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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亲手毁了你的婚礼 赌局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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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婚礼当天,我坐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俯瞰着她挽着陈恪走进礼堂。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然发来的消息:“晚晚,算了吧...”
我按下发送键,将沈薇与陈恪家族交易的加密文件群发给所有来宾。
附言:「赌局结束。恭喜新娘,如愿以偿。」
宴会厅瞬间哗然,陈恪脸色铁青地甩开沈薇的手。
她提着婚纱冲进套房时,我正晃着红酒欣赏这场混乱。
“为什么?”她颤抖着问。
我放下酒杯,亮出手机里她当年打赌的录音:
「记得吗?你说假装爱我就能逼他吃醋。」
「可我当真了,沈薇。」
套房的门被推开,当年赌约的另外两人站在门口。
苏曼手里拿着我们四人高中合影,周然泪流满面。
沈薇突然笑了,她扯下头纱扔在地上:
“那你要我怎么还?用一辈子吗?”
我起身将她抵在落地窗前,背后是整个城市的灯火:“正有此意”
……
……
……
沈薇婚礼当天,我包下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匍匐在脚下的景致。远处礼堂的尖顶在阳光下闪耀,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幻梦。
我端着杯勃艮第红酒,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小小的、穿着洁白婚纱的身影,挽着陈恪的手臂,一步步走进礼堂。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想象出她嘴角弯起的、恰到好处的、幸福的弧度。
真像个完美的新娘。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然发来的消息:“晚晚,算了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现在...”
后面的话我没看完,直接划掉了通知。
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点,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过去三个月,我动用了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和手段,挖出的关于陈恪家族内部交易、资金漏洞以及他们与沈家那份隐秘协定的全部证据。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足以让陈家的股价在半小时内崩盘。
我选中了文件,将邀请名单上所有的邮箱地址导入收件人栏。
附言只有一句话:「赌局结束。恭喜新娘,如愿以偿。」
指尖在发送键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醇厚的液体,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不到三分钟,下面原本井然有序的宴会厅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掀起混乱的涟漪。透过高倍望远镜,我能清晰看到人们脸上震惊、窃窃私语、然后纷纷拿起手机查看的动作。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开始骚动。
陈恪的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甩开沈薇的手,对着耳麦低吼着什么,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最后猛地抬头,目光精准地刺向我所在的方向。
很好。他知道了。
套房的门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被猛地撞开。
沈薇站在门口。她甚至还维持着新娘的完美妆容,只是头上的头纱歪了,几缕发丝垂落在耳边。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盛着水光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被彻底撕裂的痛苦。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先是一阵嘈杂的校园背景音,然后是两个年轻女声的对话——
「...所以打赌嘛,我假装喜欢林晚,陆衍你绝对坐不住。信不信?」
「赌就赌,三个月为限?我赢了的话,毕业舞会你得吻我。」
「成交!」
录音在这里被我暂停。
我抬起眼,迎上她骤然苍白的脸。
“记得吗?”我走向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你说,假装爱我,就能逼他吃醋,让他着急。”
我在她面前站定,近距离地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可我当真了,沈薇。”我轻声说,像陈述一个事实,又像下达最后的判决,“整整七年。”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无声地从她眼眶滑落,冲淡了精致的妆容。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曼和周然站在门口。苏曼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我们四人高中毕业时的合影,照片上的我们笑得没心没肺,阳光灿烂。周然已经泪流满面,看着我和沈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当年赌约的四个见证人,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样一个时刻,再次聚齐。
死寂在套房里蔓延。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骚动声,证明着外面的世界正在崩塌。
沈薇突然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低,带着哽咽,然后越来越响,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苍凉。她猛地伸手,一把扯下头上那顶价值不菲的钻石头纱,狠狠扔在地上。
然后她看向我,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疯狂的光。
“那你要我怎么还?”她问,声音嘶哑,“林晚,我用什么还你这七年?”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到我面前,仰起脸,泪水纵横,却带着笑。
“用一辈子吗?啊?”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爱了恨了整整七年、贯穿了我整个青春和之后所有岁月的女人。看着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她的不甘,和她眼底深处那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执念。
所有的算计、报复、不甘心,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
我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猛地拉近,转身将她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背后是整个城市璀璨的、如同星河般的灯火,在我们脚下铺陈开来。
她惊喘一声,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臂。
我低头,逼近她的脸,鼻尖几乎相触,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带着泪意的呼吸。
“正有此意。”
我沉声说,然后不容拒绝地、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充满了掠夺、惩罚、和积压了太久的、几乎要将彼此焚毁的欲望。她起初僵硬地抵抗着,指甲掐进我手臂的皮肤,发出模糊的呜咽。但很快,那抵抗变成了同样凶狠的回应,她几乎是撕咬着我的嘴唇,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爱恨纠缠都在这个吻里做个了断。
周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泣,别过头去。苏曼静静地看着我们,眼神复杂,最终缓缓松开了手里那张已经被捏得变形的合影。
照片飘落在地,玻璃相框碎裂开来。照片上四个女孩的笑容,在裂缝中依旧鲜明。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放开她。我们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嘴唇红肿,带着血丝。
楼下的骚动似乎渐渐平息了,或许是陈家的人控制了场面。但这一切已经与我们无关。
“一辈子很长,沈薇。”我看着她湿润的眼睛,声音低哑,“而且,会很痛苦。”
她看着我,忽然抬手,用指腹用力擦过自己红肿的唇瓣,也擦掉我的血迹。
“那就一起痛。”她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林晚,这是你欠我的,也是我欠你的。”
我松开她,弯腰,捡起地上那顶被她扔掉的头纱。昂贵的钻石和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然后,我轻轻抬手,将它重新别回她有些散乱的发间。
“好。”我说。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辉煌,如同永不落幕的星辰。
我们的战争结束了。
另一场更漫长、更磨人的纠缠,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