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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扫街 “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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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陈麽麽自顾自的介绍道。
“这是京城最好的成衣店,绮罗馆。”
……
说了一路,也没见这位大小姐眉毛动一下,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在想什么。
唯心在想什么,陈麽麽自然是不知道的,唯心在想着:其一如果要让一只狐狸露出马脚就得让一些事情超出她的控制和预期,若是一切都如狐狸所料都在狐狸的掌控范围内,这只狐狸会露出马脚吗?其二,这个世道做什么都离不开钱,没钱可是万万不能的,跟在舅舅身边这么久,是该独立试试身手了。其三,这起步的本钱该如何得来,又该以什么起步呢?这也是唯心出来转的目的之一。其四,没有人,所有的一切都是白搭,而且要信得过的人。信得过的身边人,目前倒是最着急的。
“陈麽麽,麻烦你带我去伢行。”唯心说道。
“大小姐,你的贴身丫环夫人都为你选好了,你可是去挑人?”
“是去挑人,难道不可以吗,陈麽麽?”唯心说道。
“挑人的事,是不是要先向夫人请示一下?”陈麽麽低声说道,这主子怕是没那么好相与的。
“那你去请示吧,我在伢行等着您老,可行?”这小主子明摆着为难陈麽麽,陈麽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左右为难。
“陈麽麽,你若不走,那可就得听我的了,我做的事,自会向魏姨说明。”陈麽麽一看这小主子虽然人小,但气势却不小,是个有主见的,心里倒是有点服气,也就定下心来。
唯心来到伢行后院,看着人伢子把一群人带上来,都是些几岁十几岁的孩子,男男女女共计二十几人。唯心看了一圈,挑了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孩和一个年龄小的男孩子,唯心与这两人对视了一会,这两个人倒还都是倔强的主,也盯着唯心看,眼神坚毅,仿佛说着老子可不比你差。唯心让小男孩张开嘴看看他的牙齿。小男孩不屑道:“老子又不是牲口,还需要验牙口吗?”说完就撇过头去,一旁的人伢子拿起鞭子就想抽过来,被唯心抬手接住了鞭子,这一手让小男孩、人伢子、陈麽麽以及身边的女孩都惊讶了。这也能徒手接?
唯心看着小男孩因惊讶张大的嘴,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先天基础不错。”小男孩这才闭上嘴。“想学我这招?如果想,可以跟我走,若你不愿,我也不强求。”小男孩又认真的看了看唯心,“你可别诓骗老子,老子跟你走。”
唯心又走到女孩身边,女孩也认真和唯心对看了一眼,张开口,咧着牙让唯心看,唯心点头,“不错。”
唯心和伢行掌柜进到前厅,询问了这两人的身世,原来男孩名换王小山,九岁,是城外一户农家的孩子,本来家里有薄田几亩日子过得还不错,半年前,男孩母亲染上怪病,多方寻医医治,所花钱两甚多,把家底掏空了,男孩爹准备将家里的田卖了给他娘治病,这男孩死活不让,跟他爹说,如果他们没有了田地,以后一家人靠什么活,还不如把自己卖了,哥哥可以当家里的劳力,弟弟妹妹又太小,还是卖自己最好,他爹是死活不同意的,结果他拉着他爹和伢行老板商量如果是他自己看上的好人家再签卖身契,如果不好,他就不卖。
唯心想,这混小子真够天真的,怕是不知道他要真被哪户人看上,人伢子才不会管他愿不愿意。
女孩名唤李春雪,十七岁,身材玲珑,面容姣好,城外刘家庄人,原本女孩已定了一门亲事,是给陈员外的孙子做小妾,亲事刚说定,还未立下手续,这孙子跟人进山时意外跌落山崖生亡。这女孩便也有了克夫之名。李父眼看这女儿一天天的大了,亲事定不下来,便想将女儿卖给青楼。春雪冰雪聪明,在跟父亲进城的路上便从李父口中套出真相,春雪当即想被卖做娼妓还不如卖去给人当奴才,兴许遇上个好主子,自己还有点盼头。便主动给李父说将自己卖给人伢子,若是自己去了达官显贵家做了丫环,还有银钱可领,自己赚的银钱以后都拿回去给李父,报答李父的养育之恩。李父便答应了她。
这李春雪看来是颇有主意,还是个干练的人。唯心对二人都很满意,给了人伢子银钱,让人伢子将字据等手续备好后,送到宋府,便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两人身上破烂的衣服,脚上连一双鞋都没有,唯心直接将人带去了成衣店,每人置办了两身衣服,两双鞋,另外挑了几匹棉布给二人。这二人心想莫不是自己遇到了活菩萨来救苦救难了。
“这个荷包你来保管,一会卖东西都由你来付账。”唯心把装有银钱的荷包递给了春雪。春雪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比自己小的主子,唯心连看都没有看她,仿佛只是交代了一件最不起眼的小事。
王小山看到春雪都有事可做了,就开口问道:“小,小姐,我呢,我干嘛呢?你买我是干嘛的。”这声小姐喊得他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你负责拿东西。”王小山听到这句,就莫名有种老子还是有用的感觉。
一行人去绮罗馆,唯心挑了几身衣服,提了一些意见,让绮罗馆改好后送到府上。又去首饰店挑了几副头面;去书店挑了书和笔墨纸砚;去药店挑了些药材,写了几张方子给掌柜让做成散剂和丸剂送到宋府。去小摊买了些绳子;去铁匠铺买了榔头、斧子等工具。其他杂物也买了一堆,不胜枚举,眼看着王小山那小身板完全拿不动了,唯心才说回府。
魏婉青听陈麽麽汇报完唯心的行踪,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并未说什么。
第二天京城便传出,宋家大小姐乡下养大的,到京城什么都稀奇什么都要买,既没见过世面,也没教养的乱花钱。宋兴知本欲责罚唯心,但又想着自己的确没管过她,现在该怎么管还没想好,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