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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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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纤细的玉手缓缓地抚上紧蹙的眉头,轻轻地似乎想要抚平眉宇间的“川”字,一对灿若群星的眸子骤然张开霎时间满屋的光线亮了起来,秦细钺待看清来人是谁,大大的笑意毫不掩饰地盛满心间,那份惊喜溢于言表,他一把牢牢握住还未及时拿开的纤手激动地说:“箬儿,是你?”
惜箬歪着臻首打趣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秦细钺伸手触摸到温热的脸颊才相信现在的一切并不是幻觉悻悻地说:“我以为经过了今天的事,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上官惜箬在他身旁坐下摇摇头:“今天的事情我不能也不会怪你。”
秦细钺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怪你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一命,”惜箬安慰正欲讲话的秦细钺继续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向来是恩怨分明,即便是你我也不想一直欠着你的情,你能了解吗?我不会怪你是因为这是你的责任,你如果因为顾及我而弃月氏于不顾就不是有担当的秦细钺了。”
“箬儿,谢谢你。”
秦细钺望着如此善解人意的上官惜箬投下感激地目光:“我以为我会从此失去你了,可没想到你会…。”
“嘘”惜箬制止住秦细钺下面的话默默地环住秦细钺舒心地靠在坚实的怀抱里轻语:“细钺,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受伤了,你和子涵现在是我心中最放不下的。”
“嗯,”秦细钺满足地一叹,忽然想到依旧昏迷的苏豫便关心的问,“子涵现在怎么样了?”
惜箬没有直接回答,她细细地审视秦细钺目光缓慢地游离在那浓密的剑眉,那高挺的鼻梁,那冠玉的面颊,那饱满的双唇,仿佛永远看不够似的要把对方的模样生生地刻在脑海中。
秦细钺莫名其妙地察看一下自己好奇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想替上官惜箬好好看看她喜欢上的究竟是何人。”
惜箬第一次如此直白让秦细钺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得激动地喊道:“箬儿,箬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长时间了吗?”
秦细钺高兴地搂紧了惜箬,惜箬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箬儿,你带着子涵跟我一起回秦国去,我相信竭尽秦云两国的力量一定能找到救治子涵的方法的,你说怎么样?”
惜箬深情地望着满怀憧憬的秦细钺下定决心:“在来这里之前我见过隋正则了。”
“嗯?你见他作甚么?”秦细钺不明白上官惜箬为什么突然提到隋正则。
“细钺,我不能跟你回秦国,明天我就动身回云国了,等我把在云国的事情处理完毕你就来接手云国。”
“那么你呢?”
“我问隋正则要了一样东西。”
上官惜箬总是避重就轻地回答问题着实让秦细钺焦急不已。
“要了什么?”
“朱雀璧。”
“朱雀璧?隋国的传国玉玺应该不是可以随意送人的,你用什么交换的?”秦细钺抬起惜箬低垂的头逼迫让她正视自己。
“我。”
“你再说一遍?”秦细钺的心猛然紧缩,都忘记了手里的力道。
“子涵的病刻不容缓,我没有选择,所以明年三月份后云隋两帝大婚之际,我就会拿到朱雀璧到时候得到凤血兰就能救了子涵了。”
“所以隋正则以此要挟你了?”
“不,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你?你为了救他可以牺牲自己?我们呢?”
“细钺,先前我之所以告诉你我没有心就因为惧怕我们会走到相互对立的一天,可是情这个字真的很难懂,明明告诫过自己但是温柔的你,体贴的你,伤心地你,受伤的你都让我情难自禁,可是,如果月氏是你的责任,那么照顾好子涵也是我一生的责任,所以我们这一辈子只能是有缘无份儿了。”
上官惜箬往秦细钺的手里塞了一样东西便费力挣脱他死死的钳制夺门而去,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滚下,门“吱呦”一声打开,上官惜箬看见了跪了满院子的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
无忧抢先回话:“上官小姐,公子今天拒绝了月程和江沧海的提议,拒绝了他们帮助公子统一四国的计划就为了给您和苏公子一个交代,所以请您不要误会公子,不要怪公子。”
绿漪:“小姐,您不能为了救少爷这样牺牲自己,少爷要是醒着绝不会允许您这样做的。”
“嗯,小姐,”红茜在一旁使劲地点头生怕小姐不相信,“小姐您和不喜欢的人成婚不会幸福的。”
上官惜箬心里本来就烦闷不已,听了他们的话更是苦恼勃然大怒:“绿漪,红茜,谁给你们这样大的胆子,主子的问题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过问了?”
“小姐。”红茜委屈地想要痛哭,不是为了自己挨骂而是为了如此可怜的小姐。
无虑:“上官小姐,这些年公子对您如何且不说,光这次不惜折寿十年只为护您安全,就冲这份情谊,您也不能嫁给隋正则,要嫁就要嫁给…”
“住口,无虑。”屋里传来一阵儿嘶哑的呵斥,秦细钺用手摩挲着那支白玉簪痛心疾首地说,“让她走。”
上官惜箬听了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跨出了兰若苑的门槛:细钺,对不起,你我只能下辈子再续情缘了。
上官惜箬再次登上大船看着浩淼的戴江心里突然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绿漪走出船舱看着发愣的惜箬微叹口气想要将雪裘披在她的肩上宽慰道:“小姐,江上风大,小心着凉,进舱去吧。”
“嗯,绿漪,子涵和知画她们回天机谷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小姐,您放心吧,所有的暗卫都派去护送少爷回谷,还有红苋小姐和青岚公子一起陪同,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在取得凤血兰之前子涵呆在天机谷里才是最安全的。”
江面上的寒风凌厉,惜箬的确感到刺骨便拉紧领口,可当手触摸到雪裘时骤然一顿,一声叹息在心里久久回荡:应该学会放弃了。
忽然瞳孔一缩,惜箬注意到对岸上稀疏的树林里一个黑影骑在马上缓缓移动,那人风采依旧只不过苍白的脸色却是憔悴不堪,修长的十指微抬,一首《相思》竟然覆盖过呼啸的寒风传遍了戴江的每一个角落,同样也传到船上之人的耳朵里。
秦细钺默默地注视着在江面上越来越远的船帆一直到它成为一个模糊地黑点消失在水天边际。上官惜箬静静地听完曲子静静地转身进了船舱,绿漪才发现那件雪裘上已经被打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