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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女人，整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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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全球互联网的服务器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考验。
#凌氏总裁 老年审美# 这个话题像一颗核弹，在社交媒体上炸开后，以每秒数百万条的速度疯狂扩散。
热搜榜前十被凌曜和他的“洁白假牙告白”屠了个干净：
#求一双没听过‘洁白假牙’告白词的耳朵#
#股市因为一段黄昏恋绿了#
#凌氏集团股价跳水#
#原来有钱人的口味真的不一样#
#以前叫我宝贝现在叫我老宝贝#
#夕阳红温馨养老院预约爆满#
财经频道的专家们顶着黑眼圈，在凌晨的直播间里强行分析：“这个……这个事件对凌氏集团的短期股价确实造成了冲击，但我们要理性看待，这可能是一种……嗯……非常规的公关策略？意在分散市场对某个潜在风险的注意力？”
社交平台上，段子手们集体过年：
“凌总：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这片养老院被你承包了！”
“建议凌氏集团迅速推出‘夕阳红’系列产品线，主打老年奢侈品市场，股价说不定能救回来。”
“只有我好奇那位老太太的心理阴影面积吗？我八十岁的时候要是被一个霸总堵着夸假牙，我可能会当场心梗。”
“楼上，人家老太太心理素质好着呢，据说当时淡定地问霸总‘你没病吧’，建议凌氏下一任CEO就她了。”
而在风暴的正中心，凌曜本人，此刻正坐在他三百平米的顶层公寓里，面对着落地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面前摊着一份关于“夕阳红温馨养老院”的详细资料。
资料上，“苏翠兰”三个字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80岁，丧偶，育有一子一女但都在外地，爱好广场舞、斗地主，假牙佩戴史15年，平时最爱吃的东西是……软糯的红烧肉？
凌曜的指尖在“红烧肉”三个字上轻轻摩挲，眼神专注得仿佛在看一份价值千亿的并购合同。
身后的陈铭特助已经处于半崩溃状态。他的手机快被打爆了——媒体、股东、竞争对手、凌家的老爷子老太太们……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你们凌总是不是疯了？
“凌、凌总……”陈铭小心翼翼地开口，“公关部那边拟了一份声明，就说您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正在接受治疗……您看？”
凌曜头也不回：“我很稳定。”
“可是股价……”
“明天就涨回来。”凌曜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技术部今晚加个班，把我上周说的那个AI养老社区项目的启动计划提前，明天一早召开发布会。告诉他们，凌氏即将全面布局养老产业，我今天的行为，是对市场的提前宣示。”
陈铭愣了愣，然后眼睛猛地瞪大——这、这好像确实说得通？！
“顺便，”凌曜终于回过头，那双能让华尔街胆寒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帮我约一下苏女士……不，苏奶奶。明天上午，我要去养老院。”
“啊？还去？！”
“去落实‘夕阳关怀’公益计划的第一站。”凌曜理直气壮，“作为集团总裁，亲自考察是应有之义。”
陈铭：……
老板，你摸着良心说，你真的是去考察的吗？！
第二天上午，夕阳红温馨养老院门口，再次出现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不同的是，这一次，养老院门口围满了闻风而动的记者和吃瓜群众，长枪短炮架得密密麻麻，无人机在上空盘旋，场面堪比国际巨星走红毯。
养老院的老人们激动坏了，纷纷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看热闹，有几位老太太还特意换上了压箱底的旗袍，抹了口红，翘首以盼。
“那个凌总今天会不会也夸我的假牙？”李奶奶满怀期待地问。
“你得了吧，人家昨天夸的是翠兰！”王奶奶白了她一眼。
“翠兰那是走狗屎运！我年轻时候也是厂花，现在虽然牙没了，但气质还在啊！”
院长的头都大了，一边安排人手维持秩序，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苏奶奶啊苏奶奶，求您今天千万别再说什么奇怪的话了！
而此时的苏翠兰，正坐在她那间不大的房间里，被一群老姐妹围着，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翠兰！那个凌总又来了！你今天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老张头激动得假牙都快喷出来，“那可是首富！首富！”
“把握啥？”苏翠兰慢悠悠地剥着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我都八十了，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能改嫁咋地？”
“哎呀，现在流行姐弟恋！八十岁怎么了？八十岁也是姐！”王奶奶挥舞着扇子，“你想想，你要是嫁给他，我们养老院就发达了！泳池、健身房、米其林餐厅，说不定都能配上！”
苏翠兰呛了一下，咳了半天：“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要泳池干啥？泡发了当咸鱼啊？”
“你们可别瞎出主意。”一直没开口的刘奶奶幽幽地说，“万一人家凌总就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呢？翠兰这把年纪，可经不起折腾。”
这话一出，气氛有点僵。
苏翠兰倒是笑了，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点心渣：“行了行了，你们都散了吧。人家是来考察的，不是来相亲的。我去看看，别让他把咱们养老院拆了就行。”
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凌曜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今天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比昨天那身正式的总裁装束柔和了一些，但气场依旧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凌曜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边缘的苏翠兰。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撇下正在热情讲解的院长，径直朝她走去。
