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no.32东河道 拿死鱼眼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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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前的基地外，午夜十二点。
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车身上，车内气氛紧张。秦明舟手里托着枪，留心盯着窗外每一个细节。
“信号传回去没有？”
杜景川看着设备，摇摇头：“还是一片红。”
六小时前，小队完成任务从任务地区准备回程。启程前五次发送信号呼叫行动队清扫，未果，发现异常。
四小时前，他们抵达规划线路上的一个普通公社，并按惯例进行资源补给，此时雨势开始变小。
三小时前，全员休整完毕，秦明舟以队长身份安排小队趁雨小的时候回程。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离开公社范围，驶入荒沙带，鬼打墙开始。
“走到哪里都看不清，指南针也被未知干扰。我们只拿了一天的补给，不至于在这里被困一天吧？”齐云在另一辆车上嚎。
驾驶位上的林飞箐抬手给了他一拳头：“乌鸦嘴闭上。”
两辆车在雨幕中停驻，前车李亦晓秦明舟杜景川分析形势，后边林飞箐开车齐云放哨，后座还坐着个新的随队医师。
他们只能选择稍作休整，但不能完全放松，因为这个点可能会有大量异化生物冒出来找麻烦，就是不知道暴雨天会有什么样的怪物。
大概是水里的怪物多一些。
偌大的荒沙地里两个铁皮架子显得格外脆弱。
幸好早前遇到怪物他们都选择避战，现在依旧采取这个策略，优先保护子弹枪支，跑不过才动手，所以武装力量不算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明舟决定再给杜景川一点时间追踪信号。
“难道，大雨把基地信号塔冲塌了？”齐云嚼着压缩饼干，嘴里不咸不淡地苦着脸吐槽。
刚念叨出口，他就赶紧闭上嘴巴，和林飞箐对视时一本正经做了个把嘴用拉链拉起来的小动作，后者沉默片刻才冷静放下拳头，没有再给他一个爱的教育。
秦明舟盯着外边这漫天的雨幕，水雾凝结成水珠顺着车窗流下，将雾蒙蒙的窗玻璃隔成一道一道的图案。
突然，“啪”——
一个黑色柔软的东西毫无征兆砸下来贴在车窗上，正好是清晰的那部分，两只差点爆浆的大眼珠子死死瞪着秦明舟。
秦明舟脊背一僵，但仍然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视线与那团小东西的眼珠子相接。
带有触手的漆黑生物像是摔疼了，缓过劲后，僵硬的肢体开始蠕动，用它短小约十公分的触手在玻璃上吸吮、攀附，寻找支点。
原本灰蒙蒙的窗户上留下一点点粘液，长长的爬行痕迹在窗户上蜿蜒。
诡异生物那两颗大眼睛向外突出，瞳孔乱转，好像在窥伺车里的人。触手向四面八方拉伸延展，摸索着如何有可能让它进入铁皮车里的缝隙。
紧接着，一个、两个……
新砸下来的砸掉旧的，几只叠在一起的。
“我嘞个救命！吓我一跳！”齐云在通讯里叫起来，“这什么啊？鱿鱼章鱼八爪鱼？”
林飞箐扒开手臂上的阻碍，默默单手掏枪：“队长，开车吗？”
秦明舟拔下保险：“开。”
一声令下，两辆车先后开动了，逐渐提速的车辆将相当一部分怪物摔下车身，还有一部分粘着。
秦明舟看着雨幕中远近相同的路况和手中早已经失灵的指南针，起身往副驾驶上探去：“杜景川，不找支援了，看看附近有没有污染源。”
李亦晓开着车，在即将撞上前面枯树的瞬间猛打方向盘来了个漂移，开过去才发现那是一个伪装成树干的异化生物。
“我们已经接近基地了，基地附近怎么会有大型污染源？”
随队医师紧紧攥着她的药包，默默点头认同李亦晓的话。
众所周知，基地附近的污染是最先被清除的，行动队发布任务还是特别行动队除去污染源都是由近及远的原则，先保障基地附近正常安稳，再按照计划向外拓展。
近些年基地附近已经没有污染源了，只有游荡未消除的异化生物。
他们刚刚途径了公社，说明已经到基地周边范围内了，这里不会有大型污染源导致的侵蚀区存在。
秦明舟摇摇头，眼观六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不定我们撞大运遇上了新形成的呢？”
大众认知里，大型侵蚀区的形成格局在现在已经定型，几乎不会再有新的侵蚀区生成。
“……真找到了。”杜景川道。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只有队员紧张的呼吸声。
“多大规模，小型的吧？”
“中型，污染程度未知，雨水影响了判断。”
“……”
