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醉小说

10、 谁家儿女？

　　秦国毓椒殿里落英缤纷，合欢花宛如长了翅膀的精灵漫步在深宫□□，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秦细钺立在宫门外长久地注视默默安坐在合欢树下的妇人喟然一叹。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这个安静的世界里似有千斤分量将沉思的宫人拉回现实。只待她转身看见来人时灿然一笑:
　　“细钺，你来了。”
　　秦细钺收敛情绪跨进门槛疾步来到妇人面前：“儿臣拜见母后。”
　　“起来吧”，妇人抬手示意。
　　“母后，您在看什么？”秦细钺关切地问。
　　“细钺，你看这花前两天还怒放在枝头，现在却化作了春泥，真是可惜啊。”妇人伸手接了一朵合欢花小心得抚摸着修长的花蕊。
　　“母后，您…”，秦细钺不知如何宽慰：“改变这气候时令也未尝不可，儿臣三年前曾见人引温泉取地暖使山巅温暖如春使兰花在寒风中怒放，明天儿臣也令人给您修建一处这样的地方让您时时刻刻都看到春花烂漫，可好？”
　　“天下竟然有人如此地心思细腻，用温泉将养花之所衬托得温暖如春，亏他想得出来。”妇人由衷地赞道。
　　“何止心思细腻，简直七窍玲珑。”秦细钺想到那张清新秀丽的脸一丝笑意浮现在心头。
　　妇人捕捉到儿子瞬间的变化：“细钺，母后听人说这些年你在那延曦殿除了每日处理朝政外就是潜心研习培育兰花，对吗？”
　　“何人在母后面前乱嚼舌头？”
　　“细钺，知子莫若母，三年前自打你从丰都回来母后就发现你有所不同，前段时间母后发现你书房里多了一幅白衣女子的画像，母后才明白。我儿既有心仪之人为何不把她带来给母后看看呢？母后这一辈子就如这随风而逝的春花，十几年前就应化作一抔黄土，只有我儿才是母后在这红尘中的最后一丝牵挂，如今母后的身体越来越差尚不知能有几日可活，只是依然放心不下我儿的终身大事，你怎么…唔…。”妇人激动的情绪使得她胸口绞痛大汗淋漓。
　　“母后，您不要激动，来人，来人，宣太医…。”
　　“不用了，细钺，母后没事。”
　　“母后，最近心绞痛经常发作吗？太医没有按时问诊吗？”
　　“细钺，你不要为难太医了，母后这个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你几乎探访了天下名医也无济于事，算了，母后好多了。细钺，那个姑娘你有机会带给母后见见吧。”
　　“母后，儿臣答应您，不过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母后省得了。”
　　一个宫娥上前将妇人扶进殿内休息。观望着母亲进殿之后担忧之色笼罩在细钺的眉间。
　　“修易。”一团黑影跪在脚下。
　　“属下在。”
　　“从今日起所有暗影全力寻找‘玉面活佛’苏豫。”
　　“主人。”另一团黑影出现。
　　“修林，你回来了。东西送到了？”
　　“云惜帝不在丰都。”
　　“奥？”
　　“在叶城。”
　　“叶城？那不是正在闹瘟疫吗？她来秦国干什么？”
　　“属下不知。”
　　“好了，都下去吧。”
　　秦细钺退出毓椒殿在拐角处看到一角明黄色的龙袍随风起舞，再看看已经紧闭的宫门叹了口气：两个人果然还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