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no.31预谋 动过手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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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整。
米穗准时出现在哨塔，脱离暴雨如注的黑白滤镜之后，这座落于内外环交界的哨塔看起来也不过是一座稍显细长、有设计感的普通建筑。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桑柯文在一层望着米穗，白毛在光下特别显眼，米穗看着他就无端联想到桑乐果的兔子。
“你来了！”桑柯文看见她眼前一亮，差点就踩进水里趟水来找她，但看看自己刚换好的鞋裤，又像只怕水的小猫似的放弃了，只是挥挥手，“快来，队长让我等你好久。”
米穗迈步踏上台阶，裤腿湿漉漉往下滴水，桑柯文递给她一张毛巾，压低嗓音：“我妹怎么样？烧退了没有？”
“有没有人在照顾她？”
“她腿上的伤口你看见了吗，还严重吗？哎要是这边赶紧结束就好了，我好担心。”
他唠唠叨叨念个不停，嘴巴没闲过，把刚刚在下片区做副指挥那会儿没说的话全在这时候吐出来了。
米穗斜睨了他一眼，毛巾按在身上擦擦，最后搭在脖子上。脑芯片依旧没好，米穗就看见少年人在她旁边嘴巴一张一合，不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
大概是和妹妹有关的事。
他妹妹是桑乐果，想到桑乐果紧皱眉头的苍白小脸，米穗觉得那是不太好。她没说话，摇摇头，示意他带路。
桑柯文长叹一口气，但只能尽职尽责带人上楼见简心。
……
“让他再仔细想想，不说，我就亲自来撬开他的嘴。”那道清冷中带着点沙哑的女声撞入米穗耳朵里。
她的步子停在转角大理石地面上，耳边听见的是屋里传来的简心的声音，语气冷厉，是她没听过的强势，而且带有压迫感。
“愣在那做什么，跟我走。”桑柯文站在米穗两步之外，双手插兜等她跟上。
他指了指门内，“是不是听见简队的声音了？别害怕，她做任务时候就这样，冷静得可怕。我带你去会议室等。”
其实说到“害怕”两个字时桑柯文抱着一种脱口而出的习惯性，毕竟他一直这么介绍简心。
但对着米穗讲出“别害怕”的那一刻，他觉得有一点……违和。明明前两天他还在心里说，米穗是个深不可测的神秘高人。
真不敢想，没有异能她是怎么这么厉害的，天赋异禀、天生神力？
会议室里有二队的另外两个队员，两个人不顾形象地坐在会议桌上，一个喝着饮料脑袋放空，一个依旧活力四射叽叽喳喳。
“这个是方挽。”
叽叽喳喳的那个回了头，齐肩短发飘逸之后露出她漂亮的杏仁眼。方挽抛过来两瓶功能饮料：“哟，人到了啊。乐果那丫头怎么样？”
桑柯文顺手接住，其中一瓶打开递给米穗，摇摇头表示情况不好，又给米穗介绍另一个。
“这个是周崇。”
社畜一样疲倦的那个，眼珠子生涩地一转，勉强提起微笑：“上午好。”
方挽从窗边转身，手一撑从桌边跳下来见米穗，和她之间隔着一把椅子，兴致盎然：“之前就听说你被金鱼咬了没事，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你的异能是不是治愈系？”
“还是说你会解毒？那玩意是注射毒素还是疼死人……神经毒素，肌肉毒素？哎你是拥有解毒异能的新人吗？”
“那能给别人解毒吗？”
米穗的中文听力开始了。
她很认真在听，下垂的眼尾更显忧郁，整个人透着股严肃正经的高冷气质。
喜报！
米穗的听力水平在这一长串中文面前，获得了惊人的三十分好成绩，她听懂了百分之三十。
