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印·逐途破笼》殂渊

4、惊魂：查寝夜的牺牲 拖曳脚步伸

　　清醒过来后，我看了一眼手表——8:59分，表盘里的指针微微颤抖，映出的倒影里，我的耳朵尖竟泛着淡淡的粉色。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拖曳”的脚步声，像有人拖着沉重的东西在走，伴随着指甲刮擦墙壁的“嘶啦”声，越来越近。

　　我猛然想起笔记本上的规则，心脏差点跳出来，喉咙里挤出一句：“别动，不要呼吸！”寝室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穿黑色衣服的宿管阿姨出现在视线里，她的衣服下摆拖在地上，头发披散着遮住脸，露出的手背上布满皱纹，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床位旁，指甲开始一下下刮擦栏杆，“咔哒、咔哒”，节奏越来越快，刺耳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沈青瑶和沈砚秋屏住呼吸，身体绷得像石头，沈青瑶的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见离却像没听见我的话，眼神涣散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宿管阿姨，嘴里喃喃着：“妈妈，是你吗？我找到你了……”

　　宿管阿姨突然冲到苏见离身边，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苏见离的手猛地伸进布包，慌乱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和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写着“黑衣服的不是宿管，是‘它’的皮囊”。

　　可没等她展开纸条，宿管阿姨的头发猛地垂下，缠住苏见离的手腕，她的身体瞬间被拖进黑暗，只留下一声闷响。

　　“噗嗤”一声闷响，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呛得人作呕。

　　刮擦声突然停了，宿管阿姨拖着苏见离的身体离开，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见离的布包掉在地上，拉链散开，沈砚秋趁黑捡起布包，快速翻找后攥紧了什么。

　　我憋得几乎晕厥，瘫在床上大口喘气，沈青瑶终于忍不住，捂住嘴无声地哭起来，眼泪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砚秋的脸色惨白，她抓着我的胳膊，指尖冰凉，声音发颤：“刚才……刚才刮擦声突然变快了，是因为苏见离呼吸了对不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愣住了，她怎么会猜到？看着她急切又恐惧的眼神，再想想苏见离的死，我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说：“我之前找到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宿舍的规则，苏见离的纸条，和笔记本上的字迹一样。”

　　沈砚秋眼睛猛地睁大，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声音也压低了：“我就知道不对劲。其实我昨天下午提前来了，在桌子上见过那本笔记本，刚翻开看了几行，就被一阵奇怪的风吹掉在地上，回头捡的时候就不见了。我以为是自己眼花，直到刚才看见宿管阿姨，才想起笔记本上写的‘黑衣宿管查寝’规则。”

　　原来她也见过笔记本！我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块，又升起新的恐惧——连沈砚秋都见过，说明这本笔记不是偶然出现的。

　　“为什么之前不说？”我问。

　　“说了有用吗？”她苦笑一声，“我试过问登记处的阿姨，她根本不知道有这本笔记，反而警告我别乱说话。而且……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我，不敢提。”

　　沈青瑶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反复念叨着：“苏见离死了……怎么会这样……”

　　我和沈砚秋对视一眼，都没敢告诉她笔记本的事——她已经够害怕了，知道真相只会更崩溃。

　　可我看着沈青瑶，发现她的眼神又开始发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和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心里莫名发慌。

　　沈砚秋拉了拉我的手，低声说：“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三天时间，肯定有出口。”

　　我点点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真相，只能互相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