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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山庄 ...
门呼地开了道窄缝,细瘦的身影呲溜一下钻进了屋。
流云掩好门,转头对上朱镜净探究的双眼,忙不迭凑前附耳细语。
朱镜净闻言脸色轻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垂头扫视矮几上的物件又将手覆于其上,几息过后眉眼微动,复看向流云嘱咐道:“速去取张油纸来。”
对比流云朱镜净显得从容不迫。
流云深吸一气稳住心神,到透棂架内抓了张油纸。
流云紧贴门边张望。外头仍旧风平浪静,她舔了舔嘴唇,扭头却见朱镜净团起油纸直接放入口中,“公主不可!”
朱镜净掩唇连连捶胸,噎得双目泛红不过浅抿一口茶水,流云再劝也只得她摆手拒绝,在开口时声音已带上破碎的沙哑:“一时半会儿无妨,此事不容有误。”
“还有一事交由你去办。”
...
送走流云,朱镜净擦去眼角泪水到梳妆台前坐下。
她手举过头顶,动作轻柔地整理着鬓发,直到铜镜映出另一人的身影——
*
听到“油纸”二字的瞬间,常怀瑾尚算平和的神情泛出冷色。
顶着两道焦炙的目光,桑榆小心翼翼摊开油纸,露出里头包着的白色纸团。
顾不得手套上的血渍和胃液,常怀瑾当即探手取过展开,看清内容后神情愈发凝重。
裴思存心急如焚,干脆抢过自己览读,跟着脸色也是大变。
桑榆没法自己动手,只好抬眼看向常怀瑾求解道:“大人?”
“是验状。”
听到回答的瞬间,桑榆下意识觉得是她听错了,可又清楚自己没有听错。
她当然认得验状是何物,或者该说自己熟得很才对。
以备证验诈伪,根寻本原推槛勘。作为仵作完成验尸的一道工序,验状是为呈堂证供和为苦主认领无名尸首提供的必要依据,须归纳于卷宗内最后交由刑部存档保管。
如今这份验状不在刑部,也无对应的卷宗,更是出现在了长公主的胃里,而她本人也在不久前无辜丧命。
这宗案子背后究竟牵扯着什么?
在场之人心中无不有此疑问,当务之急是要查明线索。
“裴思存,可有把握查出验状出自哪桩案件?”
“验状丢失,本就是刑部责任。”
“刑部这两年大力投身于卷宗统编工作,重点筛查全国各地的悬案疑案,手续不齐的案件必在其列。”
“此事只能秘密调查,除了圣上万不能让第五人知晓。”
“不用你说,我自有思量。”
如今公主案未破,另外一起命案又浮出水面,刑部还很有可能牵涉其中,眼下裴思存正恼火得很。
见常怀瑾看过来,桑榆忙不迭躬身开口保证:“出了此门,小的全当没见过二位大人,事无大小民妇一概不知,还请大人放心。”
“这张验状暂且由我保管,圣上那边我会亲自禀明。”
除开致死伤和油纸,桑榆没再找到新的疑点。
等做好收尾工作,三人一同走出殓尸房。
门外站着位年轻男子,身形高大挺拔,绯色盘领右衽袍上绣的是青云鸿雁。
此前桑榆看花名册时着重留意了常怀瑾的身边人,认得此人是大理寺少卿尹正。
果不其然,尹正见到常怀瑾拱手深揖道了句“大人”,对裴思存便是简单地点头示意。
“现场如何?”
“所有人都盘问过了,暂无发现可疑人员。”
“门口那两个侍卫还有叫晓茵的婢女给我们扣了回来,之后再行细审。”
尹正报完单手指了指廊外,“金吾卫运来几车冰,说是大人吩咐的,我看里头没完事儿就让他们再等等。”
“你看着他们放好,留几个人盯着庄子,其他人先回来吧。”
“是。”
“大人。”桑榆咽了下口水,一嗓子苍哑的老树皮岔得刚好。
按说事情到这儿就算完了,现在是她退场的最好时机。
可迎着众人目光,她犹豫一瞬还是没憋住开口道:“不知能否容小的到现场一看?”
车上,桑榆斜睨了眼常怀瑾,后者正在闭目养神。
裴思存倒是朝她笑了笑,虽然笑得有些勉强,好歹也是一片好意。
桑榆略一拱手,向他虚心请教道:“裴大人,我看马车是往城外走,不知去的何处?”
见常怀瑾没有制止,裴思存也就没藏着掖着,“凶案发生在郊外一处山庄,是长公主的田产。”
“据公主府的下人说,长公主最近心情烦闷,才打算去小住两日。”
“长公主一行人于前日申时到达山庄,进了内院便没再出来,到次日卯时,负责内院杂务的婢女进院送些热水,发现长公主已然毙命,贴身婢女亦不见踪影。”
“流云,目前可是她的嫌疑最大?”
