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她不想回头》余笙升

4、旧寨惊魂（二） “娘娘

　　“娘娘，”李嬷嬷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打破了某种平静，“就在刚才，奴婢去灶房取些东西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木匣子。”
　　她的语气有些急切，似乎这个木匣子里的东西非常重要。
　　“哦？”娘娘闻言，秀眉微微一挑，“是什么样的木匣？”
　　李嬷嬷赶忙回答道：“那木匣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有些磨损，但还能看得出是用上好的木材制成的。”
　　娘娘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奴婢打开木匣一看，里面竟然有一封密信！”李嬷嬷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似乎对这个发现感到十分惊讶。
　　我抬眼看向她：“是谁写的？”
　　她小心翼翼的将木匣递来，低声答：“落款是陈阁老。”
　　我心中猛的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手指颤巍巍地接过木匣。我低头看去，满地碎纸纷飞，竟是方才撕碎的药方残片。萧景行还站在房中，手里攥着那些碎纸，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苏婉儿站在廊下，背对着我们擦拭眼泪。她鬓边的步摇晃出一道弧光，像极了母亲临终前摘下发簪时的模样
　　晨雾弥漫，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格外清晰。我靠在车厢角落，打开木匣，取出那封信。
　　泛黄的信纸上，陈阁老的字迹苍劲有力：
　　“瑶小姐台鉴：
　　若你此时正在读此信，想必已知令堂之死非自然。然此事背后牵涉颇深，非一时可言。萧景行之父，先帝陛下，亦与其中有关。望小姐谨慎行事，切勿贸然对质。若有疑问，可往城南‘杏林居’寻一位姓林的老先生……”
　　信未写完，像被什么事情打断了一样，墨迹戛然而止。
　　我盯着最后几个字，表面看起来很是平静，实则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不经意间泛起一阵寒意。
　　看着手中的这封信，内心的答案更加的肯定，这封信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不然萧景行不会那样的紧张害怕我知道某种答案。
　　我抬头看向她，声音平静：“去杏林居。”
　　她一愣：“那里是太子常去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我将信收进袖中，目光落在远处的大殿，“有些真相，该去佛前问个明白。”
　　暮色渐沉，香火缭绕的大殿里，我跪在蒲团上，看着面前的佛像。檀香袅袅中，身后传来脚步声。萧景行来了。
　　他一身玄袍，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站在佛前，双手合十，却久久没有拜下。
　　“你杀了沈太医？”我开口。
　　他身形微僵。
　　“他在死前告诉我，当年的药方不止两张。”
　　他终于回头，眼中血丝密布：“遥遥，收手吧。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活得越短。”
　　“所以你要让他死？”我冷笑，“就像当年害死我母亲那样？”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不许你这么说！”
　　殿外风起，卷着经幡猎猎作响。他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可当我迎上他的目光时，却发现他在发抖。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低声道，“这些年凤位空悬，是因为你在等一个人。不是苏婉儿，是陈阁老的女儿……”
　　话未说完，他突然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那瞬间，我看见了恐惧。原来他真的在怕。
　　“瑶瑶……”他声音沙哑，“跟我回宫。”
　　“为什么？”我问，“怕我在外面查出更多真相？”
　　他忽然伸手将我拽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让我窒息。他收紧手臂，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我挣扎不开，鼻尖萦绕着他衣襟上的龙涎香。这味道曾让我安心多年，此刻却令人窒息。
　　殿外传来脚步声。
　　萧景行松开手，转身离去前留下一句话：“明日我来接你。”
　　我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摸向袖中染血的医案。某些真相，比命更重要。
　　马车缓缓驶离沈府时，我靠在车厢角落，握紧了那封密信。脑海里浮现刚刚和萧景行吵架的情形，
　　（萧景行沉默良久："当年我查到此事后，父皇召我入宫。他说若要保住太子之位，便需舍弃相府。我...我那时太年轻。"
　　"所以你就选择牺牲我母亲？"我逼近一步，"用她的命换你的江山？"
　　"我也是被迫......"
　　"够了。"我打断他的话，"萧景行，我已不爱你了。"）
　　当自己说出不爱萧景行的话语的那一瞬间，我在恍惚间听见窗外有麻雀叽叽喳喳叫了两声后扑棱棱飞走。或许是我自己，也像那只鸟儿一样，终于挣脱了笼子。
　　此刻，晨钟从远处传来，惊醒了沉睡的牡丹园。母亲曾说，这花开得像嫁衣，可今日我才明白，她盼我嫁的是自由，不是牢笼。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