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师，牵手请付费》BBBC

4、暴雨中狼狈逃窜，竟等来帅哥专车 雨点毫无预

　　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起初只是稀疏几滴，转眼间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雨幕，哗啦啦地冲刷着教学楼外的世界。下班铃声刚响没多久，许南书站在教学楼出口的屋檐下，望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愁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不是吧兄dei……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暴雨啊！”许南书哀嚎一声，掏出手机看了眼——很好，距离下一班直达小区门口的公交还有二十分钟，而她现在离公交站还有一段毫无遮蔽的“长征路”。

　　冲？还是不冲？

　　冲的话，从这儿到地铁站大概五分钟路程，但以这雨的猛烈程度，足够她淋成一只彻头彻尾的“落汤鸡”，形象尽毁且极有可能感冒。不冲？难道要在这干等到雨停？看这架势，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许南书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冲！

　　她把帆布包顶在头上，一头扎进了滂沱大雨中。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仿佛一场酷刑。冰凉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瞬间浸透了她的衬衫和薄外套，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颊和脖子上，狼狈不堪。等她一路狂奔到校门口的公交站棚下时，已经彻底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落汤鸡”。

　　“完蛋完蛋完蛋……”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徒劳地用手抹着脸上的雨水。公交站棚很窄，根本挡不住被风吹斜的雨丝，她只能尽量缩在最里面。包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半包湿透的纸巾、一支快用完的口红和几张皱巴巴的零食包装袋，连伞的影子都没见着。她欲哭无泪，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以及身边同样等车的人一个个被接走或撑伞离去，内心陷入了绝望。

　　冲动了！刚才就应该在教学楼里死等！

　　就在许南书想要将就着拿出半包纸巾擦拭的时候，一道刺眼的车灯穿透雨幕，缓缓停在了公交站台的前方。是一辆黑色的SUV，车型流畅低调，但看得出价值不菲。雨水顺着车身滑落，勾勒出冷硬的线条。许南书正纳闷谁的车停得这么挡路，副驾驶的车窗却缓缓降了下来。

　　车窗后，是楚维那张清俊冷淡的脸。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她，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依然清晰沉稳：“许老师，去哪？”

　　许南书瞬间僵住，大脑当场死机。怎、怎么是他？！她下意识就想后退一步，脚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雨丝随风飘进来，打湿了她的睫毛，让她看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回家。”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心虚。躲了人家这么久，此刻狭路相逢，还是这么狼狈的时候，她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

　　楚维的视线在她湿了一部分的肩头和空荡荡的手上扫过，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上车，送你一程。”

　　“不、不用了楚老师！太麻烦你了！我……”许南书慌忙摆手，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狂风卷着暴雨劈头盖脸砸来，瞬间把她的身子更湿了。冰冷的雨水激得她一个哆嗦，到嘴边的硬气话全变成了可怜的吸气声。

　　楚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雨天的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有压迫感。他解开了中控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在发出最后的通牒。

　　看看眼前这辆干燥温暖的车，再看看外面能淹死人的暴雨，许南书那点可怜的骨气瞬间被求生欲碾得粉碎。丢脸就丢脸吧，总比淋死强！

　　“那……那就麻烦楚老师了！”她几乎是闭着眼喊出这句话，然后拉开车门，以一种近乎逃难的速度，湿漉漉地钻进了副驾驶座。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瞬间将喧嚣的雨声和冷意隔绝在外。车内温暖干燥的空气包裹上来，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清新剂的味道，很好闻，和楚维给人的感觉很像——冷冽，但洁净。

　　许南书局促地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她身上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很快就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聚起了一小滩。她看着那摊水迹，尴尬得脚趾抠地，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楚老师，把您车弄湿了……”

　　一滴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正朝着眼角滴去。许南书刚要抬手去擦，却见楚维已经抽出了几张纸巾，自然地倾身过来，似乎想帮她擦拭。

　　楚维的动作并不快，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本能的关切。然而，许南书因为心虚和紧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幅度极大地往后缩了一下，肩膀猛地抵住了车窗，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躲开突如其来的触碰。

　　楚维的动作瞬间顿在半空中。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秒。他拿着纸巾的手就停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距离她的脸颊仅有几公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以及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和防备？

　　楚维的眸光几不可查地暗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像被微小的刺扎了一下，不明显，却存在。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只是原本可能蕴含着一丝温和的眼底，重新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楚维极其自然地、仿佛原本就打算如此一般，将递出的动作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把纸巾塞进了她的手里，而不是继续试图触碰她。