“金鱼？”
桑柯文拍拍凳子示意她坐下：“她说水里发光那玩意，瞎编的你别听。坐吧，简队很快就到。”
他没说明米穗没有异能这回事，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安宁。
两个瘫在椅子里的社畜“饼”，一个跳上桌角坐着的高精力“猴”，还有一个正襟危坐的米穗。
饮料罐子被打开的声音和饮料气泡炸开的微小动静成了空间里唯一奏响的乐章。
片刻，门开了，走廊里工作人员忙碌走动的声音短时间迅速涌入屋内。
简心撑着门板站在会议室入口处。
“都在这呢。”她扫视一圈，看见方挽时眉心一跳。偏偏这只猴子没有自觉，挠挠腿，又朝简心招手。
简心当即指了指方挽：“就你了，那个A级异能者的审讯交给你，现在就去，我要尽快看见结果。”
她又看向周崇：“另外，治安队那边你和小文一起去，还有一部分收尾问题需要解决，去看看那些死鱼。”
兴许是觉得周崇看起来怨气太大，周身环绕班味，简心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小周，加油，还有小文辅助你呢，干活去吧。”
桑柯文苦丧脸跟着走了，偌大的会议室就剩下简心和米穗两个人。
米穗谨慎斟酌了一下，觉得原模原样把桑乐果的原话复述出来最靠谱。
“她告诉你，有人放酸鱼是死的，外来水干扰信号也是他们做的，有人引流河水。”这是桑乐果的原话，米穗坚信自己没记错，她的记性特别好，虽然她的发音不太妙。
简心蹙着眉头，一重是要分析米穗的话，一重是要分析桑乐果这句话的用意。
河水，死鱼……
关于河水，基地里没有活水河，为了避免水生异化生物的侵扰，基地早在基建时期就设计了自供水的自有体系，希望以此避免部分意外。
要说到这个，治安队那边倒是听温知清说这两天基地外围的水生异化生物非常活跃，毕竟不止基地里低洼处有积水，基地外也是。
更别提基地东边有一条季节性河流。
简心：“……”
夏季，正是那条河泛滥的时候。
“她有没有说什么人？”
“没有。”
米穗想说桑乐果说完这些就睡了，但组织不好语言，干脆不说，将无意识的高冷贯彻到底。
简心屈肘支撑着脑袋反思，她想如果有人捣乱，大约不会只对信号出手。
近两天从突发大雨排水故障，到回传信号失灵、断电、部分地区断水，更别提还有几个被催眠的异能者。
简心和温知清看法一致，也认为是有意为之，太巧合了，完全是一场针对基地的定点爆破。
简心当即给安全部异化生物研究专家询问有关水中未知生物的信息，还有下片区水体检测报告。
那头还没有回复，简心看见了温知清的消息。
“来帮忙。”
简心：“没空。”
刚刚结束工作，她得歇歇。
往上翻了翻，温知清给简心回复的信息显示，有关那个最初闹得沸沸扬扬的雷系异能者，最后死在水中未知生物的口中。
没来得及撬开他的嘴很可惜，因为他看上去知道点什么又没有被催眠影响。
简心随手撑着墙，脑中联想这些天的异常，米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知道简心突然抬起头，招手叫她一起出发。
她要去围观上午榕树楼被窃的案子，消息说统计结果出来了。
……
出来了一部分。
“他偷走了我们的财务报表，有病吧偷这个。”
“还有一个月前的实验报告！”
“病历也丢了一份、不是，是一个月的份数。”
米穗听得云里雾里，她有感觉芯片在时灵时不灵，现在只能依靠自己并期盼着芯片早点恢复。
她想，待会儿一定找人问问在哪里可以弄到能源卡修好芯片读取器，她要继续学习。
简心听着工作人员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头痛欲裂：“一个个讲。”
总的来说，榕树楼是一个行政综合体，各部门的总部都在这里或者附近，分主楼以及若干副楼。
