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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琥城篇2 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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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休本在旁边玩花弄草，听付杞说了半天，冷不丁地蹦出来一句：“付老爷，敢问这是多久之前的事？”
付杞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皱眉努力回忆着遥远的事情，“大概...40、50年前吧，太久远了，我确实也记不太清了。”
付游悠悠说道：“家父年岁已高，关于当时的细节，有记混和忘记的可能，没办法跟萧公子保证准确性和真实性，还望多多包涵。”
萧味点了点头，“自然，能听到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我只想多多了解干爹的事，但是天色已晚，就不耽误付老爷和付弟回去休息了。”
付游父子同萧味互相作揖后便告辞，洛休待人走远后，拍了拍萧味的肩膀，“怎么样，开心吗？终于有了点线索了。”
萧味抬头看洛休，虽然没有什么笑意，但眼睛亮亮的，好像整个人活了起来。
“我还得继续忙，你可以随便走走，晚上见。”
洛休若有所思，晚上见？这木头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平时入睡都要跟他错开时间，话虽如此，洛休却不自觉地把平日里藏起来的大尾巴露出来摇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洛休还打着哈欠赖床的时候，萧味已经换好衣服整装待发，看到某只狐狸还在睡，出于道义还是推了推洛休的肩膀，“醒醒，我们要出发了。”
“知道了我这就起...”洛休翻了个身，宽松的里衣敞开露了半个胸膛，洛休眯着眼看着萧味，冲他伸出了手，“拉我一把。”
萧味有点晃神，伸手握住了洛休的手把他拉了起来，“我们先出发了，反正你追上我们也不是什么难事，你慢慢来。”说完就逃似的溜没影儿了。洛休嘀咕道：“有这么急吗，赶着投胎呢。”
在萧味一行的马车刚出发不久，车顶突然一阵抖动，接着洛休从门帘外翻了进来，把付游吓了一跳，萧味这才解释道：“他是个狐狸精，飞天遁地还是不成问题的。”
付游一脸疑惑，不知道此狐狸精是不是指彼狐狸精，“没关系，不用理他。”萧味继续闭眼忍受颠簸，胃里好像又开始翻江倒海。
洛休偏偏要挨着萧味坐，一边用散落的一缕头发在萧味脸上绕啊绕，用欠揍的语气说：“萧老爷好冷淡哦，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萧味又不是傻子，晕车人非要睁眼那岂不是更晕，于是用胳膊肘顶了洛休一下，继续闭目养神。
洛休自讨没趣，只好跟付游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付公子，今天付老爷怎么没来啊？”
“家父年岁已高，身子骨不算硬朗，不宜出远门，就让他在家歇息了。”
“付老爷是老来得子吗？付公子看着很年轻的样子。”
“说来惭愧，是这样的，所以我在家中也甚是受宠。”
“付公子没有兄弟姐妹吗？按理来说可能有了好几个姐妹兄弟才对。”
“这便是家丑了，家父底子并不算好，所以前面早夭了几个孩子才有的我这一个男丁，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妹妹了。”
“这样啊，也是不容易。”
“洛公子是哪里人士？我总感觉第一次见洛公子便觉得亲切。”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人，小时候被丢弃差点死河边，被一个老大叔救了，老大叔是琥城人也说不准，给我带得口音就像琥城人了。”
付游当然知道洛休是说笑，对方不想说他也就不继续追问了，倒是有个问题他好奇得很。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放不方便问，就是萧兄他说你是狐狸精，是指哪种...？”付游眼里吃瓜的好奇都要溢出来了。
洛休突然放出了金色的竖瞳眼睛，付游下意识吓得往后撤，但是马车车厢狭小，他退无可退。
“原来真是狐狸。”付游惊魂未定地抬袖擦了擦汗。“那你说的你被丢弃差点命丧黄泉，是...？”
洛休面色平静，“是真的，狐狸精也是真的，都是真的。”
谈话突然间陷入了尴尬，如果付游继续问点什么倒有点像在质疑洛休说话的真实性，或者有刨根问底的嫌疑，毕竟两人不熟，问这么多略有打探隐私的感觉，付游自然也不会做这种事，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三个人都不再说话。
萧味心里暗自思忖，洛休从没提到过他自己的身世，他既然是狐妖，又哪有那么容易被遗弃在河边就难以存活？难道是经历了什么大劫？可幼年期的狐妖哪里需要经历什么天劫，更何况还被人类养养就能够活下来。
太多说不通的地方，让本来就晕车的萧味更加头晕，他索性不想了，好在付游提议下车休息片刻，萧味如获大赦，冲下车拼命呼吸着新鲜空气。
很快，萧味一行便到了城郊赵公的住处，家宅门口早已破败，却依稀可见往日辉煌气派的模样，大门虚掩着，萧味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洛休却毫不顾忌地直直推门进去。
