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崭露头角遭截胡(下) 请问我老公 ...
-
一位妃子站起来,对皇帝说:“嫔妾前几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很是好奇,后来私下问了娘娘才知道,这是娘娘要献给殿下的寿礼。可刚刚娘娘已经献给皇上了一份寿礼,迟迟没有拿出嫔妾所见之寿礼,嫔妾觉得很是奇怪。难道皇后娘娘宝贝那寿礼,舍不得送皇上了?”
这位妃子竟想凭一己之力扭转话题?要是皇后真的拿不出这份寿礼,岂不是要真是小家子气了。我一时间分不清她到底是想害皇后,还是想帮皇后。
皇后掩嘴而笑,命人呈来寿礼,“臣妾不是不想送,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是枚青玉玉玺。
“这是东宫的唐良娣借臣妾之手献给皇上的。早些时候便给了臣妾,臣妾想着当时快到皇上的万寿节了,便在咸福宫中放了一段时日。那日臣妾正好想拿出来瞧瞧有没有破损,没想到被瑜嫔妹妹发现了。”
她亲自将玉玺呈给皇帝,“唐良娣说,这是她父亲偶然得来的乾隆青玉螭龙玉玺。皇上也知道,愚兄被贬慧州,本想亲自给皇上献上这份礼,却因自己所做的错事而感无脸面面圣,便叫唐良娣托臣妾献给皇上。臣妾看殿下还在生愚兄的气,才迟迟不敢将此物献上,但又觉得这东西不应该在臣妾这里,所以一直纠结该何时献上此物。”
我心中大叫不妙,抢了我的风采是小,她这是要让唐家再次与覃家制衡。借花献佛,好手段,难为我刚刚还为她说话。
皇帝会对这前朝宝物爱不释手,连连夸道:“唐卿有心了,此宝物可算是没落到南边那老狐狸那儿。没想到唐卿在惠州能寻下如此宝物,他有心了。”
得!一个破石头块块就把皇帝老汉哄得合不拢嘴,我手上的珍珠突然就不香了,白瞎我这一套乐器、服装和劳动力了。
真没想到唐婞还有这一手,我这太子妃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但凡我有点本事,怎想给东宫弄一场窃听风云,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药。
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是,皇帝今年年过半百加上楚国建国八十年,皇帝老汉觉得得庆祝一下,于是改了年号为“祈元”,顺道大赦天下。
我本于心不忍,想去探望钱夫人,宫慬策很了解我,他早早警告我不要去,不要再趟这趟浑水了,连柳祎玚也提前料到了我的打算,旁敲侧击劝我不要去。
现在钱夫人终于要出狱了,我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些。
“殿下知道此事吗?”回东宫的路上我问宫劭赜。
他先是不理我,最后在我的一再追问下才张了口:“你问这些干嘛?就算你提前知道,你想做什么?”
他不但没回答我,还杠我!我灰溜溜地低下头,酸溜溜地说:“原来殿下早早就想偏向唐良娣了。臣妾一介女流,还能做甚?殿下真是太不相信我了。”
他抽搐了一下嘴角,表情变得,“你这腔调像极了七弟与你言语时独有的。”他嫌弃地快步流星。
我追上他,问:“殿下是喜欢唐良娣那般温柔可亲的女子吗?”我伸出手打算拉住他,不让他再跑。
他避开了同样“温柔可亲”的我 “前几日与你一同给母后请安时我恰巧看见那物,便知道了。那日在拜访完母后本想着直接告诉你,却又觉得你不必知道,知道的越多反而麻烦越多。”
说来你还是为我着想了。皇后也是奇怪,把个宝物搬来搬去,它还能自己跑了不成?
他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嘴角挂有一丝和善的微笑,连语气都变得温柔,他对我说:“你先回去吧,本宫和大哥有些事情要谈。”
大哥?对了,宫劭赜是老三,他上头还有两位哥哥。
他二哥,是懋贵妃所出,宫慬策的亲哥宫悯竫(jìng),在千秋节和万寿节我已经见过了。与尚武的宫劭赜正好相反,他十分喜文。此人努力让自己在皇宫里活得像个隐逸的诗人,可是偏偏生老父亲非常要强的帝王家。他向他的老父亲提议,自己可以去守卫靠近南方的城池。事事不得人所愿,皇帝老汉以他身子骨弱为由给了他些闲散的事,名义上他还是个闲逸的皇子,实际上他的老父亲已经将他牢牢拴在京城内,一举一动都受其监视。
他大哥宫靖劼(jié)是储秀宫的瑜妃所生,听说瑜妃当年是南方有名的大美人,皇帝老汉还是个皇子的时候,出使南楚,“被”遇到了这位美丽的瘦马,于是一不小心就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由于他娘的强大的基因,大皇子长得十分俊美。他的好看与宫劭赜不同,他看起来如翩翩如玉君子,宫劭赜长得就很……冷酷。
他向我问好,我顿时感到如沐春风,这个人好温柔啊!像邻家的大哥哥一样!让人不自觉地喜欢!