“只有她有机会。”
常怀瑾冷不丁出句声,桑榆下意识侧头看去,和他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当晚公主遣散内院下人,只留下流云近身服侍,到了子时,流云持公主私印称有要事随即离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动,以上有门口的侍卫作证,而庄子内外还有护卫交替把手,未发现有可疑人员。”
如此看确实只有流云才有嫌疑了。
桑榆跨进内院,鼻尖跟着迎来阵阵清香。
原是院子里种了大片的茉莉,绿叶上的白花星星点点,炎炎夏日看着格外清爽。
正房门前还养着几缸荷花,花苞硕大,还未盛放便是艳丽非常。
卧室门一侧有套坐垫被褥布于地砖上。
当晚应是流云在此守夜,整体看着相对规整,说明她起身时刻并不慌乱。
卧房内明窗净几,亦不似有搏斗发生。
方才听裴思存所说,流云与公主体型相差不大,公主反倒比流云更高些。若是没有迷药,流云怎么能轻易制住公主?除非还有帮手,可对方又该如何进出?
桑榆一边苦思冥想一边走至房中不同位置猫低身子,确保视线与地面尽量齐平,再用手摸上把青砖。
做完这一切,她随手抓来个人询问上次洒扫的时间,对方回答是长公主来的那日上午。
桑榆道了声谢,接着进屋掀开床帘,一滩血迹恰好位于软榻中央,床帘四面包括顶上全都干干净净,不见一滴血污。
常怀瑾走来与她并排而立,“如何?”
“大人可曾亲眼看人杀人?”
这问题倒是问得胆大,陈怀瑾闻言不由挑眉侧目。
“何出此问?”
“活人受刀刺必定会有血液喷溅而出,这里,太干净了。”
“再有一处,”
“小的观摩长公主除了寝衣还穿有一件薄纱罩衫,如今即将盛夏早晚闷热,在自己房中又是准备安寝,不该是穿少一些才对?”
裴思存本在二人身后探着脑袋,正疑惑这老媪的声音似乎年轻了不少,闻言一下被岔开了思路,“莫不是公主与人约了见面?”
“公主深夜与人约在房中相会,她没有换下里衣却又专门披上罩衫,显然是在意自己的形象,足见二人关系亲密。”经此描述桑榆一下联想起了某人:“驸马此次没有随行?”
此种猜测刚提出,当即收到常怀瑾的否决,“若赴约之人是驸马,公主何需大费周章来到山庄,还特意屏退众人不可公示。”
裴思存同样作证,“当晚谢家设宴,京城有五六成达官显赫都在其列,驸马亦在席中,后来还因不胜酒力被扶去客房休息,到宴席散场公主府才来人接了回去。”
但要说亲密关系,除了驸马好像也不是没有其他人选。想起夕日旧闻,裴思存双眼又开始贼溜溜瞟向常怀瑾,还颇有些欲言又止。
奈何他正人君子的长相干着频频偷窥的活计实在过于显眼,桑榆这回看得齐全一点都没落下。
视线跟着来回几趟后她拧眉不解道:“裴大人有何线索不妨直说。”
裴思存显然有些尴尬,“算不上线索。”
“...只是听过公主曾有位挚友,圣上得知后似大发雷霆,当即便为公主驸马指婚,婚期也十分仓促。”说完他再度瞥向常怀瑾,目光饱含深意。
既是公主的挚友,那他看常怀瑾做什么?
桑榆一头雾水,倏而瞪大双眼。
难道这挚友是——
“不是我。”
常怀瑾斜眼睨向她,语气凉凉。
桑榆赶忙转过头,裴思存则即刻高声反驳,倒显此地无银三百两,“谁说你了!我就是想到你前两日也是匆忙完婚,这才多看了一眼。”
提到完婚,桑榆更是紧抿双唇佯装事不关己。
常怀瑾看在眼里,扬起的笑难和友好扯上关系,“圣上赐婚,一则是看我与夫人才子佳人、天造地设;二则,常董两家也有过口头婚约。”
才子佳人也就罢了“口头婚约是什么时候?”
这也正是桑榆想问的,但常怀瑾怎会轻易叫她如愿,“裴大人这般挂念,想必是形影单只久了心生向往,若是不好开口,常某可出面请圣上为你遴选合适的贵女,再赐一道旨意。”
“裴大人比我还长两岁?确实也是该成家立业了。”
隔着一臂距离裴思存的磨牙声依旧清晰可闻。
横竖都是惹不起,桑榆夹着尾巴正要后退,叫裴思存一声冷笑定在了原地,“这好意裴某可受不起,若无其他正事,裴某还得回去接着查案,就不陪常大人闲聊了。”
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袖子一打转身就走,留下桑榆一人对着活阎王。
感受到常怀瑾的目光,桑榆内心戚戚,好在阎王还没打算收她,“你同我一道。”
现场还有其他人,桑榆还是得演上一演,猫着腰诚惶诚恐道:“怎敢劳烦大人。”
“你落脚的地界太偏,等你迷了路再去找才是真的劳烦。”
...果然话不能说太早。
桑榆搓了搓牙根,面上堆出十分笑意,合手鸣谢道:“...那就谢过大人了。 ”
“以备证验诈伪,根寻本原推槛勘。”引用自南宋官员宋慈《洗冤集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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