池子里浮萍铺满水面，水下已没有任何生物的踪迹了，院子里杂草丛生，房屋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旧，房顶的瓦片也掉落了许多，但书房的墙壁也好，地砖也好，都被护理得很好，已经算相对整洁了，像常年有人打扫的模样。
萧味对这矛盾的景象甚是疑惑，略带迟疑地喊了句：“有人吗？”付游和洛休都噤声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片刻，虽没有人声，但却从东屋传来啃食的声音。
萧味慢慢地往声音所在挪去，放慢了脚步唯恐打草惊蛇。只见一个发如杂草的瘦弱背影，在狼吞虎咽着什么，啃食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付游胆子小，自觉退到了最后面，萧味壮着胆喊了声：“赵公？”
那人突然转过身来，嘴边都是血和白毛，惊恐万分地望着萧味他们，大叫道“你们不要过来！都别跟我抢！”
众人吓了一跳，赵公手里正在生啃着一只带血的兔子，兔毛和血沾了满嘴满手，赵公衣衫破旧，眼袋非常重，披头散发，乍一看模样非常吓人。
洛休却回道：“没事，我们不跟你抢，但是你怎么生吃兔子啊。”
赵公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兔子，“你说什么呢，这是何等佳肴，是吃了可以长生不老的灵鹿！尔等凡夫俗子怎么会懂。”说罢又继续啃食兔子。
赵公已然疯癫不能辨认吃的是什么东西，萧味又不死心，问了他好多问题，但是赵公都答非所问，完全没办法沟通。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放弃，转头去研究那间干净得诡异的书房。
跨进书房，只见书房文房四宝都有，书架上齐整地放着诸多书籍古册，书案甚至被打扫得灰尘都没有，这赵公虽然已经失智，自己都顾不上打理的情况下仍会把书房打理得干净整洁，说明这里面肯定有他珍视的东西。
萧味他们开始找书架上的书随意翻看，长生...延年益寿...山海经...修仙志...食化升仙...珍馐食谱...翻看了好几本书，都是类似的主题，无非就是吃什么东西可以长生不老，可以升仙之类的。赵公对食物的爱好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甚至妄想通过吃一些传说中的食材得以长生升仙。
洛休甩了甩手里的拂尘，“这下还看不明白吗？这老头想长生不老想成仙想疯了，直接魔怔了。”
付游合上手里的书，“看样子赵公这里也再查不出什么了，没有什么跟萧兄你干爹有关的线索了。”
萧味低头皱眉沉思片刻，满是对线索又中断的不甘，显然无法接受白跑这一趟却没什么收获，又不放弃地继续翻看着书房里任何一处放着的书籍。
洛休说：“萧味，别找了，看来看去也是这些，你干爹难不成会做让人吃了长生不老的菜吗？”
萧味突然像被点醒一样，“对，就是这个！”
付游满脸疑惑，“萧兄可是想到了什么？”
“你们帮我把所有食谱或者记载着吃了能长生的食物的书籍都找过来。”萧味突然一转刚刚的颓势，浑身变得有干劲起来，手脚动作也变得麻利。
三个人不一会儿就把所有相关的书都堆到了一起，顿时书房就空了不少，可见这类书籍在赵公的藏书里占比相当大，更看得出赵公对于吃能长生不老的食材有着非人的执着。
洛休双手叉腰看着这堆书，摇头道：“凡人要成仙现在也不是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他老老实实一步一步来，可比他整天想吃唐僧肉实际多了。”
萧味不解道：“你说什么？”
洛休连忙改口，“我是说，他老老实实行善积德不去做，想成仙却走这种歪门邪道，看吧邪修果然不可取。”
洛休心里默默打嘴，差点说漏嘴了。
付游则是摇着扇子在一旁浅笑不语。萧味快速翻看着这些书，终于一页食谱吸引了萧味的注意。
“这上面的食材，我听干爹提到过。”
洛休立刻凑过去，“什么东西啊，让我看看。八珍兽腿骨...琉璃鸥之血...风琅谷灵珠...萨哈沙漠驼奶...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听都没听过，难道真要为了这些食材去穿沙漠、上天抓鸟？”
萧味看着这些食材努力回忆，喃喃道：“其他我都只是听干爹说非常难搞到，但这个风琅谷，似乎干爹去过。”
付游突然合上扇子，“这个风琅谷，我好像也听过。”
萧味和洛休同时抬起了头，“你说你听过？”
付游皱眉道：“我小的时候好像听我爹提起过，会不会当时的宴会上除了萧大厨，还有知道风琅谷的人？”
萧味说：“那可能得先回一趟你家，亲自问问你爹了。”
洛休用胳膊肘戳了戳付游，“搞什么啊，原来转了半天，又转回到你家去了，那事不宜迟，抓紧回去吧。”
付游挠了挠头，“今天一来，还是有收获的，不然我也不知道我爹提过的风琅谷跟当年的宴会有关联。”
洛休拉着萧味和付游就要往外走，“行了行了走吧，我闻着那兔血味都有点想吐，让赵公自己安安静静用餐去吧。”
萧味问道：“你不是狐狸精吗，狐狸不是吃兔子的？你还会想吐？”
“哎呀你管我呢走吧走吧，萧味你这指甲有点长了啊该剪了，划着我了。”
在萧味又经历了一次晕车之苦到了付府后，知道付家有钱，倒也没想过这么有钱。
眼前非常气派又极具中式美学的典雅建筑就是付府，洛休一边走进去一边发出惊叹，付游唤来一个侍女带路，“二位兄台，今天舟车劳顿，我特地准备了丰盛晚宴为你们接风洗尘，稍后侍女会带你们先去沐浴更衣，跟着她走就行。”侍女道：“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萧味本来晕车就还没缓过来，于是要了茶水就先在卧房休息，洛休反正蹦蹦跳跳地就先去沐浴了，等到萧味要去洗的时候，路痴属性一发作，萧味就开始找不着北了。
“我记得...是这个方向没错来着。”萧味看着相似的房廊结构，实在拿捏不准是哪个房间，偏偏又一个下人都没经过这里，萧味只能随便挑了一个房间，推了门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