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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困兽之斗 赌局不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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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内的空气凝滞如胶。
苏曼最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碎裂的相框，玻璃割破了她的指尖，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哑声问：“晚晚，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周然哭得脱力，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仰头看着我和沈薇，像个迷路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楼下宴会的喧哗透过厚重的玻璃隐隐传来，却更像另一个世界的噪音。陈恪的公关团队显然正在全力灭火，但数字时代的信息洪流，一旦决堤，岂是几双人手能堵住的。
我的手机开始震动，屏幕接连亮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简洁汇报着陈氏集团股价的断崖式下跌，以及几家主流财经媒体开始跟进报道。
沈薇的目光掠过我的手机屏幕，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她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愤怒、屈辱、恐惧，还有一丝荒诞的难以置信。
“你满意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淬毒的锋利，“林晚，你毁了我，毁了两家合作，毁了这么多人的心血…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我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向后退开一步，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西装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我想要的结果？”我重复着她的话，抬眼，目光扫过她，扫过苏曼和周然，“我想要的结果，七年前就被你们亲手砸碎了。”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平板电脑，调出另一份文件的预览界面，转向她们。
那是沈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几个关键数据被猩红色圈出，触目惊心。
“你以为陈恪为什么愿意在这个时候拉沈家一把？”我的指尖点在那几个红色圆圈上，“爱情？别天真了，沈薇。他看中的是沈家最后这点还能榨取的剩余价值，然后吞并，消化，就像他们陈家一贯的做法。”
“你嫁过去，不过是把沈家打包亲手送给他，延缓几个月破产的进程而已。”我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一份与我无关的商业案例，“而我，只不过把这个进程提前了，并且让它发生在阳光底下。”
沈薇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苏曼立刻上前扶住她。
“你…你早就知道？”沈薇的声音发颤。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我关掉平板，“包括你父亲在签署那份婚前协议时，暗中转移的最后一批资产。”
这句话像一枚炸弹，彻底粉碎了沈薇最后的防线。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所以，”我总结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不是在毁了你，沈薇。我是在给你，也给沈家，另一个选择。”
“一个更屈辱的选择？依附于你？”她尖声反问，带着刺骨的嘲讽。
“不。”我迎上她的目光，“一个平等的选择。虽然开始的姿势难看了点。”
我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下楼，回到陈恪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接下来的烂摊子。看看在你失去最后利用价值后，他对你的‘爱’还能剩下几分。”
沈薇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我的首席法律顾问。
我接通电话，并投屏到套房巨大的电视墙上。
屏幕上出现律师冷静的脸：“林总，陈氏集团的代表刚刚联系了我们，措辞强硬，要求您立即撤回所有发布的信息并公开道歉，否则将以商业诽谤和窃取商业机密罪提起诉讼。”
周然倒吸一口凉气，苏曼紧紧攥住了沈薇的手。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交叠起双腿，语气平淡：“证据链核实无误？”
“百分百核实，所有来源合法合规，经得起任何审查。”律师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就回复他们，”我淡淡地说，“诉讼欢迎。正好让公众更全面地了解陈家的商业版图是如何构建的。”
律师嘴角似乎弯了一下：“明白。另外，沈先生…沈薇女士的父亲，希望与您通话，他的线路正在等待接入，情绪似乎很激动。”
沈薇猛地看向屏幕，又看向我，眼神复杂。
“接进来。”我说。
几秒后，沈父焦虑疲惫的脸出现在屏幕另一端，背景似乎是他的书房。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失去了一贯的儒雅，语气急促而愤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沈家！”
“沈伯伯，”我语气恭敬，内容却毫不客气，“如果我不这么做，沈家才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现在，您至少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向你摇尾乞怜的机会吗？”沈父怒极。
“不，”我纠正他，“是合作的机会。沈薇和我合作的机会。”
沈父在屏幕那头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沈薇也怔住了。
“林氏资本可以注资，条件是沈薇进入决策层，并持有与我对等的投票权。”我抛出条件，“当然，前提是她愿意。”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沈薇身上。
她站在璀璨的城市灯火前，穿着破碎的婚纱，像个被推上审判台的落难公主，却又在绝境中生出一丝孤勇。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手解开了婚纱背后第一颗精致的纽扣。
“好。”她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决断。
“林晚，我就和你赌这第二次。”
“赌你和我，谁会先在这场困兽之斗里粉身碎骨。”
纽扣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