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醉小说

40、身份2

　　“雨燕，你错怪你的外公了，其实三年前我就已经查明了事情真相。”上官惜箬解释道。
　　许久不开口的北辰风嘶哑的声音响起：“那你当时是有目的地救我的吗？”
　　惜箬摇摇头：“不，天机谷的眼线遍布四国，当时许多人都认为北国皇族在叛乱时被灭，但是我安插在宫廷的线人却传来消息说北国世子下落不明，在云国城郊的时候也只是以为你们是单丞相的儿女，可是到了陆府之后陆丞相看到你之后的反应让我有所怀疑，所以我才会派人去彻查事情真相的。”
　　“好，好，”北辰风胸脯起伏不断心里激动不已，所有的言语无法描述他此时的心情，他眼中泪光闪闪悲哀地看着惜箬从来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上官惜箬你在我北国皇族没有被灭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夺得白虎璧了，如今我在你的手上，你大可以将我锁入大牢逼问我白虎璧的下落。”
　　“大胆，不得对陛下无礼。”陆想清怒喝一声斥责无礼的北辰风。
　　陆想云也急急地在一边儿解释：“风儿，你误会陛下了，如果陛下想要缉拿与你，这三年你就不会安稳地呆在陆府了。”
　　“风儿，你不要激动，好好听惜箬姐姐说，她肯定有苦衷的。”单雨燕从来没有见过北辰风如此激动伤心过只得拉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
　　北辰风甩开单雨燕，他一步冲到上官惜箬的面前却始终不愿靠近：“不，我不想听，三年之前为了白虎璧害得我双亲殒命国破人亡，我遭人追杀流落天涯，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知我疼我爱我的姐姐，我曾一度感慨老天最终对我北辰风不薄，在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一个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可是她竟然也是为了白虎璧，这让我如何能接受？如何能相信？”
　　声声指责就像把利刃一样一刀一刀地划在惜箬的心上，可是眼泪只能地吞到肚子里，她面色煞白嘴唇颤抖不已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惜箬默默地听完北辰风的话才睁开眼眸，可是黯然的神色却一幕了然。
　　“风儿，惜箬姐姐从来没有想过要逼你，我要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看到上官惜箬伤心地样子，北辰风心里为之一震，他没想过自己的话竟然会给上官惜箬带来这样的伤害。
　　“陆相，您让齐兼他们进来。”
　　“是。”
　　陆云翔应声出门，片刻之后北辰风就见四个英武不凡的男子跟在其身后进了大厅。从四人的衣着打扮来看，北辰风笃定这四人必是赫赫有名的“争云四将”。
　　四名男子看清大厅的人之后便整齐划一地跪落在上官惜箬的面前：“齐兼（马恕严亮刘文长）见过陛下。”
　　“兼哥，你们来了。”上官惜箬梳理心绪才努力着想要微笑着接见酷别许久的弟兄，“快起来，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下了朝堂叫我惜箬。”
　　齐兼始终察觉出了上官惜箬声音中的嘶哑可是他只是默默地打量惜箬一眼仿佛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究竟是什么事情要惹得她不开心：“我们还是称呼您小姐吧。”
　　上官惜箬知道在这个问题与他们争论无益只得作罢：“兼哥，你们去见过北国世子北辰风。”
　　“什么？”心直口快地马恕惊问出口，“小姐，不是说北城彪膝下尚未子嗣，哪里来的北国世子？难道是…。”
　　话没有问完，他便被齐兼拉着给北辰风行礼。
　　“各位将军，快快请起，诸位响名北辰风早有耳闻，没想到今日竟然就见到了赫赫有名的‘争云四将’，幸会，幸会。”
　　“争云四将”的名号在四国可是响当当的，北辰风小的时候就常听父皇提起他们的英勇事迹，北国旧主曾赞誉“得四将如得四壁”，无外乎是称赞这四将各个都是开疆扩土的可用之才。
　　“风儿，相信各位将军的本领你应该知晓的，”上官惜箬直截了当地提出自己的建议，“那么‘争云四将’助你复国换你的白虎璧，这就是我要和你做的交易。”
　　次日，云惜帝在重华殿里以国宾的礼仪召见了北国世子并且缔结盟约誓死同体，最后以两国君主的身份昭告天下：为了帮助北国铲除叛逆，不日云国即将派“争云四将”开赴北国。退朝之后，偌大的殿里只余上官惜箬一人，她安静地坐在殿中最高的龙椅俯视着空荡荡的宫殿，心里从来感觉过这样的疲倦，头顶上的朝凤十二钗似乎压的她要喘过气来，她索性拔了丢弃一旁，龙袍上金灿灿的飞龙也有些闪眼她也随手将其和靴子都脱了下来，齐兼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随意披散着头发的上官惜箬只着白色中衣赤脚缩在龙椅上，她的头深深埋在膝间看起来像个孤独无助的孩子，根本不是那个白日在重华殿上意气风发君临天下的云惜帝。一股子悲哀涌上齐兼的心头，这个见惯了战场上的厮杀经历了生死离别从未掉过一滴泪的铮铮铁汉此刻却心疼地想要流泪：小姐，您为什么总是这样孤独无措呢？
　　轻吸口气，齐兼嗯哼一声将沉思的上官惜箬惊醒，她茫然地抬起头待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也不见惊慌，只简单地从座椅上立起便开口问候：“兼哥，你来了。”
　　齐兼看到惜箬光着脚站在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微微皱眉：“小姐，小心着凉。”
　　“嗯，我晓得。”
　　“小姐，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请您放心，公子重伤昏迷不假可您也要注意身体，”看到惜箬萎靡的样子齐兼还是将心中的担虑说出口，“这次回来您很不开心，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兼哥，你们怪我吗？”上官惜箬答非所问。
　　齐兼听不懂惜箬的问题只得疑惑地看向她：“什么？”
　　“为了救子涵，为了白虎璧，我不惜斩断风儿对我的依赖利用了他对我的信任，难道不应该怪我吗？我甚至将情同手足的你们送上战场，难道不应该怪我吗？我不惜发动云北两国的战争打破这数百年的和平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当中，难道不应该怪我吗？”上官惜箬将内心的痛苦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小姐，风世子他不会怪您，因为这是他的选择不是吗？如果他没有复国的欲念，相信您依然会待他情如姐弟，，四国一统是历史的必然，秦隋两国的世子，北国新主各个都是妄图争霸天下的有志之人，这战争就再所难免了，至于我们嘛，您就更不用担心了，不提谷主对齐兼等人的活命养育之恩，更光是看您和公子对我们的那份情谊就是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齐兼和众兄弟都会欣然前往，更别提是为了救公子了，所以我们怎么会怪你呢，惜箬？”
　　齐兼平时是个沉默少语的人，如此地慷慨陈词上官惜箬还是头一次见，她充满感激地打量着这个兄长般的男子哽咽地说：“谢谢你，兼哥，答应我，你们四个要安然无恙地回来，否则我会一辈子不安心的。”
　　“嗯。”齐兼想要伸出手安慰地拍拍这个女子的肩膀但终觉不妥放弃了，“等我们凯旋归来的时候一起儿回天机谷。”
　　齐兼迈着沉重的步伐退出了重华殿，在出门的瞬间他蓦然回首看到了孑然一身的上官惜箬的背影，目光中含着依恋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脑海中，心里默念：小姐，为了你，齐兼虽死无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