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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迟来的馈赠 赫敏被叫下 ...

  •   赫敏被叫下楼时,正同阿黛尔坐在钢琴旁边,耐心地为她打着拍子,她在想现实世界,一转眼她已经来到这里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哈利和罗恩会跟魔法部那些人一起研究她和斯内普失踪的真相吗?在浩如烟海的时光中,他们能瞄准到一百五十年之前找到她吗?

      “爱小姐,”女仆敲着教室房门,“你有一位客人,在门房里等你。”

      赫敏走下楼去,她很期待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桑菲尔德之外还有人记得她、来找他,那是一个男仆打扮的男人,身穿重孝,帽子上也有一圈黑纱。

      “爱小姐,恐怕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姓利文,是盖茨海德府的车夫。”

      赫敏当然不会记得,而且她非常庆幸现在脑海中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被简·爱的记忆侵蚀,她瞥了一眼利文的丧服:“我当然记得,府上大家还好吗?”

      “很抱歉,您的表兄约翰先生去世了,死在了伦敦的寓所里。当然您已经离开盖茨海德太久了,但是里德太太在她儿子去世后也病倒了,医生怀疑,很抱歉,她可能也大限将至。这几天来她一直神志不清,反复念叨着您的名字,所以爱小姐,如果您愿意,我来接您明天一早回去。”

      这可真是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一瞬间她就多了这么多个亲戚,而这些疏远的亲戚现在更是横遭噩运。当然,作为简·爱,她现在理应履行自己的职责,更不用提即将圣诞节到来,她获得一个短暂的假期,暂时远离斯内普和他那些如同孔雀般的客人也不是件坏事;更重要的是,冥冥之中,她觉得她应该去。

      她点点头:“当然,我当然要回去。请您先去休息,我去跟我的雇主告假,然后收拾行囊明早我们就出发。”

      赫敏找到斯内普的时候,他正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角落里发呆,而其他宾客则在一旁欢天喜地地打牌,她默默叹了口气看来圣诞节前这些客人是不会离开了。赫敏悄悄溜进书房,“先生,”她操起公事公办的语气。“我想请一两个星期的假。”

      斯内普看起来很吃惊:“为什么?去哪儿?”

      “我要去盖茨海德看望我-的-舅-妈-,里德太太,”赫敏一字一顿地示意,“我的表兄约翰·里德一周前去世了,舅妈也病倒了,她传话说希望见到我。所以我——”

      斯内普猛地站起身来,来回踱步。“先生。”赫敏急促地小声提示他,他的那些孔雀们正在牌桌上张望。

      斯内普做了个手势,请赫敏同他一同拐到隔壁的隔间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告诉我你要离开?独自一人在没有魔杖的情况要去一百英里外的地方?”

      “是的先生,我想我必须去一趟盖茨海德,但是不必担心,里德太太家的车夫来接我了。”

      “那他们总不会要求你跟他们常住下去吧,梅林,我以为桑菲尔德的头疼事就足够多了,现在又加上盖茨海德。”他嘟囔着,“在我看来,这太危险了。那对你来说完全陌生,万一碰到猎巫会或是他们认出你不是简·爱怎么办?”

      “我最近已经开始照你所说的隐藏自己的魔法气息了,先生。再说了,如果不是你一开始假装不认识我,我肯定也不会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强迫你相认。”赫敏尖锐地指出。

      “很好,格兰杰小姐,真是强有力的反击呵。”他转过身来朝赫敏走近了几步,“最稳妥的办法是,我和你一起去。”

      “啊?”赫敏感觉自己聪明的脑袋似乎宕机了,斯内普刚刚说了什么?!

      “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与我同去?容我提醒,现在是1847年,这样贸然拜访可不符合社交礼仪。”

      斯内普没来由地烦躁起来,吞下一直拿在手中的半杯烈酒,酒精灼烧过他的肠胃,他冷静了下来。是呢,他能以什么理由拦住她,那是她作为简·爱必须要履行的职责,就像是他作为爱德华·罗切斯特,不得不在这里进行这些社交活动一样。他半坐在书桌旁,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一早。”赫敏简单回答道。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赫敏看了斯内普一会儿,她有很多话想说,这次离开不知道要过几周才能回来,又或者也许她就此就会被猎巫会的人抓走再也回不到这里。她想跟他再聊聊如何回到未来,她也想跟他聊聊他的感情,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紧紧握住门把手,深吸了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这样做也许太过鲁莽,但她这次离开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她想要一个念想,可以支撑她顺利回来。

      她回过身向斯内普走去,因为他半坐在桌旁,所以他们基本上是同一高度,她坚定地抬起手碰到了斯内普的脸,然后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臂在颤抖,她刻意忽视了他的震惊,低声说:“先生,看起来我们不能一起过圣诞节了。”她扬起嘴角打趣,“在我离开前,请给我一个礼物,别拒绝我。”这一次她没再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大脑一片空白,脸颊却烧得火热。他的嘴唇柔软而冰凉,熟悉的好闻的草药味被烈酒的气息压制。空气开始变得稀薄而燥热,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砰砰跳动。

      不是那种清清浅浅的贴面吻,而是彻彻底底实实在在的吻。

      这个吻持续时间不长,但是却足够令她神魂颠倒、念念不忘,赫敏站起身,小声说了句再会,她没再看斯内普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赫敏当然不会指望斯内普会在她强吻他之后来送她,星子还在夜空中尽头闪耀时,她爬上了前往盖茨海德的马车。赫敏最后看了一眼桑菲尔德庄园,按书里的发展,她还会回来,可谁知道她会在盖茨海德经历些什么?而且她确信自己离开的这一周一定会想念这里的一个人。

