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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意外的访客 斯内普深陷 ...

  •   斯内普深陷在卧室的扶手椅中凝视着跳动的炉火,就好像那是他唯一可以安心的所在。那些扰人的客人们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欢闹,如果他现在不是罗切斯特,而是他自己,他发誓那些人将会立刻消失。他让自己的脑子里充斥着琐事,一刻不停地自言自语,以此来逃避一个女孩轻松地滑入他的脑海,占据他的心灵。他拼命地去想着一切,甚至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蔓延在脑海中的罗切斯特的记忆——“简·爱的记忆正在侵蚀我的大脑,我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越来越多,我很害怕,有一天我会忘了我是谁,而彻底变成她。”很好,西弗勒斯,他这样想着,你是很难把她暂时从脑海里面移除吗?

      他仰到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无力地叹了口气,就让他在炉火中化为灰烬吧。

      硫磺燃烧的火湖是惩罚恶魔的地方。

      有一天他完全失去作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记忆,完全地变成爱德华·罗切斯特吗?这于他而言,是好还是坏呢?

      他以为自己曾经的罪恶已经在漫长的间谍生涯中赎尽了,可是为什么明明失去了这么多,却仍要被放逐到这现实之外,甚至他也许总有一天会失去这些记忆,忘掉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正义、勇敢、一往无前的格兰芬多女孩。虽然他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女孩炽热的眼神和话语,他早已经冰冷的心却还是要被这样炽热的炉火灼烧着——

      “主人,”男仆敲响了房门,“您有一位客人,他自称是理查德·梅森先生。”
      斯内普知道他,他名义上的前妻伯莎·梅森的哥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不属于自己的陌生记忆,就好像是摄神取念一般瞬时涌入他的神经,他是如何出现在桑菲尔德,同那个所谓的“猎巫会”一同揭示伯莎是个女巫,又是如何怂恿他将其囚禁的记忆。

      理查德·梅森正站在书房的书架前,举着一盏烛火细细观望,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这个男人和斯内普的陌生记忆中一模一样,脸色泛黄,神情漠然,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目光却有些游移不定、漫无目标。“晚上好,罗切斯特,还记得我吧。”他伸出手来,声音却依旧毫无波澜,“我来得不巧,看起来你这正举办宴会。”

      “当然没有,理查德,你能来,我很高兴。”斯内普并没有打算握手,只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只是希望你在左右逢源时,不要忘记你曾经在婚礼上许下的誓言,”那男人收敛了敷衍的笑容,带着一丝警告地看向斯内普,“也不要忘记你对我的承诺。带我去看看她吧,我的妹妹。”

      他们悄悄走上二楼,庄园已经陷入沉睡,唯二醒着的人压低声音匆匆走过,来到了阁楼门前。“最近,猎巫会监测到桑菲尔德庄园有不寻常的魔法波动,他们怀疑是安托瓦内特的魔力复苏,或是……有新的巫师出现在了这里。”他冷漠地盯着斯内普,“你应该知道,我们决不允许任何失控的魔法存在。我希望你能够确保她被妥善看管。”

      “你们是怎么检测到那个所谓的魔力波动的?”

      “这与你无关,罗切斯特。你只需要照顾好她。”梅森带头走入阁楼,伯莎·梅森难得的安静地望着月亮喃喃自语:“她是命运女神给予我的救赎,她会救我出去这牢笼,愿梅林保佑我。”

      “托瓦内特,”梅森走进去跪在地上,他伸出手试图接触到伯莎·梅森。斯内普并不敢在梅森面前使用摄神取念,只是在几步之外冷眼旁观。他们彼此离得很近,说着其他人听不懂的语言,似乎有一种情感在二人之间流动。然后只是在瞬息之间,伯莎张开嘴用她锋利的尖牙狠狠咬住了理查德·梅森的脖子。

      斯内普大步上前打算拉开她,可发狂的女人又踢又咬,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不肯屈服。她哭喊着,嚎叫着,那声音尖利刺耳,将桑菲尔德寂静的夜完全撕成了碎片。

      斯内普叫着:“普尔,普尔太太,请递给我绳子!”他们一人一边抓住了发狂的伯莎,将她按在椅子上,然后格蕾丝·普尔迅速抓住绳子一圈一圈缠绕她。伯莎丝毫不为所动,她直愣愣地盯着梅森,眼泪大滴大滴落下,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斯内普按住梅森,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大步走下了楼梯。果然,桑菲尔德的客人们正全部挤在走廊里乱哄哄地相互质问。

      斯内普暗自发誓他一定会跟赫敏一起返回现实,如果他此刻不必扮演罗切斯特,而面前闹哄哄的人群是霍格沃茨那群毛头小子,恐怕他们看到他的那刻起就已作鸟兽散,而他也能惬意地享受宁静了。