　　“擦擦。”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比车内的空调似乎还要冷上几分，听不出方才那瞬间未曾说出口的关切，也掩去了那一闪而逝的微妙情绪。

　　“谢谢……”许南书接过纸巾，抽了好几张，胡乱地擦着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肩膀和后背湿得最厉害，单薄的夏季衬衫面料湿透后黏在皮肤上，又冷又不舒服。车内的冷气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楚维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伸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又关掉了对着她吹的出风口。

　　细小的举动让许南书心里微微一暖，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尴尬。密闭的车厢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和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响得吓人。她僵硬地坐着，眼睛直视前方，不敢偏头看一眼旁边的人。

　　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楚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忽然侧过身，探手从后座拿过来一件折叠整齐的灰色薄外套。看款式，像是运动休闲风，但面料看起来很有质感。

　　“披上吧。”他把外套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别感冒了，明天还要上班。”

　　许南书愣住了，看着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外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有点痒。“不、不用了楚老师，我……我快干了……”她习惯性地想要拒绝，声音却因为冷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维没收回手，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披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莫名有种威慑力。看来他们班那群小孩这么怕他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哦，谢谢楚老师。”许南书怂了，乖乖接过那件还残留着些许体温和清新气息的外套。触手柔软，面料很舒服。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把自己裹了起来。外套很大，几乎把她大半个身子都包住了，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种很独特的、属于楚维身上的味道，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的鼻尖。

　　温暖瞬间驱散了寒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将她包裹。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幸好车里光线暗，应该看不出来。

　　绿灯亮了。楚维重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在前挡风玻璃上划出清晰的扇形。雨似乎小了一些，但路上的车辆都开得缓慢而谨慎。

　　楚维开车很专注，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路灯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利落。他似乎并没有要主动交谈的意思。

　　许南书偷偷用余光瞄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外套的边缘，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到处乱撞。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

　　“今天这雨……下得真突然啊。”她干巴巴地找了个最安全的话题。

　　“嗯。”楚维应了一声，视线仍看着前方。

　　“早上出门还大太阳呢。”许南书小声附和。

　　“下次记得看天气预报，或者办公室备把伞。”楚维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就像普通的同事关心。

　　“嗯嗯，记住了。”许南书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有点小小的雀跃——他这算是在关心她吧？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气氛似乎没有那么尴尬了，反而流淌着一种平淡又温馨的暖意。她裹着他的外套，坐在他身边，在这个被暴雨笼罩的移动空间里，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宁感。仿佛外面的一切风雨都与他们无关。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偶尔因为积水而稍稍颠簸。许南书偷偷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被雨水模糊了的霓虹灯光，又偷偷看一眼身边专注开车的人，感觉心跳慢慢平稳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懒洋洋的舒适感。她甚至有点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然而，再长的路也有终点。车子最终还是稳稳地停在了她家小区门口。

　　“到了。”楚维熄了火，转头看她。

　　“谢谢楚老师！”许南书赶紧道谢，手忙脚乱地想要脱下外套还给他。

　　“穿着吧。”楚维阻止了她，“生病了更麻烦。”

　　说着，他俯身从驾驶座底下摸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递给她：“这个也拿着。”

　　许南书抱着还带着她体温和陌生气息的外套，又看着递到眼前的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这怎么好意思……伞我明天还您！”

　　“不急。”楚维语气依旧平淡，“快上去吧。”

　　“那……楚老师再见！谢谢您！路上小心！”许南书不再推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涨涨的，又甜又暖。她抱着外套，撑开伞，冲进细密的雨丝中。

　　跑进单元门廊下，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SUV还停在原地，亮着双闪，在雨夜里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晕，仿佛在确认她安全到达。直到她走进电梯，才听到车子缓缓驶离的声音。

　　电梯镜子里映出她的模样：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身上裹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男性外套，怀里还抱着一把黑伞。

　　这画面……怎么那么像偶像剧里的场景？

　　许南书把脸埋进外套的衣领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清冽干净的味道更加清晰了。她忍不住抱着伞和外套，在电梯里小小地、无声地雀跃了一下，嘴角疯狂上扬。

　　完了完了，许南书，你好像……彻底栽了。

　　而车上，楚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几张被遗落的、用来擦过雨水的纸巾，目光微凝。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身上淡淡的、甜软的香气，和他车里的冷冽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味道。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半晌，他才重新启动引擎，驶入茫茫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