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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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各地的尸傀不间断地涌出，让大小宗门都忙得焦头烂额，又要和尸傀殊死搏斗，又要处理同门的尸体，身体和心都疲倦无比。
凌天宗也都没闲下来。自打林安乐从方正院下来后，就开始跟着林平直学习处理宗内的大小事务。
除去跟几个弟兄明争暗斗有些烦心之外，林安乐过得倒是挺自在。
等到她家老头退下去了，自己坐上那个位置，还得琢磨怎么将凌天宗越做越强。
简直是甜蜜的烦恼。
只是悠闲日子还没过几天，天下就大乱了，连带着林平直都提着剑下场了。
看着往日的同门如今死的死伤的伤，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林安乐的内心生出了极大的悲凉。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父亲这段时间神色紧张，时常目光凝重地眺望方正院的方向，叹了无数口气，似乎背脊都要被压弯了。
父亲说，这都是报应。
什么报应的，林安乐并不明白，她只知道自己的家乱了，自己的同门死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厮杀了不知多久，直到远处的天边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整齐划一地仰起头。
浮空岛，塌了。
林安乐隐约猜到，从前平静祥和的日子，大抵是回不去了。
眼上的泪不知何时已流了满面。
一旁的陈恒常呆愣地任由手中的剑掉落在地。
他敬仰了一生的方正院，如今顷刻之间就坍塌了，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也坍塌了。
尸傀趁机进攻，眼看尖锐的利爪就要刺穿陈恒常，一旁项公正及时阻拦了下来，将陈恒常一条命捡了回来。
他抹一把眼泪，怒喝道：“你们都不要命了吗！都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偏这个时候走神，不要命了！”
众弟子终于回过了神，举着剑再次陷入混战之中。
不眠不休，日夜轮转。
尸傀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陈恒常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发生了变化。
暴怒、忿恨，怨念……
不仅是他，林安乐、项公正以及其他的弟子都出现了这样的情绪。
这是不应该的，他自觉心怀天下，心怀宗门，对同门师兄弟妹们也是宽厚仁慈的。
他年长些，包容弟弟妹妹也是应该的。
但那情绪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怨恨着凌天宗，怨恨着林安乐，怨恨林平直，一切，他所经历的一切都被如今的自己厌弃了。
陈恒常尚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其他人就不是了。
凌天宗内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若非有陈恒常看管着，想必长剑就要出鞘见血了。
只是陈恒常是血肉之躯，他也会累，才下场休息不过半天，乱斗就在宗内纷起。
这一现象不止在凌天宗内存在，其他大小宗门也都出现了这般情况，若宗门里没有个意志力坚强的，内部的瓦解不过半日光景，相互一个对视就能引起仇恨，紧接着就是拔出武器铿铿锵锵地对打着。
让人无力的现状。
像极了曾经老院长当年面对的情况，但如今又有谁能站出来拯救天下呢？
叹息声落入风中。随着飘荡的风一路到了浮玉湖上，此刻被浮空岛的废墟霸占了地盘。
许净凇被“许净凇”拉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都还没被治愈完全。
连满是血污的衣服都来不及换下，带着一身狼狈就来了这里。
许净凇恢复了些力气，忍不住质问道：“周不周呢？她现在在哪里？”
“许净凇”瞥了他一眼：“放心，对你下手都不可能对她下手的。”
许净凇：“……”
和顶着自己脸的人说话真奇怪。
他没办法再直视下去了，干脆扭过头不看他，却正好瞥见有什么东西被“吐”出了浮空岛的废墟。
许净凇定睛一看，竟是个穿着方正院服的人。
上次周不周已经确认过了，方正院外有法阵阻拦，任何人都无法进入。
那人近乎是被弹出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几声哎呦。
许净凇和“许净凇”对视一眼，率先向那人飞去。
落后一步的“许净凇”蹙了蹙眉，倒也没阻拦，他看了眼那带着熟悉气息的法阵，估算了下周不周赶来的时间，才松了口气跟上许净凇。
等到一人一分身赶到那人身边，许净凇才认了出来，他声音疑惑：“你为何会在此地。”
那人正是医修夫子，他脸上还有些灰，衣服也皱巴巴的，活像流浪汉一般，狼狈无比。
他表情也很疑惑：“这、这是哪里？”