乌鸦嘴秦明舟扣上了面罩，开始准备战斗：“看来我们这一趟要解决两个侵蚀区了，大家做好准备。”
气氛紧张起来，车内水汽氤氲出潮热的氛围，杜景川将污染源导航绿点图同步，小队不再无头苍蝇一样乱跑，而是径直向目标进发。
越靠近，那种鬼打墙的迷惑无助感就越小，甚至视野都清晰了不少。耳边水声越来越大，秦明舟直直地朝目标点看去，河水隐约可见。
熟悉的河水改道分流，熟悉的地上悬河，秦明舟微怔，突然认出来他们的所在方位。
这里是扶罗河，河道绵延，有东河道流经基地东方。
由于多年前那场突然降临的侵蚀区影响现在改道，河水多泥沙，常在夏季形成地上悬河的景象，然后河水满溢，将附近的黄沙带变得更加环境恶劣。
这里的侵蚀区打从一开始降临就安安静静，大家都说是“死火山”，大约不会爆发危机。
没想到让他们小队碰上，也算是百年难得一遇，不知道算运气好还是坏。秦明舟两眼一黑，再往前看，河边密密麻麻全是异化生物。
“啪叽”——
暴雨如注，又一只触手怪砸在挡风玻璃上，粘液飞溅。
……
另一边，米穗和温知清分道扬镳，跟着简心去城东检查过滤系统。
老贺带来的信息无疑震撼，但那只是小道消息，不管怎么样，明面上她们还应该当做不知道才对。或者说，有些东西不该在米穗面前谈论。
这么看，眼下没有比赶紧解决问题最重要的事了。
根据现有情报分析，温知清是在城北接触到的那个嫌疑人，那么在排水系统出问题的情况下，这些鱼从哪里来？是不是证明过滤系统也出现了漏洞。
萤光鱼首先出现在城东，城西那边较少，因此特别行动队去最合适。
雨过天晴，有微弱的太阳光从云端照射下来，将下片区的积水区照得发蓝发绿，水体浑浊。经过阳光照射之后，这滩死水散发出的腥味更重了。
虽然水深有所下降，但还是即将没过米穗的膝盖，米穗跟在简心后面，手上拎着她那把斧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偶尔抛上天转一圈再稳稳接住。
过滤系统在城东靠近最外围的地区。
“哎，干嘛非淌水，上来呗。”
方挽抬眼瞧了瞧房顶，心生一计，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上道旁楼顶。那里的水有些刚没过脚背，有些甚至没被水泡过，反正比泡在地上四五十厘米水深的脏水里好。
简心仰头无奈看着这个猴一样的队员，还是坚持带队走水路，她后面还带着一支治安小队。
紧接着，就在桑柯文跃跃欲试时，方挽踩上下一个屋顶，“咔嚓”一声脆响，泡水的危房直接倒塌。
米穗抬起斧头挡在自己身前，木屑、钢板四散开来，有的被蹦飞老远。一支藤蔓早有预料，从水下伸出来接住了方挽。
猴子这下安静了，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垂着脑袋回来趟水。
米穗多看了那藤蔓两眼，满眼新奇，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简心的异能，随时随地变成藤条来似乎很有意思。
过滤系统在水下，水性好的队员潜水下去检查，回报的结果和几人料想到一致——被人做过手脚。
“之前我们小队检查还没有这些……”有治安队队员纳闷。
这些轻微人为破坏的痕迹在几天后的今天才显示出来，如果不是隐藏得好，就是说通路从今日凌晨才开。
系统被做出一个小型通路供内外河水流通，那些未知生物大概就是这样来的。
简心想到桑乐果传达的“死鱼”，若有所思地看着水下。
“两次萤光爆发都是半夜。”
“那些鱼白天不怎么出现，或者说太小了都没有鱼苗大，所以看不清？”方挽盯着晃眼的水面分析，“或许我们得等到晚上来抓两条。”
简心正咬着腮帮子思索，突然，米穗动了。
她探手一抓，捞出来一条死鱼。
“……”
“这就是那，萤光鱼？”方挽挠头，眼前一亮，饶有兴致道，“你眼神挺好啊，难道异能是眼神好？”
桑柯文也震惊，明明他的异能才和视觉增强有关，怎么他没看见让米穗看见了？
米穗晃晃脑袋，将死鱼托起，语气平淡：“它咬我了一口。”
“……”
简心立刻伸手扶住米穗防止她晕倒，却见她再次被咬连晕都不晕了才放心，多瞧了米穗两眼，眼底满是惊奇。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那条鱼。
众人都围拢过来，看那芝麻大点的死鱼在米穗手心躺着。之所以认定它死了，是因为那鱼一动不动。乍一看大小不过半个指节长，近乎透明，只有一对鱼眼最吸引眼球。
鱼眼睛充血浑浊，死死瞪着前方，正好指着方挽。
“拿死鱼眼瞪人很不礼貌啊，算了都死了我让让你。”方挽眉头一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no.32东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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