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见云深时（网剧《双兔》同人文）》汀小婷

14、第十四章 拂晓情未央

　　天刚蒙蒙亮，白云兮缓缓睁开眼睛。肩膀的疼痛提醒着她昨日的遭遇，她下意识去摸肩下的伤处，却碰到了一只温暖的手。
　　“别动”顾瑾瑜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沙哑而疲惫，“伤口会裂开”
　　白云兮转头看到顾瑾瑜坐在床边，眼下两片青黑，发丝也有些凌乱，显然守了一整夜。
　　“姐姐…”白云兮喉咙干涩“你一夜未睡”
　　顾瑾瑜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探了探白云兮的额头："烧退了。喝点水吧"
　　温水递到唇边，白云兮小口啜饮，眼睛却不安地瞟向窗外："我们得尽快回山寨...我怕山寨里有吴老三的同伙"
　　"不行。"顾瑾瑜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你的伤至少要静养七日。"
　　白云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可山寨里的兄弟们可能有危险！我...我是寨主，不能..."
　　顾瑾瑜连忙按住她："白云兮！你现在不能乱动"
　　这是顾瑾瑜为数不多的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中的焦急与心疼让白云兮怔住了。她看到顾瑾瑜眼中闪烁的水光，那总是从容淡定的面容此刻满是疲惫与担忧。
　　顾瑾瑜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保持冷静："听我说，我已经派人送信回去了，让啸天虎他们加强戒备。等你伤势稳定些，我们再启程，好不好？"
　　白云兮咬着嘴唇道："那就等两天...两天后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回去。"
　　顾瑾瑜看着白云兮倔强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只能妥协："两天后看伤势再说。"
　　这两天，顾瑾瑜寸步不离地照顾白云兮。换药、喂饭、擦拭身体...事事亲力亲为。
　　白云兮起初羞赧不已，尤其是顾瑾瑜帮她擦身时，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但顾瑾瑜神色如常，动作轻柔专业，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只有顾瑾瑜自己知道，每次触碰那温热的肌肤，她需要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保持冷静，当她的手指掠过白云兮腰间的曲线，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柔软的起伏...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
　　第三天清晨，白云兮不顾顾瑾瑜反对，执意启程。顾瑾瑜雇了一辆铺满软垫的马车，又准备了各种药物和补品。
　　"把这个喝了。"出发前，顾瑾瑜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白云兮皱起鼻子："又喝？苦死了..."
　　"止痛的。"顾瑾瑜不容拒绝地将碗递到她唇边，"路上颠簸，伤口会疼。"
　　药汁苦涩难当，白云兮喝完后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突然，一颗蜜饯被塞进她嘴里，甜味瞬间冲淡了苦涩。她抬头正对上顾瑾瑜来不及收回的温柔目光。
　　"谢...谢谢。"白云兮小声说，舌尖卷着蜜饯，甜到了心里。
　　马车缓缓驶出城镇，向黑虎寨方向行进。顾瑾瑜让白云兮靠在自己身上，用身体为她缓冲颠簸。白云兮起初僵硬得像块木头，后来实在抵不过疲惫，慢慢放松下来，头不自觉地靠在了顾瑾瑜肩上。
　　"疼吗？"每次马车颠簸，顾瑾瑜都会紧张地问。
　　白云兮总是摇头，但苍白的嘴唇和额角的冷汗出卖了她。顾瑾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知道无法说服这个倔强的姑娘停下。
　　中午时分，马车在一片树林边停下休息。顾瑾瑜小心翼翼地将白云兮扶下车，让她靠坐在树荫下。
　　"我看看伤口。"顾瑾瑜轻声说。
　　白云兮点点头，乖顺地解开衣襟。伤口因为颠簸而有些开裂，渗出了点点血迹。
　　顾瑾瑜的手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自责："果然恶化了...云兮，我们找个地方先住下，等你..."
　　"不行。"白云兮坚定地摇头，"再坚持一下，天黑前就能到山寨了。"
　　顾瑾瑜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更加小心地重新包扎。
　　下午的路程更加颠簸。白云兮的脸色越来越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顾瑾瑜看在眼里，将白云兮小心地揽入怀中，将手臂收的更紧了些。"这样能减少震动。"她在白云兮耳边轻声解释，呼吸拂过那通红的耳尖。
　　白云兮整个人僵在顾瑾瑜怀里，顾瑾瑜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强而有力，让她莫名安心。
　　"睡一会儿吧，"顾瑾瑜的声音温柔。
　　或许是药力发作，或许是实在太累，白云兮真的慢慢睡着了。
　　当马车终于抵达黑虎寨山脚时，夕阳已经西沉。白云兮被顾瑾瑜轻轻唤醒，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对方怀里。
　　"我们...到了？"白云兮慌忙坐直身子，却牵动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顾瑾瑜一把扶住她："别急。”
　　山寨大门近在眼前，守门的弟兄看到她们，惊喜地大喊："大当家和二当家回来了！"
　　很快啸天虎等人匆匆赶来。看到白云兮苍白的脸色，众人都变了脸色。
　　"妹子！这是怎么了？"啸天虎惊呼。
　　白云兮摆摆手，强撑着问道："山寨...这几天可有异常？"
　　啸天虎上前一步："有！前几日发现两三个人鬼鬼祟祟在后山转悠，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白云兮松了口气，这一放松眼前顿时天旋地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向前倾倒，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叫大夫！快！"顾瑾瑜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白云兮想说自己没事，可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吞没。
　　再次醒来时，白云兮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房间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顾瑾瑜坐在床边，正低头查看她的伤势，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姐姐..."白云兮虚弱地唤道。
　　顾瑾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你醒了！"她伸手摸了摸白云兮的额头，"还好，烧没再起来。你知道自己多胡闹吗？伤口都发炎了..."她的声音哽住，眼中闪烁着水光。
　　白云兮轻轻握住了顾瑾瑜的手小声道："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顾瑾瑜反手握住白云兮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却又在最后一刻放松，像是怕伤到她。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流动。
　　"云兮...我…"顾瑾瑜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当家，医婆婆来了！"
　　顾瑾瑜的话被打断，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几分平静："进来吧。"
　　医婆婆诊断后说伤口感染，需要绝对静养。开完药方后，顾瑾瑜亲自送医婆婆出门，在门外低声交谈了很久。
　　白云兮躺在床上回想着顾瑾瑜未说完的话，心跳如鼓。她想说什么？那个眼神...那个语气...
　　当顾瑾瑜回到房间时，白云兮眼巴巴地望着她，期待她能继续刚才的话题。可顾瑾瑜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睡吧，我陪着你。"
　　失望如潮水般涌来，但伤后的疲惫更加汹涌。白云兮的眼皮越来越沉，在即将坠入梦乡前，她感觉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落在了自己额头上。
　　是梦吗？她已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