“我为何会在此地出现？”
“……”许净凇沉默片刻才开口解释，“此地是浮玉城，浮空岛……坍塌了。”
“什么！”
小老头被吓得跳了起来，吹胡子瞪眼不可置信。
“什么塌了？！”
许净凇又复述了一遍，确认真的不是自己耳背后，医修夫子两眼一翻就想晕倒，却被怀中的瓷瓶硌到，清醒了几分。
他这才想起来他这次闭关是为了什么。他连忙取出瓷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这是那条毒蛇取出的胆囊，我意外发现了它独特的功效，于是特制了此药。”
“此药可以……溶解尸傀。”
许净凇心头一震，抿唇看了眼“许净凇”，虽然那人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但他总觉得这也是“许净凇”安排的。
许净凇伸手覆住瓷瓶，神色郑重：“您去找院长，将此物交于院长。”
“院长在燎川，请您速去。”
“好、好。”心知事态紧急，夫子目光逐渐坚毅，瓷瓶抱入怀中，最后看了一眼许净凇后，他头也不回地飞入了深空，朝着燎川而去。
许净凇目送他的离去，等他身影化为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后，才收回目光看向“许净凇”。
“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许净凇”隔空点了点那坍塌的废墟、形似灵恒山的那片场景。
“你那颗玲珑心，乃天地所生，想破天地法阵只需祭出玲珑心即可。”他这么说着，“周不周一直在魔界与师门中纠结，若你能解决其后顾之忧，想来她与天地对抗也是一身轻松了。”
许净凇忍不住问道：“我如何信你？”
“许净凇”轻哼一声：“这是你唯一可以替她解决的烦恼，如今的你既无身份又无实力，拿什么来帮她？”
好吧。许净凇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的确有道理。他的能力连夫子、院长都比不过，连半个周不周都算不上，更别提帮她处理周舟了，跟在周不周身后也只会是个累赘，毫无用处。
若非“许净凇”飞出来救下他，恐怕今日已成剑下亡魂了。
思及此，许净凇的目光也逐渐变得坚定，他看向“许净凇”：“好，我愿意。”
竹风被控制着飞出剑鞘，它隐隐有些不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主人一同出现，其中一个还带着可怖的气息，让它忍不住发着抖。
剑身颤动，被“许净凇”紧握手中，他转向许净凇，忍不住吐槽：“拿长剑来剖心，你也真是没脑子，怎么也得拿个匕首来吧。”
许净凇：“匕首不好用，我从来不随身携带。”
“更何况，你不也是这样的吗？”
“许净凇”：……
他闭嘴了。呛这人跟呛自己没区别，还是不说话的好。
竹风尖锐的剑尖凑近心口的瞬间，“许净凇”险些握不住它，他忍不住低骂一句：“你这剑也不怎么样，一点也不听话。”
许净凇：“现在我才是它主人，你只是个顶着我脸的冒牌货。”
“许净凇”：……
有病吧。他把竹风一摔，踩在脚下，手一伸：“把桃木剑拿出来。”
被剖心他没怕，提起桃木剑，许净凇就来了几分警惕心，他护着丹田瞪着对面：“你要做什么？”
“桃木剑没有神智不会反抗，你这剑一直反抗，破坏了玲珑心怎么办？”他冷哼一声，“放心吧，我会让桃木剑随你同葬的。”
他在周不周踏入师门之前就死去了，这桃木剑自然不是他给周不周刻的。
也不知道是谁刻的。
哼，这让人不爽。
“许净凇”看这剑不爽，看许净凇也不爽。
许净凇磨磨蹭蹭，好半晌才从丹田里拿出了桃木剑。
在“许净凇”伸手之际，他还缩了回去，警告对面：“你不许拿它去对付周不周。”
“许净凇”有些无语，抬手就抢过了那把剑：“你看着我这张脸，就知道我是什么德行。”
“你是什么样的，我就会是什么样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桃木剑抵着许净凇的心口，男人勾唇得意一笑，“周不周的名字是我起的，幼年是我拉扯大的，基础的身法是我教的，她会躲在我怀里撒娇，而你……”
许净凇破防了。
他在梦中，偷了别人的身份也只是勉强被周不周宠爱着。在现实中，周不周也不太需要一个实力比自己弱了太多的人。他比不过魔界，比不过周舟，比不过周不周的子民们……这些就算了吧，怎么自己的“前世”也比自己强啊！
趁着他心神不宁，“许净凇”握着剑正要扎下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不周匆忙出场，她大喝一声：“许净凇！”
顿时，两个许净凇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回头。
“许净凇”神色有些慌乱：“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周不周：“你那分身光拘着我也不说点什么重要的事，是个蠢货都猜的出来你是在拖延时间。”
“许净凇”有些懊恼。忘了给分身配备智商了，只记得认个亲聊点家常，以周不周的敏锐自然察觉得很快。
失策了。
“许净凇”并不退缩，他直面周不周，将许净凇挡在身后：“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也无需在两方之间纠结，牺牲一个成全天下又何妨。更何况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不忍下手，那就我来。”
