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向南》文霂

9、第 9 章 夜幕下的警

　　夜幕下的警局更显庄严肃穆，沈明君跨起包站在路边，来来回回踱着步，时不时向警局里张望。
　　终于，三楼的那盏灯熄了，不一会儿，任槐从警局里走了出来，看到望向她的沈明君，脸上勉强挤出一点笑，
　　“明君，你怎么在这儿。”
　　沈明君也不说话，转身把她塞进了出租车。
　　“师傅，去西门夜市。”
　　“你到还挺体贴。”任槐抓起一支铁签子，蘸着酱料的小白菜直溜溜被拖进嘴巴。
　　“知道你下午不爱吃饭。”沈明君用筷子杵着碗，“不过就这一次洋荤啊，晚上别总老吃烧烤，对胃不好。”
　　“那你还带我来这儿。”
　　沈明君笑笑没有接茬，话锋一转，“那个司机审的怎么样？”
　　任槐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全问出来了，林向男当初就在他的车上，而且从倒数第四站开始公交车上就只剩他们两个。”
　　“陈科杰看林向男一个人，就起了色心，一开始是言语方面的冒犯和引诱，我尽量说的很克制了。可能向男那会就已经感受到了不适想要提前下车……”
　　“等一下。”沈明君抬了下手，“怎么确定林向男是提前下车，万一她就是在那里下车呢？”
　　“因为她溺亡的地点就在这趟公交车的终点站向海边走不到一公里，终点站是最近的一站，如果她一心就是想要跳海，她又何必提前一站下车？”任槐喝下一大口水，“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们根据现有证据的推测。”
　　“林向男下车后，陈科杰按捺不住自己，也跟着下了车，南平海湾这两天人少你也知道，林向男就一直往人多的地方跑，陈科杰走走停停大概跟了五百多米，实在没了力气，就又回到公交车上了。”
　　桌上一阵沉默，半晌，沈明君低声道，
　　“所以会不会这件事，又一次给林向男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如果她本来不是那么想自杀的话。”
　　任槐怔怔地望向不远处的地面，手执铁签，用锋利的一端在木桌上接连划下好几道斜杠，油污散去，很快又有新的灰尘附上来。
　　“林向男的死，所有人都是帮凶。”

　　后续几天任槐变得非常忙，倒是李捷，又蹦跶蹦跶地带来了新消息。
　　“君儿，你知道那个林向男是怎么从她们省跑过来的吗？”
　　见沈明君不动声色，李捷有些着急，答案一个没忍住就自己蹦出来，“她是坐公交车过来的！”
　　“她从村子里跑出来之后一路搭公交车，一路南下，硬生生跨了省！我听说是他们专案组顺着陈科杰这条线又找到好几个载过林向男的司机，他们一提到林向男印象都特别深刻，说她每次都是从起点站坐到终点站，坐到最后一排，因为太漂亮了老是忍不住瞅两眼，所以印象深刻。”李捷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哎君儿，我没见过林向男，但是你见过呀，你能给说说她到底有多好看不。”
　　“闭嘴。”筷子里的豆角掉在桌面，沈明君厌恶地一把拨开。
　　李捷献媚不成碰一鼻子灰，激情却丝毫没有消减，“你知道有一个女司机还说，林向男可能不是做啥正经工作，要不然就是被男朋友骗了钱甩了，不然谁家花季少女会满面灰尘的坐公交车出省啊。”李捷弱弱向上瞟了一眼，又轻声补充了一句，“我倒觉得她说的有点过了，不过君儿你知道这些怎么一点儿不激动啊。”
　　“因为我都知道。”沈明君放下筷子，“我不仅知道你说的那些，我还知道还有一个女司机请林向男吃了一顿饭，还给了她一笔钱，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不容易，千万别想不开。”
　　“那个女司机说看向男脸色不好，害怕出点什么事，她家里也有一个跟向男差不多大的女孩，现在年轻人压力都大，尤其还是女孩子，生存都是问题。”
　　“她把东西给向男后，向男说她只是向向南走一走，看看有没有她所谓的梦想。”
　　沈明君说完一大段，二人都沉默了许久，半晌，李捷轻声开口，“君儿，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
　　“我进林向男案的专案小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