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戴江对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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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茜在船上几次想要张口询问小姐为什么不与秦世子同行，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跟一旁同样疑惑的知画小声嘀咕。苏豫觉得两个丫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好笑。上官惜箬对这一切却毫无察觉只是盯着奔流不止的江水发呆。
只见她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子涵该吃药了。”
“是，小姐，厨房已经熬好了，这千年人参可是秦世子专门派人送来的。”红茜故意将“秦世子”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苏豫在旁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差点儿岔气。
“怎么了？”上官惜箬根本没注意刚才红茜的语气诧异地问道。
“惜箬，你赶紧告诉这两个鬼丫头为什么秦细钺没有和我们同行，否则我可真受不了她两个阴阳怪气的样子，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都怀疑她俩是秦细钺派来的卧底了，真不知道收了什么好处。”
“少爷，我们可冤枉死了，只是秦世子一个劲地往咱这送东西，我们要是不提醒小姐反倒显得咱们没有礼数，您说是不是？”
“惜箬，这两丫头几年不见嘴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听听，这道理一套一套的。”苏豫无奈的苦笑。
惜箬知道他们只是调笑想逗自己开心不禁戏谑道：“他既不是你们的主子也不是你们的夫君，干嘛要跟你们同行，你们这两个丫头真是奇怪。”
“可他不是喜…”知画的话脱口而出却被红茜捂住了嘴巴，知画疑惑地询问红茜为什么不让自己说完，只见红茜指指苏豫的方向，此时的少爷听到了自己的话已经收敛笑容脸上阴云密布。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闭口不语。
苏豫郁闷地来到甲板上，江面上凉风习习也不如他此刻的心情：那个秦细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连惜箬身边的两个丫头都不断地替他说好话。
忽然江面传来一曲清丽的歌声
“芳雪落天际
伶人歌楚凄
自古红颜多哭泣
泪落西菩提
英雄划剑依
歌曲人影稀
谁知明日是分离
台上望珍惜
我歌声与君兮
何日再重提
君不闻曲相寄
天下皆足矣
唱一曲别离
谁在君怀里
昨日相依今夜又相离
歌伶笑泪滴
一出悲戏终离佳人老矣
唯戏幕里英雄美人在交替
笑谈千年传奇…”
“好，”上官惜箬也走到了甲板，“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琵琶弹的好，唱的也好。”
“的确是个中高手。”苏豫也赞叹道，“只是不知道是谁家女儿竟有如此一副喉咙。”
“小姐，你看南面驶来一艘花船，歌声是从那里传来的。”
惜箬闻言果然看到了一艘高约两丈的大船，只见船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十几个人围着聚在船头大快朵颐，为首的女子身穿红衣特别显目，只见她放下琵琶端起酒杯笑得灿如烟花：“各位，红苋献丑了。”
说完一饮而光。
只见她下首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起身：“姑娘蕙质兰心，在下敬你一杯。”
另外一个络腮胡子的刀客也举杯：“我可不会书生那一套，但姑娘的歌我就是喜欢，我也敬你一杯。”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敬酒。
红衣女子索性拿起酒壶：“各位的酒红苋一一都喝，如何？”仰头将一壶的酒全都喝了下去。
“好。”众人纷纷叫好。
红衣女子感到有些热就把领口的扣子解开，露出雪白的脖子，红衫下的肌肤晶莹如玉，众人不由地吞咽口水。
只见她饮下左边男子递上来的酒，吞下右边夹上来的菜，还不忘将绣鞋砸向对面的人。她一会儿用玉指掐一下书生的脸，一会儿拽着别人的胡子玩得不亦说乎。
“这真是太…，”苏豫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船上的一切却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刚才听她唱歌还以为定是和小姐一样是个雅人呢，没想到这么伤风败俗。”一旁两个丫头也开始嘀咕。
上官惜箬却不这样认为，那女子惊世骇俗的行为当中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洒脱，嬉笑的脸上却有着化不开的忧愁，精致的五官却不着丝毫黛色，惜箬更相信，如果她诚如红茜所言绝不可能唱出这样摄人心魄的歌声。可是她为什么要和这样一群与她格格不入的人厮混在一起呢？她那展不开的眉宇是为谁紧缩呢？
想到这里，上官惜箬不禁对这名女子产生很大的兴趣，决定试试她：“红茜，拿琴来。”
“惜箬，你怎么会在此时弹琴呢？”
“知音难寻。”
上官惜箬素手清扬弹奏一曲《秋风词》，她刻意用内力将自己的声音盖过对面的喧闹声传递到整个江面上。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何如当初莫相识，是，如果没有认识过就不会有现在的痛苦了。可是，后悔吗？”红衣女子抛下玩乐的众人跑到船头向对面的船上张望，也许是喝了太多的酒看不清对方的样貌，模糊间只能看那人一身的风华。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对面继续传来女子清越的声音，那人好像能窥探自己的内心，她似乎明白自己强颜欢笑下的那份儿哀愁与伤心，花开堪折直须折，自己苦苦寻觅的办法不就是如此简单吗？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呢？红衣女子忽然有了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她喜悦地对着上官惜箬的方向喊道：“红苋谢姑娘指点迷津。”
谢过之后，红衣女子就立马命人开船登岸。
苏豫疑惑地问惜箬：“你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啊，为什么要帮她？”
“人生自古多情痴，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我何乐不为呢？”
原来如此，知道自己无法与有情人在一起才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撮合别人的吧，苏豫看着甲板上惜箬孤独的背影这样想。
惜箬的歌声吸引的并不仅仅只有红衣女子一人，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的很远，一直传到岸边一辆缓缓赶路的马车这里。
车上的紫衣男子很意外能在此时此地听见她的声音，甚至怀疑自己是思念过度了，后来再次传来的歌声让他肯定唱歌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惜箬，究竟谁是那个让你相思的人呢？”
面具下的唇角咧出一个机不可见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戴江对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