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见云深时（网剧《双兔》同人文）》汀小婷

13、第十三章 码头生死劫

　　顾瑾瑜收到一封飞鸽传书，来自长期为山庄供应药材的铺子老板。信上言明，一批贵重药材在运抵城外码头时被巡检司以“手续不全”为由扣下，对方态度强硬，声称需顾瑾瑜这位主事人亲自出面打点才能放行。
　　顾瑾瑜阅后，虽觉此事有些突兀——以往此类事务药材铺的老板大多都能自行处理——但念及药材紧缺，关乎山庄日常运营也未作深想，便决定即刻动身前往码头交涉。
　　“我陪你去！”白云兮听闻消息，立刻从房里追了出来，她这些日子心头总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顾瑾瑜回头看着白云兮：“路途遥远，你还是别奔波了。码头事务繁杂，我处理完便回。”
　　“不行！”白云兮上前抓住顾瑾瑜的衣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执拗，“这次我就要一起去！你一个人，我…我不放心。”白云兮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她绝不能让顾瑾瑜独自前往。
　　顾瑾瑜见她态度坚决，又想到前几日她的不安与眼泪，心下一软，终是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万事小心，不可逞强。”
　　两人带了几名得力手下，赶往码头所在的城镇。抵达时已是傍晚，便在码头附近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打算次日一早再去处理事务。
　　客栈房间还算干净整洁。然而，细心的顾瑾瑜一进门便察觉些许异样——桌面上有极淡的、不属于客栈常用皂角的香气，窗棂的灰尘有被不经意抹开的痕迹。
　　“这房间有人来过。”顾瑾瑜低声道，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她仔细检查了门闩、床铺和角落，却并未发现其他明显陷阱或可疑物品。
　　白云兮顿时紧张起来，握紧了随身携带的短刀：“是针对我们来的？”
　　“不确定。”顾瑾瑜摇摇头，神色凝重，“或许是冲着我来的。今晚我们需格外警惕。”她让手下暗中守在房外，又与白云兮同住一室，以防万一。
　　一夜看似平静度过，并未发生任何意外。但顾瑾瑜心底的疑虑却更深了。
　　次日清晨，两人带着手下前往码头。临出门前，顾瑾瑜按住白云兮的肩膀，认真的叮嘱"记住！待会在码头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
　　白云兮点点头，却注意到顾瑾瑜眼底闪过一丝不安。这不像平日里从容淡定的她。
　　码头上早已忙碌起来，搬运工人们扛着货物在船只与仓库间来回穿梭。顾瑾瑜和白云兮在约定地点等候，却迟迟不见药材老板的身影。
　　等待期间，顾瑾瑜环顾四周，发现码头上的苦力似乎比往常少，而一些看似闲散的人员却目光游离，不时瞥向她们的方向。她心道不好，正欲示意白云兮撤离……
　　突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擦着顾瑾瑜的脸颊钉入身后木桩。黑衣人突然出现，手持利刃步步紧逼。为首一人扯下面罩，露出一张带着狞笑和刀疤的脸。
　　"顾瑾瑜，别来无恙啊。"我们的白龙城少城主"
　　顾瑾瑜瞳孔一缩：“吴老三！”此人原是黑虎寨的一个小头目，因贪墨公款、欺凌寨众，去年被她与白云兮联手彻查后逐出山寨，没想到竟会在此地出现，还设下如此杀局。
　　“没想到吧？”吴老三得意大笑，“你断我财路，毁我前程！如今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至于白云兮..."他淫邪的目光在白云兮身上扫过，"兄弟们会好好'招待'她。"
　　"做梦！"白云兮厉喝一声。
　　混战瞬间爆发。顾瑾瑜身手不凡，一把佩剑舞得密不透风，接连放倒三名敌人。白云兮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间随身的短刀，与两名歹徒周旋。
　　"姐姐，小心左边！"白云兮大喊。
　　顾瑾瑜侧身避过偷袭，反手将剑送入对方肩膀。就在此时，她余光瞥见张老三拿着一把弩箭，正对准白云兮后背。
　　"云兮！退后"顾瑾瑜突然大喊，心脏几乎停跳，她飞身扑向白云兮。
　　几乎同时，弩箭破空而至。一声闷响，箭没入血肉。
　　顾瑾瑜惊愕地发现，白云兮竟在最后关头扭转身体，用肩膀接下了那支本该射中她的弩箭，弩箭刺入了白云兮的右肩，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云兮！！"顾瑾瑜的声音撕心裂肺。她一把抱住下坠的白云兮，手中的剑脱手而出，精准地刺入吴老三咽喉。
　　白云兮脸色煞白，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姐姐…这次…换我…保护你"
　　打手们见首领毙命，顿时作鸟兽散。
　　顾瑾瑜顾不上追击，抱起已经半昏迷的白云兮"云兮…坚持住…"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客栈内，白云兮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意识已经模糊。顾瑾瑜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大夫到来仔细检查伤势后神色凝重：“箭矢入骨，所幸未伤及要害。但需立即取出，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那还等什么？”顾瑾瑜急道。
　　大夫为难地说：“取箭过程极其痛苦，需有人按住姑娘，防止她因疼痛乱动。”
　　顾瑾瑜毫不犹豫地上前，紧紧握住白云兮的手，“云兮，忍着点”
　　取箭过程痛苦异常，即便在昏迷中，白云兮也痛得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顾瑾瑜始终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眼中满是心疼。
　　终于，箭矢被成功取出，大夫上好金疮药，包扎妥当，顾瑾瑜这才松了口气，替白云兮盖好被子，细心擦去她脸上的汗珠。
　　顾瑾瑜坐在床边，看着白云兮苍白的脸，心如刀绞。伤口很深，差一点就伤到肺叶，大夫说若再偏一寸，后果不堪设想。
　　顾瑾瑜凝视着白云兮苍白的脸。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年在山寨，白云兮也曾因为她被王虎绑架而受伤严重，那时顾瑾瑜就发誓要护白云兮周全，可如今...
　　"姐姐……"白云兮微弱的声音打断了顾瑾瑜的思绪。
　　"我在。"顾瑾瑜立刻握住她白云兮的手，"疼吗？"
　　白云兮摇摇头“只要姐姐…没事就好”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顾瑾瑜的心。她俯下身，将脸埋在白云兮颈窝，肩膀微微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宁愿那一箭射中的是我..."
　　白云兮愣住了。她从未见过顾瑾瑜如此失控的一面。犹豫片刻，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抚上顾瑾瑜的脸颊："因为...姐姐对我来说，比性命还重要..."
　　顾瑾瑜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到白云兮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虚弱却坚定。
　　"别说话了，"顾瑾瑜哽咽道，"保存体力...
　　夜幕降临，白云兮开始发烧。顾瑾瑜不停地更换冷毛巾，喂她喝水，轻声哄她喝下退热药。白云兮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有一次甚至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夫君"，让顾瑾瑜心更加难受。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顾瑾瑜一遍遍回应，紧握着她滚烫的手。
　　后半夜，白云兮的烧终于退了。顾瑾瑜精疲力竭地靠在床沿，却不敢合眼。顾瑾瑜伸手轻轻拂开白云兮额前的碎发，指尖流连在那熟悉的眉眼间。
　　"我该拿你怎么办..."她轻声呢喃，"白云兮，你让我...如何是好..."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顾瑾瑜抬起头，眼神渐渐坚定。她不会再逃避了，不会再让白云兮独自承受一切。等这次危机过去，等她确保白云兮安全无虞...
　　她会告诉她，告诉她自己全部的心意，不管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