在了赫敏背后,笑声戛然而止。
赫敏转过身去,这个女人从离楼梯口最近的房门走了出来,她看起来身材笨拙而粗壮,深红色的头发在脑后编成一丝不苟的模样。她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强悍,她脸上的表情明示阁楼并不欢迎赫敏这个不速之客。
“我只是从屋顶上下来的时候听到有声音……”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请离开。”她行了个屈膝礼,然后一句话不肯多说,等待着赫敏离开阁楼。这是那个奇怪的女仆,格蕾丝·普尔,赫敏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可是她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一味地挡在赫敏身前,似乎如果她不乖乖离开,就要直接动手把她推下去。
赫敏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朝楼下走去,可是她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似乎从锁眼里出现了一双明亮的绿色眼睛一直望向她。她一定会弄明白的,一定会。
罗切斯特出现在了楼梯底部,他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此刻却出现在庄园里,实在是令人有些不可思议。赫敏有些想不明白,自从她决心不再关注罗切斯特是不是斯内普之后,罗切斯特反而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的次数变得更多了。有时他会邀请赫敏在两道种满山毛榉的乡村小路上散步,有时他会要求赫敏在给阿黛尔上课后再额外弹奏一曲,有时他也会主动谈及一些植物学、气象学之类的知识。但赫敏顺从地来到桑菲尔德不是为了像简·爱一样爱上罗切斯特,她是要寻找回去的方法,她开始不由自主地逃离他。
但此刻显然不能再逃避什么,于是赫敏顺从地走下楼梯:“先生,早安。”罗切斯特挑了挑眉毛,黑发仿佛被水汽打湿显得有些凌乱,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也有些忧郁,似乎也被这压抑的天气所影响。他看起来心情不算好,赫敏下了定论,这时候还是偷偷溜掉比较好。赫敏不想与他多费口舌,便行了个屈膝礼准备离开。就算是不能见到阁楼上的女人,她还有其他计划需要细细敲定。“你去阁楼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在其中透露出些许不满。
“是,天气很好,从天台爬出去透了透气。”
“那你为什么没有去做礼拜呢?我听费尔法克斯太太说你头痛无法起身,却能够爬上天台透气?”
“我起床后感觉好些了,先生。”赫敏的声音里暗含了一丝强硬,“冬日的桑菲尔德甚少有这样的天气,所以我去呼吸了些新鲜空气,缓解头痛。”
“是什么让你在头痛到无法去教堂的情况下却还能爬上天台呢,爱小姐?”
“那你呢,先生?你为什么没去参加礼拜活动?”两人同时提高了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引起了些许回音。
这是赫敏第一次如此强硬地回怼罗切斯特,在此之前她一直谦逊有礼。罗切斯特打量着赫敏,他似乎感到了一丝意外,但是又产生了兴趣,他扯起了嘴角讥讽地笑道:“温顺的绵羊终于卸下伪装了,是吗?爱小姐,其实你一直是这样的性格,何必装作逆来顺受的样子。”
赫敏听到这话便抬起头来瞪着罗切斯特,如果说阁楼上的遭遇还不足点燃她的怒火,那此刻罗切斯特的话完全引起了她的不满。他自以为很了解她吗?为什么说她是在伪装,作为一名家庭教师难道不应该对雇主礼貌有加吗?他在不满什么?
罗切斯特上前一步,两人离得很近,他用比耳语大不了多少的声音低语:“别对我撒谎。”赫敏盯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完全不同于他平时那般虽有傲气却蒙着温和的雾气,此刻正暴露出危险的光芒,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两人眼神接触的瞬间,赫敏却突然清晰地感受到一些极其微弱的魔法气息。它短暂得如同幻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赫敏完全感受到了,这说明这里存在着不只她一个巫师!
窗外开始飘雪,罗切斯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一瞬间的失控,他身体猛然一僵,将目光从赫敏的脸上移向窗外的鹅毛大雪之中,仿佛一切都是错觉,二人又回到了礼貌客套的躯壳里。他迅速收敛了情绪,重新戴上了一直以来的那个乡绅面具,淡淡地说道:“看来今天的天气也没有那么好。”然后不再看赫敏一眼转身朝书房走去。
赫敏来不及追上去问个明白,因为大门吱呀一声,她的学生阿黛尔已经扑进了她的怀里——“爱小姐!你还好吗!早上听费尔太太说你无法去礼拜,你已经好了吗?你知道吗?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她只能暂时把罗切斯特抛在脑后,耐心地蹲下身子,解开阿黛尔的兜帽和辫子,抖落她的斗篷上雪水,“我好多了小姐,瞧把你冻的,快去换身衣裳,再去壁炉边烤烤火。”
费尔法克斯太太也出现在了门口,她抖抖自己的斗篷:“上帝保佑你,亲爱的爱小姐,看起来你已经康复了不少,我还打算安排人将午餐送到房间里呢。”
赫敏压低了声音,“是的太太,我好多了,可能只是昨晚上没睡好。只是我注意到罗切斯特先生今天怎么也没到教堂去呢。”
“唉,”费尔法克斯太太叹了口气,“先生原本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可是最近去教堂的次数却日渐减少,不过今天是他主动要留下看顾你才没有去的。愿上帝保佑他。”她一面说着一面离开了大厅。
赫敏慢慢踱步回了房间,她的心跳终于逐渐平复下来,她反手锁上门,将身体倚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在木地板上。那一丝魔力,足以让她明白,罗切斯特是个巫师。
她想起那张与斯内普完全一样的脸庞,和刚才那双黑眸中闪耀着的危险的光芒。她真想就这样确定,他是斯内普,他是斯内普,可是她还不能。
为什么总是这样,当她决心逃走时,一张肖似斯内普的脸出现在了面前,让她升起了希望,可是眼前的人却是一副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当她又一次制定了逃走计划时,他却暴露了自己是个巫师的事实。
赫敏爬到床边,抽出放在抽屉最深处的那张写满了计划的信纸。她本来计划利用圣诞节假期前往伦敦寻找魔法痕迹,比如说对角巷、9又3/4站台,还能去奥利凡德魔杖店给自己搞一根魔杖,祈祷奥利凡德会同情一个飘泊于一百多年前的小女巫。可是现在,她苦恼地叹了口气,她还要走吗?还是寄希望于眼前的巫师,继续沿着简·爱的故事发展下去?
她靠在床上,罗切斯特的身影、罗切斯特的模样、罗切斯特的声音交织在她的脑海中,如一张网缠绕着她透不过气。赫敏感觉有眼泪想要夺眶而出,不管这眼泪是因为什么而流,她把头埋在膝盖上,任由泪水洇湿了柔软整洁的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