      到达盖茨海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赫敏在进入宅子前先走入了整洁干净的门房。“谢天谢地——我知道你一定回来的。您长高了,也比从前更好看了,看得出来你现在一定过得还不错。”利文太太叫嚷着吻着赫敏的脸颊。

      “我希望我来的还不算太晚,毕竟我们不能违背将死之人的愿望。”赫敏冷静而镇定地回答,尽可能模仿着简·爱的语气,她感觉自己已经在悬崖边行走,这个人必然跟简·爱的关系很亲密,尽管赫敏想不起来她是谁。

      “是的,她还活着,比前一阵子还清醒些。医生认为她还能拖上一两个星期,但是想要恢复健康,怕是很难了。走吧,我带你去见她。”利文太太温柔地抚摸着赫敏的肩头,领她穿过幽深的走廊,带到了里德太太的卧房。

      天色渐暗,房间里昏暗而压抑,只有几盏烛火轻轻摇曳。里德太太正躺在床上,面容憔悴,无神地打量着来人。当她看到赫敏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耀起复杂的光芒,与生俱来的厌恶和人之将死带来的悔恨交织在一起。

      “是你……简·爱,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她的声音沙哑而粗粝,如同粗糙的石子摩擦过光滑的地板,留下细密的划痕。

      赫敏犹豫着握了握她的手,“是我,舅妈,你还好吗?”

      里德太太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她随即烦躁地抽回手去,大声念叨着她对简·爱的厌恶,如果是简·爱可能会为止产生些许苦涩的心绪,但是对于赫敏来说倒是释然。

      赫敏站起身准备离开,希望能使这位女士镇静下来。但里德太太随即大声叫着:“不,不,别走,我有话要说。”她的声音再度微弱下来,“我没有遵守我丈夫留下的遗言,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抚养成人,我是那么的讨厌你的母亲,也讨厌你。我怎么能用自己的钱去抚养别人的孩子!”她喃喃自语,“你像个鬼魂一样缠着我,这难道是上帝给我的惩罚吗?你去……你去那梳妆盒下面拿那个包裹……”她费力地抬起头,示意赫敏去取。

      包裹随意用报纸裹着,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盒子。赫敏打开信,快速地阅读着:

      里德夫人,
      我来信,是为了我的侄女简·爱。自上次别后,我一直未能获悉她的下落,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冒昧。
      我已年迈,膝下无子,孤身一人在马德拉。我希望能将简·爱接来,成为我的养女。我已立下遗嘱,愿将全部财产托付于她。请告知我她的住址,恳请您尽速回信。
      随信附赠一支羽毛笔,是给简·爱的礼物,请您代为转交。
      您诚挚的,
      约翰·爱
      于马德拉

      来信日期是半年多之前。

      “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件事呢?”赫敏问。

      里德太太仍然念叨着:“完全不像孩子的神情和语气,上帝保佑你,这个令人讨厌的孩子,我是如此痛恨你!所以我要报复你,我不会让你过上优裕舒适的日子……水,给我水……”

      赫敏递给她一杯水,这种莫名其妙的恶意、歧视、诽谤等种种她从前见的多了,倒也没必要往心里去。她急匆匆吞下半杯接着说:“上帝保佑我,因为你,我到临终之际却还不得安宁……”

      “别再想这件事了,”眼前的女人也许做过许多恶事,赫敏并不能替那个幼小的简·爱去原谅她,但是她也并不忍心在将死之人面前诉说太过于残酷的话语。赫敏犹豫了一会儿,定下了心神,轻拍她的手,“我完全原谅了你,安下心来吧。”

      里德太太斜眼望着她,“我觉得你跟从前不一样了,简。”

      赫敏紧张了一瞬,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的舅妈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她挤出了微笑:“时光总会改变一些东西,舅妈,洛伍德、桑菲尔德的经历都改变了我。但我还是那个简·爱。”

      护士走了进来,里德太太疲惫地躺回枕头上,在迷离中念叨着丈夫、儿子和女儿的名字,赫敏便离开了房间。

      客房中弥漫着冰冷的霉味,尽管贝茜·利文太太(她现在终于得知门房中的夫人名叫贝茜了)已经为她升起了炉火,但赫敏此刻无比怀念霍格沃茨的休息室,还有美味的南瓜汁。她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包裹,包裹里是一支羽毛笔,看起来平平无奇,笔身上刻着字母E。羽毛笔并不冰冷,握上去竟比赫敏的手还暖,似乎其中隐藏着一条汩汩流动的血管。这个想法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看起来里德太太还有一段时日,她必须给斯内普寄去一封信,以表达她要多留在桑菲尔德些许时日的歉疚。神奇的是当她蘸好墨水准备写字时,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她重复了三次,思考着叔叔为什么要送一支坏掉的羽毛笔给她,也许——这是一种魔法?赫敏听说过黑魔法的触发也许需要一些契机,比如鲜血,她想起伯莎·梅森的魔法,她用指尖轻轻划过锋利的笔尖,鲜血滴入了羽毛笔。

      这样做似乎太鲁莽了,赫敏的耳边几乎响起了斯内普的咆哮声,她,聪明的格兰芬多万事通居然没有一丝防备,就把鲜血滴入了陌生人给的羽毛笔。

      然而,她没时间犹豫了,那支笔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古老的木纹扭曲拉长,似乎在肆意生长,最后赫然变成了一根魔杖。

      赫敏紧张地咽了下唾沫,然后抓起了魔杖,杖尖迸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亮,像是握住了一颗有力跳动的心脏。

      龙心弦,胡桃木。

      她有种感觉,这支魔杖,已经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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