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醉小说

4、华灯初上

　　十日后，陆府迎来了丞相的五十大寿。这一天，陆府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门前的马车都可排到皇城街的南端。陆云翔，作为一代大儒，学问纵贯古今，一生更是著作等身。他是帝师，也是云国炙手可热的左丞相，与右丞相司马雄风在朝堂上分庭抗礼，门下的儒生更是在四国占居要职。在云国七夕宴召开前夕，来给陆丞相贺寿的人更是络绎不绝。陆府一派歌舞升平的喜气洋洋。
　　然而在陆府的书房内却阴云密布，陆云翔背手而站眉头紧锁，盯着书桌上的两份公文不语。
　　“爹，容妹一家三百多条人命被北城彪所害，我那可怜的侄女燕儿更是不知所踪，这些年你气容妹应该气够了吧，容妹如今死了，难道你都不关心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吗？”陆想清再也受不了老父的沉默腾地站起着急地问道。
　　“二弟，不得放肆，爹爹比我们任何人都疼容妹怎么会不关心自己的外孙女呢？”大哥陆想云拍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只是传闻燕儿来了丰都，爹，派人大张旗鼓地去找会引来北国的交涉，毕竟名义上单家是叛国之贼，所以想云认为只能秘密进行。”
　　听到大儿子的话，陆云翔这才微微点头。
　　“只是，爹，眼下还有件事，昨晚古灵筠在京都府尹的大牢中被来路不明的黑衣人劫走，这步棋一丢，我们的整个计划就被打乱了，您看是不是司马长乐所为？”陆想云继续问道。
　　“司马老贼，现在不会派人劫走古灵筠，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我们等的就是他的行动，他那么狡猾断不会搬石头砸自己脚，至于司马长乐嘛，正被老贼锁在后院等着娶昭然公主呢，哪有机会救人？”陆云翔说道，“现在这两件事先放放，管好寿宴才是当务之急，想清你先去前院招呼客人，想云你请隋公子来书房一聚。”
　　“是，爹。”陆氏兄弟齐声答道。
　　陆想清出了后院来不及整理心情就被前院络绎不绝的客人搅得眼花缭乱，正在心烦意乱，耳边又传来管家一阵紧似一阵的喊声：“清少爷，清少爷…”
　　陆想清刚想发火制止管家在今天这种场合大呼小叫，就被管家激动地打断：“清少爷，您快看，小姐的玉佩，我还以为老爷大寿有人故意挑衅，没想到来人真的拿出了小姐的玉佩。”
　　“什么？！容妹的玉佩，我看看。”陆想清夺过老管家手中的半块玉佩同时也拿起佩戴在自己胸前的另外半块进行对比，“不错，是容妹的，人呢，拿玉佩来的人呢？”
　　陆想清撇下满屋的客人拉着老管家就往大门口冲去。
　　“爹，爹。”正在书房会客的陆云翔不明白一向稳重的想清在这样重大的日子里怎会如此的喧哗。
　　“陆老，今日大寿前厅一定事务繁忙，不如改日隋某再来请教。”
　　……
　　陆想清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尽管知道爹爹正在会见很重要的客人，仍然忍不住地大声招呼爹和大哥。
　　书房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首先走出的是陆想云：“清弟，何事无故喧哗，不知随公子在此吗？”
　　随后走出的是一脸怒容的陆丞相：“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无妨的，陆老，想云，反正在下也会在陆府逗留，议事不在这一刻的，想是二公子有非常重要的事才会来此叨扰的。”一位紫衣公子也从书房中走了出来，只见他头发飘逸用一白玉简单束起，如玉的脸上挂满笑容。
　　“就是，就是，孩儿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禀告，爹，大哥，燕儿来了，容妹的女儿，爹的外孙女，燕儿她还活着。”陆云清激动地嚷道。
　　“什么？在哪里？”陆云翔这才注意到儿子的身边多了几个陌生人，为首的是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像极了小时候的想容。
　　“外公，你是我外公吗？娘说我的外公是云国的丞相，你就是云国的丞相吗？”单雨燕看着眼前这个热泪纵横的老人怯生生地问道。
　　“是燕儿，爹，你看和容妹长得多像啊，燕儿，我是你的大舅舅。”陆想云想到妹妹一家惨死就忍不住地想要抱抱眼前这个幼女。
　　“外公，真的是外公，外公，我娘死了，爹也死了，只有我和风儿逃了出来，外公，你要替我爹娘报仇啊？”单雨燕终于肯定眼前这激动的三位的确是自己的亲人之后，扑到老者的怀中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痛苦告诉他们。
　　“风儿？哪个风儿？”陆云翔擦干眼泪抚摸着怀里哭泣的孙女问到。
　　“弟弟啊，我的弟弟。”单雨燕肯定地回答。
　　“外公知道容儿有个儿子叫风儿，但不是说你爹将风儿换了那北…”
　　“爹，你看，你都高兴地糊涂了，燕儿都说了是风儿了，还能是哪个风儿不成。”陆想云将旁边另外一个泪水滂沱的小男孩拉到了陆云翔的跟前。
　　“风儿，我的好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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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一副亲人相见泪水涟涟的画面似乎并没有吸引站在一旁的隋公子，反倒在两个孩子身后默默无语的三位姑娘吸引了他的注意。为首的佳人显然是后面两位的主人，只见她素颜白衣仍掩饰不住一身的风华。云国昭然和隋国花怡堪称四国双姝，虽然云国的昭然无缘一见，但自己家那朵娇艳的花怡也不见得有她这样的神采，这位姑娘究竟是谁呢？
　　上官惜箬同样打量着这位紫衣公子，这样的风度似乎和竹林的那位不相上下呢。
　　“外公，这就是救了我和风儿的惜箬姐姐。”单雨燕拉着陆云翔来到惜箬的面前。
　　陆云翔从亲人相见的激动中抽出心神开始打量燕儿的救命恩人。不过，似乎今天注定要惊喜连续不断，待陆云翔看清来人的容貌后更为激动：“你是，你是…。”
　　“陆相，”上官惜箬盈盈一拜，“惜箬不请自来，还请您多多见谅。”
　　“老朽哪受得起您这一拜，折煞我也，想云，清儿，赶紧将贵客带入书房，通知前厅将寿宴推迟两刻。”陆云翔一拱手将上官惜箬引入书房。
　　陆氏兄弟面面相觑，实在不知老父为何见了燕儿的恩人之后会如此激动连寿宴也要推迟。
　　上官惜箬没有拒绝陆云翔的邀请，侧身向紫衣公子行了一礼便跟随陆相进入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