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锯幻影》EdenCheung

7、7

　　还是冈本先说话：“或许是我们将事情想得过于复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人有时间做手脚。”

　　青峰习惯性地摇头，“不会那么简单。”

　　“那么karku你认为谁能在我们都看不到的情况下潜入道具间呢？”

　　“或许这里还有一个人，是一个我们到目前为止都不曾被发现的人。”青峰说。

　　“哦？一个我们都不曾发现的人？”冈本有些惊奇。

　　“对，一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青峰说，“有些事我还想再求证一下，我需要再去一趟舞台后台，我去的时候需要冈本督察做一件事。”
　　还是冈本先说话：“或许是我们将事情想得过于复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人有时间做手脚。”

　　青峰习惯性地摇头，“不会那么简单。”

　　“那么karku你认为谁能在我们都看不到的情况下潜入道具间呢？”

　　“或许这里还有一个人，是一个我们到目前为止都不曾被发现的人。”青峰说。

　　“哦？一个我们都不曾发现的人？”冈本有些惊奇。

　　“对，一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青峰说，“有些事我还想再求证一下，我需要再去一趟舞台后台，我去的时候需要冈本督察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出这个藏在暗处的人。”青峰说。

　　“什么事？”

　　“找出这个藏在暗处的人。”青峰说。

　　20分钟过去了。

　　青峰独自一人坐在舞台的正中央，他只打开了舞台顶上的一盏灯。从他坐的地方看下去，下面完全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座椅。

　　他很习惯这种黑暗，在黑暗中他逐渐变成一个充满力量的攀岩者。由于白血病的缘故，青峰从小不被允许做任何激烈的运动，唯恐一点小小的运动伤害对他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青峰的运动都是在想象中完成的。

　　攀岩是他最热衷的想象运动，每一次推理或猜谜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攀岩。此刻他已经攀到了半山，那些人为制造的假象正在阻挠他向上爬，他攀附在半当中，上不去也下不来。唯有不停思考，每当他相通一个关节，就仿佛是找到一块正确的抓手，又向上爬了一步。

　　他坐在舞台当中，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在他的冥想世界中，他在怎样激烈地同自己斗争。

　　突然手机响了，是冈本的电话。

　　“karku，你让我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事实和你想的没错。”冈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挂上电话，青峰微微笑了，很显然，他选择了正确的攀岩路线，他的右脚朝上猛力一蹬，支起了整个身体，离山顶又近了一步。

　　青峰再次回到剧场办公室，冈本立刻就发现他的不同。那种轻松，是一个攀岩者征服高峰后的胜利感。“看样子，karku是有了答案了？”冈本问。

　　“这还要多谢冈本督察的帮忙。”青峰说，“我想应该再听听他们怎么说，先叫宫野进来吧。”

　　宫野再进来的时候，仿佛比刚才见到又老了10岁，他看上去，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多么苍老的老人，”青峰在心里这样说，“鸟山的死让他的人生一下子崩盘，很可怜他还在尽力掩饰。”

　　“宫野先生，我想鸟山的死对你来说是一件不可承受的打击，你和她合作了二十几年，一起分享了成功的喜悦，”青峰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当然也分享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宫野低垂着头，听到青峰的话，并没有抬头。

　　青峰看着宫野说，“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像鸟山这样多疑、慎重的魔术师，究竟为什么会用同一个道具师长达23年。你几乎知道她所有魔术的秘密，为什么她不担心你会背叛她呢?”

　　“你们并不了解她，其实在我开始和她合作的时候，也就是她刚刚出道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很容易像别人敞开心扉的人，她对我也好，对她的助手也好，都是很信任的。之所以后来变得疑心，完全是因为她的一名助手狠狠地背叛了她。”

　　“哦？你说的是不是后来意外死于舞台的女助手利川枝子？”

　　宫野一时语塞，说：“是的，我想警官一定会因此就认为是鸟山刻意报复，这绝对是两回事。枝子跟随鸟山5年，学会了鸟山所有的魔术，于是她提出要自立门户，鸟山不同意，并警告她如果枝子在外面表演鸟山的魔术，她一定会将枝子抄袭他人作品的事公布于众。当时两人关系闹得很僵，我想正是因为这样，枝子在登台表演的时候心神不宁，才会中刀。第一刀插进去后，刚巧勾住了她的衣服，她没有办法躲避剩下的几刀，插到第4刀的时候，鸟山已经察觉到不对，就立刻停止，并送她去医院。可惜的是，她因为出血过多而不治生亡。”

　　“既然这件事当时警察已经判定为意外，我们今天也不会提出异议。”青峰说。“也就是说，从那以后，鸟山变得异常谨慎，使用的助手总超不过两年，表演前半个小时总要再次检查道具？”

　　“正是如此。”

　　“恩。”青峰点了点头。“我还有一点疑问，为何宫野先生明知道鸟山是死于谋杀，也要替凶手掩饰呢？”

　　宫野茫然地抬起头。

　　“以宫野先生对道具的了解，不可能不知道电锯臂的长度被人动过手脚。”青峰平静地说。

　　“警官为何会如此说？”

　　“我们第一次看到道具时，鸟山所躺的平台上，在下沉的铁板左右各有一条被电锯锯过的痕迹，宫野先生当时解释说那是练习时留下的痕迹。但那道痕迹足足有50cm，根据三角形勾股定理，如果电锯割出50cm的痕迹，说明电锯臂有125cm长，切入平台刚好10cm，也就是鸟山腹部被切的深度。您曾说鸟山在平时练习时也受过轻伤，但绝不可能有10cm的深度吧？”

　　“因此，当你看到平台上的痕迹时，就一定知道这台道具被人动过手脚。”青峰说，“既然你咬定道具没有问题，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在替凶手掩饰，二是你就是凶手。”

　　宫野这时明显紧张了起来，开始反驳：“不不，我绝不是替凶手掩饰……道具，是的，您分析的没错，我的确是发现道具被动过手脚，我不敢承认是因为如果是道具的问题，那么只有我一个人了解道具的秘密，那么我就是最值得被怀疑的人。”

　　“所以你就故意转移视线，好让我们误以为鸟山的死只是因为助手的操作失误造成？”青峰说。

　　“是，我想，那或许是对我最有利的办法。”宫野低下头。

　　“也就是说，在舞台上刚发生意外，你和助手、鸟山一起沉下舞台的时候，电锯臂是长出了10cm，对吗？”

　　宫野沉吟了很久，说：“是的。”

　　“然而事后我们去道具间的时候，电锯臂已经被调了回去？”

　　宫野更加艰难地说：“是的。”

　　“所以这名凶手就是在鸟山被送往医院后，和警察到达现场之前这段时候将电锯臂调回去的。然而就我们从监控录像上看，这段时间并没有可疑的人进入道具间。”

　　听到这句话，已经被击败似的宫野有点紧张地说：“你怀疑我吗？可是当时我是和助手、工作人员一起离开的道具间。”

　　“我并没有怀疑任何人，”青峰说，“但是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这件道具的机关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知道吗？因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机器构造，必须要他异常了解机器才行。”

　　宫野又低下头，半天才说：“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改变道具结构。”

　　青峰说：“好吧，谢谢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