      赫敏当然听到了那凄厉的、可怖的、贯穿黑夜的哭喊声,是从阁楼上传来的安托瓦内特的声音,她一面穿好晨衣,一面不由地祈祷她和斯内普不要爆发冲突。走廊里闹哄哄,她拧开门,几乎全部客人和仆人都站在外面。斯内普从楼梯上急匆匆地走了下来,他拽住她的胳膊,凑到她的耳边说:“先不要回去睡觉,我需要你的帮助。”

      之后赫敏一直在书桌旁静坐,斯内普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可是那叫声那样凄厉,是安托瓦内特的声音吗?她回忆不起书里的情节是怎样的,只能等待。待到庄园再次被寂静笼罩后,睡眠和黑夜重新统治了世界,斯内普终于敲响了赫敏的房门:“格兰杰小姐,”他小声说,“跟我走,伯莎的哥哥受伤了,请你帮忙照护他一会儿。我去请医生。”

      她跟着斯内普静静穿过走廊,来到阁楼的另一个房间。斯内普让赫敏端着蜡烛站在安乐椅的旁边,而他卷起袖子亲自照料起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那男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他的衬衫和袖子几乎已经被血浸透了。

      “梅森,这伤口并不深,我去给你请个医生来。格——爱小姐,请你帮我照顾他一下,”他回过头来,将海绵塞进赫敏手里,却发现赫敏面色苍白,手指冰凉,“你没事吧?”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赫敏轻咬着嘴唇摇摇头,她试图将恐怖的画面甩出自己的脑袋“我没事,先生,我会照顾好他的。”

      斯内普看了赫敏一会儿,点点头离开了。

      所以这里又只剩下赫敏和一个将死之人了吗?就像是在尖叫棚屋里那样,赫敏感觉那种恐惧又一次从手上传遍她的灵魂和血液,这一次,她没有强效解毒剂,他没中毒……他很安全……他只是去请医生了……

      “小姐,我说,你还好吗?”那男人打量着赫敏,“你的脸色看起来比我的更苍白,你是不是晕血。”赫敏努力镇定下来,“我很好先生,我会照顾好你的,你现在失血过多。你……是被咬伤了吗?”

      他露出一个悲哀的微笑,看向门口:“那里锁着一个恐怖的恶魔,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却还是如此……”

      “先生,”赫敏想了想,“什么恶魔?你是说阁楼里的那个女人吗?”

      他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肯再说些什么。不知是身心两方面的痛苦,还是失血过多,他看起来愈发虚弱,赫敏很后悔自己并不精通麻瓜护理,她又感觉被恐惧扼住了咽喉,这个同样是被咬到脖颈的男人是不是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黎明已经到来,玫瑰色的霞光照亮了东方,门外出现了钥匙的声音,斯内普终于回来了。赫敏给医生让开了位置,她挪到后面,她想自己一定是在发抖,因为斯内普将手放在了她的肩上,赫敏看了他一眼,但直到他们送理查德·梅森离开,他都没再跟赫敏说一句话。

      晨间的雾气仍然弥漫在庭院中,梅森半倚在马车窗边,“罗切斯特,好好照顾她,给她些关怀,别让猎巫会再惩罚她,我会再来看她的……”他的泪水夺眶而出。

      斯内普只是深沉地看着他,然后低低说道:“我会的。愿上帝保佑我们,让这一切都结束吧。”他转头回到庭院里,看到赫敏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等待着,她看起来已经完全摆脱了在房间中的恐惧,看起来沉静而坚定,她的眼里流露出希望的光芒,斯内普曾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在圣芒戈。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先生?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他们并肩走在荆棘地旁的小径上,寒霜未散挂在野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冷风的气息。

      赫敏努力按捺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直到斯内普打破了这并不令人感到不适的沉默,他微微侧过头,“格兰杰小姐。”

      赫敏扯了扯嘴角,在心里默默念到:所以我现在又成了格兰杰小姐了。她将目光从碎石路上移开,“梅森说猎巫会监测到了桑菲尔德庄园有不寻常的魔法波动,据我所知,你来到此地之后没有隐藏过自己的魔法气息吧。所以很有可能是你的魔力触发了他们的关注。”斯内普的话语中并没带着指责,反倒是有一种……关切?