记者们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按快门。
苏翠兰站在原地，扶了扶老花镜，看着他走近，心里嘀咕：这小伙子今天又来干啥？不会是脑子还没好吧？
凌曜在她面前站定，一米八八的个子俯视着眼前不到一米六的小老太太，目光在她脸上仔细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的嘴边——嗯，假牙戴得很端正，很好。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那盒子是深蓝色的天鹅绒材质，表面镶着一圈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光是那个盒子，就足够普通家庭吃一年的。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曜郑重地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副假牙护理套装。
镶钻的假牙清洁刷、纯金的假牙清洁片、定制款的假牙专用收纳盒，每一件都闪着低调而奢华的贵气。
苏翠兰：“……”
记者们：“……”
全世界吃瓜群众（通过直播）：……？？？
凌曜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这是我昨晚让人连夜定制的。全球仅此一套。只有它，才配得上你那无瑕的洁白。”
苏翠兰张了张嘴，假牙差点又掉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那盒子，又抬头看了看凌曜那张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用她那慢悠悠的、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话，缓缓开口：
“小伙子，你这……”
“是不是傻？”
身后的陈铭特助差点当场跪了。老板！昨天您被骂有病，今天被骂傻，咱能换个人追吗？！这位老太太她不吃这套啊！
记者群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闷笑。
然而凌曜没有生气。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虚心求教的眼神看着苏翠兰：“那应该送什么？”
苏翠兰被他这一问，倒是愣住了。
她活了八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像眼前这个长得帅、有钱、脑子却好像缺根弦的年轻人，真是头一回见。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更不像是耍她玩，倒像是一个不知道怎么表达善意的小孩，用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笨拙地示好。
那种眼神，让她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咳。”她清了清嗓子，把那个奢华的盒子推回去，“你这东西太贵重了，奶奶我消受不起。再说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假牙这东西，舒不舒服才是第一位的，镶再多的钻，它也变不成真牙。知道不？”
凌曜低头看了看盒子，又抬头看着她，若有所思。
“那什么才是舒服的？”他问。
这个问题倒是把苏翠兰问住了。她想了想，说：“舒服的假牙啊，就是戴着跟没戴一样，吃饭不硌牙，说话不漏风，想笑就笑，想骂人就骂人……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凌曜却把这番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跟没戴一样？那不就是——极致的人性化体验，完美的适配度，让用户感受不到产品的存在？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明白了。”
苏翠兰：……你明白啥了？我怎么不明白？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昂贵套装、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挤了进来。
“凌曜！”
那声音尖锐得让苏翠兰下意识捂了捂耳朵。
年轻女人冲到凌曜面前，眼眶微红，指着苏翠兰，声音都在发抖：“你真的为了这个……这个老太太，拒绝我们家的联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她有什么好？！她能给你什么？！”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记者们的快门按得更疯狂了——天哪！还有女二号出来送人头！今天的头条素材直接爆表！
苏翠兰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面，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要吵架，也得等奶奶我走远了再吵啊，这把年纪了，最怕被误伤。
凌曜的目光冷冷地扫了那女人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温度：“周小姐，我和周家没有任何联姻约定。至于她有什么好——”
他转头看向苏翠兰，目光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认真。
“她骂我的时候，眼神很干净。”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女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脸色煞白。
苏翠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伙子，”她拍了拍凌曜的胳膊，“你这审美，可真够清奇的。”
然后，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招了招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院子目瞪口呆的人。
和被拒绝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的凌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