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挥别旧章 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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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沉默咖啡”馆的暖黄灯光将五人的身影拉长，投在铺满了草稿纸和笔记本电脑屏幕的桌面上。
讨论告一段落，初步的技术框架和资金申请方向总算定了下来。
余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高强度脑力劳动后的疲惫感袭来，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叮——支线任务‘志同道合’完成。奖励‘技术洞察’（持续72小时）已生效。】
系统的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余薇微微一怔，随即感觉大脑似乎清明了不少，刚才讨论中几个模糊的技术难点，此刻仿佛多了几条若隐若现的思路。
这系统奖励，倒是实在。
“今天就先到这吧。”余薇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是硬仗了。”
老赵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沉稳点头：“方案骨架有了，血肉还得慢慢填。我这把老骨头，也得回去充充电。”
大刘一边保存文档一边嚷嚷：“妈的，比在公司加班刺激多了！至少这活儿是给自己干的！”
阿杰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言简意赅：“明早九点，这里？”
“对，暂时把这里当据点。”余薇肯定道，“小圆，明天麻烦你早点来，看看附近有没有按天出租的共享办公空间或者便宜的小工作室，我们需要更稳定的环境。”
“包在我身上！”小圆干劲十足，眼睛因为熬夜有些发红，却亮得惊人。
几人各自散去，融入城市的夜色。余薇抱着她的纸箱，站在咖啡馆门口，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过，吹散了疲惫，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肩上的重量。
她，余薇，二十八岁，国内顶尖院校电子工程硕士毕业，在星科电子埋头苦干了近四年，换来一身疲惫和一纸辞呈。
现在，她身后跟着四个同样“冲动”的技术员，兜里几乎没钱，前途未卜，唯一的倚仗是一个来历不明、效果诡异的系统和一份还没写出来的计划书。
这开局，真是够“爽文”的。她自嘲地笑了笑，却并无惧意，反而有种挣脱枷锁后的轻快。
回到和陈皓合租的公寓，客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冷清的味道。
陈皓显然还没回来，或者，回来了又走了。余薇并不在意，她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既然决定分手，这里就不再是她的栖身之所。她动作利落，将属于她的衣物、书籍、专业资料一一打包，动作间没有丝毫留恋。
那个合照相框，她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当她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和一个纸箱走到门口时，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
陈皓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酒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看到余薇和她的行李，愣了一下，随即怒火腾地烧了起来。
“余薇！你他妈玩真的是不是？！”他堵在门口，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大舌头，“离职！分手！搬家！你下一步是不是要上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余薇平静地看着他，二十七岁的陈皓依旧英俊，但在职场和应酬的浸泡下，眉宇间早已没了当年的少年气，多了些市侩和浮躁。
他们曾经在同一所大学，她是工科硕士，他是艺术学院的风云人物，看似不搭界的两个人，却因为一次社团活动意外走到一起。如今看来，不过是青春期的错觉。
“东西我收拾好了，钥匙放在鞋柜上。”余薇不想跟他争吵，语气平淡，“这个月的房租我已经转给你了。”
“谁他妈要你的钱！”陈皓像是被侮辱了，猛地提高音量，“我问你，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支持你辞职？余薇，你现实一点行不行？我们都这个年纪了，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那份工作虽然憋屈，但至少稳定！你现在甩手不干了，跑去搞什么创业？你以为创业是那么容易的事？谁会给你钱？谁会信你？你那些技术，在实验室里是宝贝，扔市场上狗屁不值！”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刻薄而现实。若是以前的余薇，或许会被刺伤，但现在，她只觉得聒噪。
“说完了？”余薇等他喘气的间隙，淡淡开口，“我的选择，后果我自己承担，不劳你费心。让一下。”
她的冷静彻底激怒了陈皓，他猛地抓住她的行李箱拉杆：“不准走！你今天不把话说明白就别想走！我告诉你，你们公司叫什么孙沁的人给我打电话，问你到底怎么回事！说你莫名其妙辞职，还拉了好几个人走，公司都炸锅了！莫名其妙，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孙沁？
余薇微微一怔。是了，行政部的孙沁。她对自己那突如其来的热情和那杯冰美式……她居然有陈皓的电话？还特意打给他？
这“万人迷光环”的后续影响，真是又飘忽又离谱。但此刻，这阴差阳错的“告密”，反而给了陈皓发难的理由。
但她懒得深究孙沁的动机，也没兴趣解释。
“放手。”余薇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放！”陈皓借着酒劲，执拗地拦着。
就在这时，余薇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来电显示——“琴姐”。
余薇愣了一下，这个时候，前公司的HR主管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她示意陈皓松手，接起了电话。
“琴姐？”
“小余啊，没打扰你吧？”琴姐的声音透过听传来，依旧带着那种让人舒适的亲和力，但似乎比白天更多了几分郑重， “你走了之后，我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觉得公司真是损失了个大人才。”
余薇不动声色：“琴姐您言重了。”
“哎，不是客气。”琴姐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你走了之后，技术部那边……有点小骚动。老王压不住场面，张总发了不小的火。”
“而且……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好像孙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跟老王吵了几句，也递了辞呈，虽然被劝住了，但闹得挺不愉快……”
余薇心中微动。孙沁也闹辞职？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那万人迷光环的后劲这么大？还是孙沁本身也对王志强积怨已深？
琴姐话锋一转：“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小余，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自己创业，做技术？”
余薇沉吟了一秒，选择了坦诚：“是”。
“好！有魄力！”琴姐的语气竟然带着一丝赞赏，“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是这样的，我有个表弟，正好在高新区管委会的产业发展办公室工作，负责一部分那个‘绿色通道’项目的初审。”
“我刚才跟他提了一下你，他很有兴趣，说如果你的项目计划书确实有亮点，他可以帮忙争取尽快上会！”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余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强压下激动，语气保持镇定：“太感谢您了，琴姐！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别客气，举手之劳。我也是惜才，看不惯有些人埋没人才。”琴姐说得轻描淡写，“你抓紧时间把计划书做出来，要做得漂亮点！记得写完把项目名称发给我。记住，下周三之前是这一批申报的截止期，一定要赶上！”
“明白！我一定尽快！”余薇郑重道谢。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眼前的路瞬间清晰了许多。琴姐的这个电话，价值何止150w！这“万人迷光环”搭配她过往积累的靠谱人品，产生的化学反应简直惊人。
一旁的陈皓看着余薇接完电话后明显亮起来的眼神和舒缓的神色，脸色更加难看：“谁的电话？男的女的？余薇，你他妈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怪不得这么急着跟我分手！”
余薇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他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她用力拉过行李箱，声音冰冷而坚定：“陈皓，我们结束了。好聚好散，别弄得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
说完，她不再看他，拖着行李，侧身从他和门框的缝隙间挤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陈皓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剩下满腹的怒火和一种被彻底抛弃的狼狈不堪。
电梯下行，余薇看着镜面里自己略显苍白却眼神锐利的脸庞。
二十八岁，硕士毕业，四年行业经验，身无长物，负债为零（也没存款），刚刚分手失业，却手握一个开挂系统、一支潜力股团队、一条来自前HR的神秘人脉，以及一个必须在下周三前完成的、价值150w梦想的计划书。
她的创业之路，就在这样一个混乱、决绝、又充满希望的夜晚，正式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挥别旧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