      “他来到这里,难得不只为了看看那位夫人吗?还是说他们已经锁定了我?”赫敏大惊失色,停下了脚步。

      “我想还没有,他虽然不肯透露追踪方法,但是他的关注点显然都在伯莎·梅森身上,所以我们应该还是安全的。”斯内普也跟着停了下来,他专注地望向赫敏。

      “那就好。可是安托瓦内特告诉我,理查德·梅森是她异父异母的哥哥,在她母亲刚改嫁时就离开了家庭加入了猎巫会,按说他即便对巫师怀有敌意也不至于十几年一直纠结于同一个女巫吧,更不用说这个女巫已经失去魔杖被囚禁起来了。”赫敏捏着下巴思考。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了讥讽地弧度:“在我看来也许你的那位朋友没有说出全部实情。”赫敏疑惑地看向他,他耸耸肩,“昨天晚上他们说着很稀有的语言,但我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很不寻常。”

      “但是她咬了他,”赫敏皱着眉回忆,“那伤口很深。”

      这个词倒是提醒了斯内普,他低下头盯着赫敏,“在阁楼上照顾梅森的时候你看起来很恐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柔软的天鹅绒布料摩擦着赫敏的耳廓,“我很抱歉把你独自丢在那,但是你难道晕血吗?”

      “我只是……想起了些之前的回忆,”赫敏盯着他好看的嘴唇,被打断了思考,她脸微微涨红,别过头去不愿再与他对视。

      斯内普突然意识到她想到了什么,同样的被咬到脖子,同样的血流成河,她是想到了他在尖叫棚屋的遭遇吧。他头脑中平静的湖面被打破,是她救了他。尽管他当时一心求死,尽管后来无数次拒绝她的善意,但是无法否认这个既成事实,如果没有那支强效解毒剂,他早已到达了巫师的梦想乡;如果没有她一意孤行的辩护,也许他会在阿兹卡班获得一个摄魂怪之吻。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就存在这样的羁绊吗?

      赫敏并不愿轻易放弃谈起的话题,接着说:“我还是很难想象在十七世纪,他们仍然在猎杀巫师,巫师保密法明明已经颁布了有一个世纪了。据我所知,猎巫行动在中世纪时十分猖獗,但那时候他们能真正烧死的巫师很少,毕竟一个简单的防烫伤魔咒就能让他们享受到被火烧的乐趣。”赫敏无奈地笑了笑,“但就安托瓦内特的遭遇看来,这个猎巫会似乎,有自己的一套处理巫师的法则。”

      “格兰杰教授,”斯内普的声音恢复了他的嘲讽语气,他重新迈开了步子,“我不得不说,我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霍格沃茨的魔法史课堂上。你之前就是这样上魔药课的吗?我猜那些因为意外烫伤的学生,不过是把头睡进了坩埚里。”

      赫敏偷偷看向斯内普,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居然扬起嘴角打趣她。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也许猎巫会里有巫师。”

      “嗯,”他故意拖腔拉调地回应,“我很同意,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准确地锁定巫师目标,更不用提如果不是巫师,怎么能准确监测到魔力的波动了。我猜测他们很有可能是通过某种类似踪丝的方式寻找巫师。”

      “那这个猎巫会中的巫师,他的目标是什么?杀掉其他巫师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斯内普摇摇头,“万事通小姐,对于猎巫会,梅森不肯多说。不过,相比于猎巫会,我想我们首要还是要找到回去的方法,等我们回去了这些事就与我们毫无关系了。”

      一阵冬日的狂风吹过山谷,赫敏伸手拢住自己被吹散的头发,她的头发正恣意飘扬,斯内普没注意到自己竟露出了愉悦的微笑。

      “我们必须得跟安托瓦内特合作,她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线索。”赫敏仔细讲述了安托瓦内特给她说的故事。

      “看起来她只选择了你,而我的穿越是一个意外。可是最关键的信息她似乎省略了,魔法阵,穿越时间和空间的魔法阵,如何再次启用,并且准确地把我们传回原来的世界?”

      赫敏叹了口气:“我真的很需要去图书馆!先生,为什么桑菲尔德一点魔法藏书都没有?我们必须再去跟她谈谈,我相信既然是她选择了我,就一定能把我们送回去。”

      “她认出了我不是爱德华·罗切斯特。”斯内普快速说,“她从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意识到我不是真正的罗切斯特,但她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她一定还有其他瞒着我们的事。”

      “我们得再去跟她谈谈,也许我们可以跟她达成一个合作关系,如果她仅仅要自由。”赫敏坚定地说。

      太阳逐渐升起,他们必须回到庄园中去了。白日里意味着他们又将变成庄园乡绅和家庭教师。赫敏轻轻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先生,我们得分开走了。”

      斯内普站定了脚步,他轻声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在尖叫棚屋的时候会想要救我?为什么当时没有任由我死去?”

      赫敏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回答:“没什么其他理由,我只是不想让你就这样死去,在那个阴冷绝望的地方。我不希望那是你的结局。我相信你,先生,从始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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