据工作人员讲，“小偷”趁断电翻乱了主楼的东西，在室内所有人失去对视觉掌控的瞬间，有人隐约看见一个从窗边晃过去的身影。
“那是个鸟吧。”
“猫吧，反正不是人。”
“废话，我们在三十层，是鸟。”
目击者对黑影是否是小偷很有争议，线索中断。
简心转向实际丢失数据的员工求证，据他们说榕树楼其中三座副楼以及主楼本身各有一个数据库，分别是两个电子机房和两个纸质数据存放处。
主楼的没有大碍，但副楼的纸质存放处丢了很多数据，数据来源集中在最近三个月。
由于事后“小偷”烧毁了部分数据并将库房搅合得乌烟瘴气，工作人员现在仍在统计相应损失。
“六座楼同时断电，虽然间隔时间只有不到几秒钟，但如果侵入者拥有异能，那他可能会利用这个时间干很多事。”
不只是断电的那几秒，还有由于这个空档期导致的几个无人看管区出现的漏洞。像库房这种平时由无人智能系统看管的地方，潜入者可能争取过足够慢慢行动的五到十分钟。
米穗似乎听明白了，但又不太明白。她知道沈苏去断了主楼的电，但不知道谁授意他这么做，不知道除了他还有谁在同时合作。
毕竟是六座楼，不是一座。
听着听着，米穗默默打开手环，同意了沈苏的通讯好友申请，并回复了沈佳：没事。
调查统计结果这事有得治安队忙，简心打探完消息就拎着米穗走了，一点不多管。
要说去哪里，她要去找温知清聊聊。
然而事情比想象中顺利，当简心踏入哨塔一本正经要找温知清大谈特谈商定计划时，她发现温知夏已经抓住了大线索。
“什么叫你找到那个对排水系统做手脚的家伙了？”简心瞪着一脸淡定的温知清，语气轻松了些，“就知道有问题，快让我看看。
看守严密的监禁室内，一个身形消瘦的家伙孤零零坐在里面，背影萧瑟。听见有人声，他转过来，米穗看见他长着一张扔进人堆看不见的脸，俗称大众脸。
看见来人身上有特别行动队的标记，那人又蔫了，看起来惶恐不安，像是等待有人来救他的希望落空后产生了更多的绝望。
简心盯着他闪躲的神色，立刻就断定他上面肯定有人，不止一级。
“看上去不过是个普通人。”
温知清拍拍米穗的肩膀，顺着简心的视线看过去：“是，潜伏在维修队伍里的、嘴硬的普通人。”
一份审讯记录被副手递给简心，她一目十行地翻阅，大致了解情况。
此人混在维修队里，在暴雨前夕的例行检查中就对排水系统做了点手脚。等到排水系统堵塞时，他再混迹其中帮倒忙。
“他加入了什么？”目前看起来是很俗气简单的手段，哪怕没有监控，不应该查到现在才有眉目。
米穗立刻联想到桑乐果的话：“酸？”
“是的没错，他们在排水系统里加了点不知名的酸性粘液。”
“这东西很古怪，大量粘液汇聚之后迅速在水体中蔓延，像是黏腻结团的水宝宝一样，然后无色无味地堵塞排水管，扒下来还粘手，腐蚀灼伤皮肤，又可以对集水井造成腐蚀伤害。”
温知清挑眉，紧了紧拍在米穗肩头的手，“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等待米穗真给出一个回答，而是继续和简心同步信息。
“我已经让人去收集那些东西，之后交给专人检测，同时抓紧维修系统避免水面久积成湖。”
难怪那些个队员回来之后总说痒，尤其是方挽那家伙，一直挠腿，原来是酸性物质导致的灼烧感。简心明白了，赞同温知清的决定。
下片区那样地势低洼处的积水一定要解决，或许还是该实地解决一下，等排水系统修好了就去。
“知清！”老贺突然推门而入，表情微妙，“坏消息，出来说。”
出于不祥的预感，几人对视，快步走出监禁室。
“安全部部长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no.31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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