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斯赫]Kairos》游吟诗人的忧伤

21、庄园烈焰 当庄园的防

　　当庄园的防护咒语开始瓦解时，赫敏握紧了魔杖，作为唯一一个持有魔杖的巫师，她必须冲在前面，为安托瓦内特和斯内普赢得时间把魔法阵画完。她挽起了头发，站在楼梯尽头，空气里弥漫着猎巫会攻击防护咒语过后留下的火花散去后的硝烟。

　　闯入者踩到了赫敏施放过禁锢咒语的波斯地毯，地毯立刻化作绳索将他捆得结结实实，倒在地上只能做徒劳地挣扎。

　　“滑道平平。”她指向楼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金色头发的猎巫会成员脚下的楼梯已经变成了光滑的石板，他仿佛踩上了冰面，惨叫着失去了平衡，狼狈不堪地沿着石板滚跌下去，还像是麻瓜的保龄球一般撞飞了几个同伴。

　　就在这时，斯内普出现在二楼楼梯处，手里拿着翻滚着雾气的玻璃瓶，赫敏立刻指着玻璃瓶——“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她将玻璃瓶漂浮到了人群上方，用魔杖重重一点。一股浓密的烟雾猛地炸开，迅速弥漫在空气里，将整个门厅笼罩在雾气中。猎巫会的几个成员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瘫软在地，陷入了平静的睡眠。

　　“干得漂亮。”赫敏计算了下猎巫会中大部分闯入者都是麻瓜，只有几个人是手持魔杖的巫师，而那些麻瓜就好像巫师的狂热信徒，他们冲锋陷阵，也言听计从。她从走廊的立柱后面探出身子：“昏昏倒地！速速禁锢！”两道红光射出，轻松解决了两个试图绕过门厅从侧面开展进攻的敌人。

　　然后，这短暂的优势如同泡沫般破碎了。

　　她看见了那个男人，圣约翰·里弗斯，他仍然穿着卫道士一般的黑色牧师袍子，脸上带着精美繁复的金色面具，手中握着的魔杖尾端巨大的红宝石依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他并不在乎倒下了多少人，又死去了多少人，仅仅冷漠地轻轻晃动魔杖：“终了结束。”赫敏眼前一亮，她听不懂那个咒语，那不是用英语或是法语或是拉丁语念出的咒语，更像是古凯尔特语。

　　门厅中弥漫的催眠雾气开始消散，被禁锢咒语或是昏迷咒语咒到的猎巫会成员的束缚也应声解除。赫敏能够感觉到自己布下的其他防护咒语的作用似乎也在缓慢消退。

　　“你们这邪恶的魂灵，还将祸害人间多久？以主的名义，”他大步跨上恢复后楼梯，指向二楼的斯内普，“净化你们脏脏污秽的灵魂！”斯内普猛地向旁边一闪躲在书房的石墙之后，圣约翰炽热的魔咒擦着他的袍角击中了二楼的栏杆，炸开焦黑的痕迹，断壁残垣四散在各处。斯内普不得不继续移动躲藏，同时把最后的魔药向楼下抛去支援赫敏。

　　而猎巫会的几个巫师成员也回过神来，举起了魔杖，开始又一波的攻击。他们率先发现了正躲在一旁的赫敏，急速朝她冲来。赫敏赶忙从走廊另一侧的楼梯中奔上二楼，“在右边的走廊！”斯内普大吼着提醒她。“粉身碎骨！”赫敏想也没想，立刻将魔杖指向右侧炸毁了楼梯上的大理石雕像，利用坍塌的碎石阻挡了穷追不舍的敌人。

　　斯内普将最后的沼泽魔药抛向左边的楼梯，液体迅速变得膨胀，变成了沼泽，困住了两个愚蠢的麻瓜。

　　赫敏终于跑到了斯内普躲藏的楼梯下，拼尽全力召唤出足以支撑起能够防护两人的铁甲咒。疾风骤雨般的袭击很快令赫敏无法抵抗，她疯狂地挥动着魔杖，魔咒对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巨大的气浪几乎令她颤抖着倒下。她拼命爬上楼梯，一道红光瞬间闪过落在她手掌刚刚支撑过的台阶上。

　　斯内普发现了她，也发现了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伏击者。没有魔药了，他屏住呼吸集结全部力量，指向赫敏的身后——“障碍重重！”一股无形的冲击力令后面跟着伏击者人仰马翻。他立刻伸手将赫敏捞进了怀中。但这次无杖魔法的攻击显然对他消耗巨大，他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身体晃了一下，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圣约翰·里弗斯再一次出现了，赫敏立刻转过头去，将走廊中的花瓶里的水召唤出来变成了流动的屏障，如同海浪一般起伏着，试图包裹住圣约翰；圣约翰不得不召唤出了金色的护盾将隔开扰人的水幕。赫敏立刻又将水变做绳索捆绑他，却让他扬起手臂制造出了狂风吹散了水幕。