我看了看旁边面相冷酷的人儿。咳咳,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冷酷到底的宫劭赜吧,不然他又双叒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唉。
“大哥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本宫好提前准备。”
我从未见过宫劭赜如此温柔过,对唐婞也不曾这样,不会他喜欢!我有些恐慌,对这个“邻家大哥哥”的好感变成了畏惧。
大哥哥,不对,大哥眯了眯笑眼,柔缓地说:“我本打算万寿节回京,却不知是否能赶得上,便对外没有说。”
宫靖劼微沉下脸,如沉思的书生,“可惜这次出使南楚还是没能见到他们的太子,此人的画像都未曾留下一副。我找人问过南楚宫中的老人,他从小就被南楚皇帝送到各地名师处学习,可这位太子并不老实,总想着法儿地逃走。民间有的说他长得是上古蚩尤的模样,有的说他长得是西子般的阴柔。”
“有点意思。”宫劭赜眯起细长的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南楚太子也太神秘了吧,到处乱窜,他老爸还真放心他,不怕将来学无所成,把家底败光了嘛?
“婍琬,你先回去。”宫劭赜第二次赶我走。
行行行,你就独自和颜悦色地跟你大哥哥聊天天吧!老娘一个人回家!车都不给你留!
宫靖劼温文尔雅向我道别,“太子妃慢走,路上小心。”
“啊?好!嗯……”他跟我礼貌再见,我激动个啥?真奇怪。不吹不黑,大皇子真有教养,笑起来好甜嘻嘻嘻!做不了丈夫可以做爱豆嘛,粉爱豆又不犯法!
我托金英帮我给宫慬策传个信,问问他,既然皇帝大赦天下了,我需不需要把覃才人也放出来,宫劭赜对这件事会有什么看法。
说来惭愧,自家夫君的心理还需要靠我老情人帮忙揣摩。
我这人自诩比较聪明,但是有时候就是转不过拿个弯,想不到那块去,感觉自己甚至还没有柳祎玚了解宫劭赜。
我本以为自己考虑的够早了,结果信刚递出去还没来得及传回来,张保铭就带着钱夫人来向我表达诚挚的“歉意”。
这事吧,确实不是他们做的,我也没法接受他们的道歉。但是名义上的确是钱夫人把我“害”了,我只得避开他们的道歉,不做评判。
令我不解的是,张保铭为什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升了官,这让我怀疑这件事跟唐家有什么关联。
虽然依照宫慬策的所说,提拔张保铭是早晚的事情,但这么着急的让张保铭升官是不是太容易被人误会了。
可再仔细想来,唐家也不是傻子,应该不会做的如此明显。若真是唐家在背后插手,事情将会更加复杂。
要说最惨,当属钱夫人了。她被关进狱中的时候,张保铭从未出面为她求情,他是否向唐家求情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看到张保铭求情的任何迹象。
门再次轻轻得被打开,是戴枳,他告诉我齐夫人和牟夫人正在东宫门外,说想拜访我。
这时候想起来拜访我,任谁都不相信。
我看了看站在我面前的钱夫人,命訾茹领二位夫人进来,命小宫女去为客人们煮茶。
话说张保铭这个人在言语方面确实有些厉害,稍微有点咄咄逼人的架势,有时我甚至对答不上来。
我不喜欢跟这种人交流,太聪明了,保不齐什么时候我就会说错话,还是将他支走吧:“上次齐夫人说要与我讨论蜀绣,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想必张卿也不感兴趣。这件事情就不必再提了,我不会再计较。张卿若觉得等得辛苦,可以先去园里喝茶赏景。”我命两名小宫女跟在他身侧,一则服务于他,二来也好看着他,免得他跑去见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