周不周讥讽地瞥他一眼：“怎么你不自己来，非要扯上别人？”
“许净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我没有实体，如何奉献自己？如今在你面前的不过是分身罢了，能残留至今已是不容易了。”
周不周：“……”
“这不重要。”周不周挥开他，一把将许净凇拉到自己的身后，“我不需要谁来牺牲自己代替我拯救天下，究根结底也不是你们的事情，这是我和天地的事。”
“你从哪来回哪去吧。我不认识你，你也不用来打扰我的生活。”
“许净凇”愣在原地，被她这绝情的话伤了个彻底，分身哭不出来，只是心里头觉得委屈。
他欲言又止半晌，也只说了一句：“我只是……为了你好。”
周不周瞥了眼那废墟，神色仅一瞬间的落寞，又转身面向他：“我不需要这里了。死去的人有个安详的地方驻足也是好事，救不回来的人我有何须挂念。”
“你不必替我做决定。”
“许净凇”抿唇不语，他失落地轻嗯了一声，踌躇着低下了脑袋。
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
流逝的时光早已将他的傲骨打折，千万年来只能沉寂在黑暗之中，清醒的意识，沉睡的身体，无一不让他抓狂，只能依靠着仅剩的美好记忆怀念人间。
只是记忆中的那人不再记得她，身边还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周不周并不相信转世论，她一贯认为轮回转世的人并非同一个，周舟也学了她的思想，如今不知跑哪去抓狂了。
但看着“许净凇”的表情，周不周还是有些不忍心：“你不必难过，更不必替我烦心如何抉择，这是我的事情，这是我该担起的责任。”
“许净凇”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他向前一步，扯出一个故作明艳的笑，张开双臂：“能在我临走前，最后再给我一个拥抱吗？”
天地在瞬间轰鸣，裹挟着怒火，隐隐约约的闪电在云层之中。
大抵是天地发现了“许净凇”的行踪，气愤他的背叛吧。
“许净凇”无所谓，死就死吧，反正本来也死了那么久。
与他面对面的周不周不知为何，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许净凇，见他没什么表情，才松了口气，走上前去和他相互拥抱。
如从前一样，凭借着身高优势，“许净凇”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我会感恩你的出现。”
让他在永无止境的人生里画出了一笔偏爱的色彩。
伴随着他话落，一把带着怒气的剑瞬间飞来，在即将刺穿“许净凇”的时候，被周不周抬手挥开了。
周舟气急败坏：“大人！您在做什么！您怎么能让别人这样亵渎你！！！”
贱人。
贱人！
他在骂，雷声也在轰鸣，一时分不清是他在愤怒还是天地在愤怒了。
周不周一时间有些头疼，比了个手势让周舟闭嘴：“我们没什么，你下来说话。”
周舟虽然还有些怒气，但看周不周神情严肃，还是闭了嘴，扭扭捏捏地落了地：“……我只是想听你说什么，仅此而已。”
雷声愈演愈烈，几乎要将他的声音吞没，紧接着是一只狰狞的大手从中伸出，骤然向“许净凇”拍来。
周不周离他最近，一手将他推开，不周剑瞬间出鞘，挡住了来自天地的攻击。
黑云翻滚，天地的声音响起：“净竹！吾自认对你已无可指摘了！赋予你生命，赋予你肉身，甚至愿意将不老不死也给你了，你缘何要在此背叛吾！”
净竹低下脑袋：“此事是我不对，但你不该对周不周下手……除了她，谁都行。”
天地气笑了：“那你来告诉吾，除了她还有谁能替吾取回那不老不死？！”
净竹不说话了。
他的沉默让天地更震怒，它再次伸出那张手，铺天盖地的怒气席卷而来，周不周挺身而上，挡下了它的攻击。
周不周咬牙：“总会有办法的，你非要我杀了他，那我只告诉你，绝无可能！！”
天地威压尽数集中在那虚空的手上，掌心死死压制着周不周。许净凇自然不可能看着她一个人受难，也跟着释放灵力试图抵挡。
周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什么不老不死，什么杀了他，好像跟他有点关系，他一头雾水。但看着周不周吃劲的样子，还是上前了。
连带着“许净凇”都没落下。
尽管只是个分身。
天地快被气笑了：“你们联手将矛头对准我来了？！”
周不周：“不然呢？我的死是你造成的，魔界的覆灭是你一手促成的，我师门、这天下，浑水不都是你搅乱的？”
天地沉默一瞬，片刻后嘴硬地反驳：“此体质特殊，有违天地法则，吾只是想收回而已。”
“你就放屁吧！”周不周长剑一划，将虚空划破，天地的大手也因此落了空，如云雾般散去，“你有无数种办法。入我的梦告知我，叫那什么净竹来亲自上门取走，亦或是别的，我不信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你只不过是恶趣味，享受玩弄天下的感觉！自以为能够翻云覆雨，将人间魔界的万物生灵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知是不是被戳穿了心思，天地间一时没了声音，不再吭声。