　　赫敏赶忙趁着圣约翰分心的时候扶住斯内普，他们现在毫无胜算，只能寄希望于安托瓦内特已经准备好了魔法阵。

　　圣约翰的身体突然抽搐了几下，他抬头望向阁楼的方向，赫敏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愤怒：“她竟敢触碰禁忌，违逆我的血咒！”他不再理会眼前的斯内普和赫敏，踏过那些被困住的猎巫人的身体，径直冲向阁楼。

　　赫敏立刻击倒了最后几个试图袭击他们的人，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蹿到了她的前面，抢先一步踏上了摇摇欲坠的楼梯。“是我，爱小姐！”他大喊着头也不回地向上跑去。

　　理查德·梅森？！他会跟猎巫会一起来的？！赫敏看了斯内普一眼，他们也向楼上跑去。

　　阁楼的门半开着，烛火摇曳跳跃出来。地板上划着暗红色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味。赫敏已经将那个图案铭记于心了，他们回家的全部希望，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仍然让人心惊胆战。

　　安托瓦内特正跪在地上，长发散乱在身后，她用一块尖锐的玻璃片割开了手掌，鲜血正汩汩流出，而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正在用鲜血在地板上绘制着那个复杂的魔法阵。她口中喃喃自语，神情狂热而专注，丝毫没有被来人打扰。

　　圣约翰勃然大怒：“伯莎·梅森，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我以为你已经完全地净化了你那肮脏而污秽的思想，完全地归顺于主。可你却依然心怀恶念！我跟你说过，如果你重蹈覆辙，那你就去下地狱吧！”他从斗篷内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精致的银制匕首，抬手向安托瓦内特刺去。

　　赫敏想也没想挥动了魔杖，“除你——”

　　但有人比她行动更快，一道黑影从他身后蹿出来用尽全力撞上了圣约翰。是理查德·梅森！圣约翰被这一突然的撞击撞了个趔趄，匕首偏离了方向，刺向了梅森的胸膛。

　　“噗——”梅森发出痛苦地闷哼，却紧紧抱住了圣约翰不肯撒手，两人一起翻倒在地上，摔在了法阵的边缘。

　　“梅森！”圣约翰大吼，“滚开！你这背信弃义的懦夫！”

　　赫敏大步上前，“速速禁锢！”她捆住了圣约翰，立刻取走了他的魔杖。梅森这才放开了手，他的鲜血从胸部不断涌出，染红了圣约翰的袍子，也滴落在法阵上，同安托瓦内特的鲜血混合在了一起。

　　斯内普跪在他的身前，梅森的鲜血因为中毒呈现黑色，而他没有任何解毒剂能够延长他的生命，也无法缓解他的痛苦，只能望着他生命逐渐消逝。他突然想到是不是曾经赫敏也是这样望着他呢。

　　梅森的目光越过斯内普，望向朝他爬过来的安托瓦内特。他的目光里充斥着悔恨、痛苦还有一种令人心惊的近乎赤裸的爱意。那是一种如果没有到绝境时不会显露的爱，曾经被他们深深掩埋在亲情之下、掩埋在背叛之后的爱意。

　　安托瓦内特爬到他的身旁抱住他，“托瓦内特……”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渗出更多的鲜血，他用力地呼吸，却依然痛苦不堪地用手紧握着胸前的衣服，试图缓解窒息的痛苦。“在宝石里……对不起……我……我一直……爱你……”

　　斯内普和赫敏看着梅森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诉说着最后的话语，赫敏不忍再看转过头去，斯内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理查德·梅森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光亮渐渐熄灭，他死了。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此刻。

　　安托瓦内特呆呆地望着梅森的尸体，临死前他终于不再犹豫、不再逃避，可是这一切都结束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理查德·梅森了，她的哥哥，她的爱人，拼了命也要把她从沼泽之中救出的男人；却也不幸将她推入了另一个深坑，她命中注定的劫难。

　　尘归尘，土归土。

　　她攥紧拳头狠狠锤击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蕴含着痛苦、愤怒、绝望与疯狂的尖叫声猛烈地爆发出来，痛苦而凄厉。

　　自由，纯粹的自由唾手可得，她此生的仇敌就被五花大绑在旁边，杀了他，她就能解除诅咒重获自由。可是，她欠下了新的债，无法偿还的债，理查德·梅森为了她而死，用他不肯诉说的爱拯救了她的生命。

　　安托瓦内特凝视着止住了血的手掌，她不想要这自由了。

　　她站起身，眼神通红，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她大笑着念动了古老的咒语，瞬间火焰升腾而起，贪婪地吞噬一切能够燃烧的东西，垂落的帷幔、古老的木制家具、珍贵的书本和画卷全部陷入了火海之中。

　　浓烟四起，热浪扑面而来。

　　赫敏徒劳地挥舞着魔杖：“清水如泉！”斯内普猛地将赫敏向后拉去远离热浪的范围，“没用的，这不是普通的火。”他意识到那似乎是来自地狱的烈火，火焰并不能被水扑灭，直到所有一切都燃烧殆尽——他现在必须做出决策，杀了圣约翰，让伯莎·罗切斯特启动魔法阵送他们离开，还是留在这继续处理这棘手的处境。每一个选择似乎都通往未知的危险。

　　混乱中，圣约翰挣脱了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