周不周方才全力抵挡着天地的大手，此刻有些虚脱，嘴角渗出的血被她愤愤地抹去。
她一手抓住周舟，仰着头怒视天地：“你不说话，那我来告诉你，究竟要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
左手拽着周舟，右手掐诀。
一边是不明所以的周舟，一边是还在赶来路上的鎏火，被她掐诀召唤，顷刻就赶来了。
鎏火大喜：“大人——您总算出现了！我一直在试图联系您但总联系不上呜呜呜……您下次不要再丢下我了！”
接着大惊：“怎么有两个许净凇！天、天地也在？！”
它觉得事情大条了，要不然怎么大家都聚在一起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它即将靠近之际，周不周伸手一捞将它握在手里，再往周舟身上一丢。
周舟没反应过来，鎏火也没反应过来。
熊熊烈火在周舟身上炸开，将他的灵魂都灼烧了。
周舟不可置信，一边痛苦一边质问：“周不周！你、你就这样恨我吗？！”
周不周别开眼：“你不会死的。”
天地缓缓叹息，它无视了烈火中的周舟，转而看向“许净凇”。
“净竹，吾不计较你将不老不死转让给了周不周，但如今公然地站在吾的对立面，帮着她算计吾，你可认罪？”
净竹看了眼周不周，又看了眼“许净凇”，上头是瞪着他的天地。琢磨片刻后，他留下一句：“照顾好周不周。”
随即消散，散作烟雾消失在这世界了。
反正他也早是个死人了。
轮回的灵魂还在许净凇身上，有事找他去，别找自己！！！
天地再一次沉默。
怒气撒都没地方撒。
许净凇有周不周护着，周不周……面对周不周它的确是有些心虚，无言以对，剩下个周舟。
人家还在火海中被灼烧着呢。
天地呆不下去了，它挥袖离去。
“事后带着那东西回来复命！”
这是留给鎏火的最后一句。
鎏火扭扭身子，将火烧得更旺了些。见周不周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放下心来。
总之……死不了。
烧旺点还能早日结束呢。
许净凇在周不周身后拽了拽她的袖子：“大人，您看那边。”
他手指的方向，正是那片废墟。
废墟升起至半空，缭绕着雾气。
灵恒山？
周不周心念一动，但挂念着周舟，最终还是没有迈开步子上前。
她拉着许净凇在一旁坐下，自己守在周舟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也不知这火烧了多久，天色都暗沉了，火势才渐小。
鎏火看了眼凝在半空的那一滴血，拿着瓷瓶跳上去，将血收进了瓶中。
一个天地拿来取乐的玩具，最终成为了解决一切的工具。
也是这个瓷瓶，开启了一切的苦难。
带着不老不死，被赠予给了净竹，又带着不老不死，从周舟身上抽离。
哎。真造孽。
鎏火摇了摇头，将瓷瓶收好。
它在周不周脚边蹭了蹭，嗫嚅着问她：“等事情结束……我还能回来找你吗？”
周不周：“看情况。”
“什么情况？”鎏火忍不住追问道。
周不周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看我是想吃烤鹅还是烤鱼，如果都不想吃，你就别来了。”
鎏火瞬间精神了，火苗晃了晃：“没问题，我给大人带烤鹅和烤鱼回来！”
它摆了摆那只小巧的手和她告别，接着转身就飞入了空中。
周舟跌倒在地，依然陷入了昏迷。
周不周在他身边蹲下，探了探鼻息，才松了口气。
没死。
趁这机会，她掏出周舟的令牌，对着令牌沉声道：“所有异族，立即停止进攻，退回隐蔽处，不可再对人间下手。”
异族几位首领认出了周不周的声音，它们对视一眼，本想违抗命令，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周不周挑眉。
遵从她的指令可是魔界异族刻在血脉中的天性。也是前几日太过匆忙了，只顾着追击周舟，才忘了这一茬。
异族退了场。
她跌坐在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这糟糕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师门外的法阵被解开了，异族不再攻打人间了，天地也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她顺势躺了下来，仰望着闪着星星的天。
许净凇不知何时也在她身边躺下了。
他小心地用小指勾着她的指尖，见周不周没反应，踩壮着胆子握住她的手：“大人，我还是很高兴的。”
“不管怎么样，您终归是没有放弃过我。”
“我这样……没用的人。”
周不周扭头看他：“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你很好看而已。”
“哦……”
“长得好看的人我自会优待几分。”
“嗯……”
周不周：“……你别生气了，我错了，你不是没用的人，我屡次救你也不只是因为你好看。”
许净凇双眼亮亮的，像揉入了星光一般：“真的么？”
“那您救我，还因为什么呢？”
周不周：“……”
她红了耳朵，悄然移开视线不看他。
总之……反正不是什么奇怪的原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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