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过春天》粉郎未来

11、第 11 章

　　孟钰从她调查的毒贩手里被救出来后，一直留在医院观察。

　　徐妍看她坐在病床上，中气十足。
　　孟钰埋怨：“你是真忙还是假忙？”

　　徐妍说别的：“我妈问候你。”
　　“阿姨那边天气很不错吧。”孟钰正经回答。

　　“她问你跟安欣什么时候能结婚。”徐妍直截了当的说。

　　孟钰不响。

　　“不知崔姨怎么想，她待你爸和安欣，确实是有点儿刻薄。”徐妍说：“但你原谅她，她也不想你再和她一样嫁个警察。”

　　“可这回不是例外吗？安欣当时在外面不眠不休的找你，我在你家跟警察一起陪着你爸妈，就怕他们俩觉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别说亲女婿，亲儿子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份上。我都看在眼里。”

　　徐妍一大口气说了这么多，孟钰像是负了气。

　　“有吗？可我不爱他，我只是像我爸一样对战友的儿子尽责，像偿还债务，不涉及感情。我姓孟，跑不掉。”

　　徐妍听了都发愁：这俩人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把你的近况说一说。”
　　“多谢你的关心，近况不错。”
　　“少废话，说真的，你成日给你舅舅埋头苦干……”

　　徐妍打断她：“我精疲力尽，但兴高采烈。”
　　孟钰摇头，“听听，这是什么话。”

　　“将来你会明白的。”

　　“先知，你几时再来看我？”
　　“过两天。”

　　三日公众假期悠悠长，她很久没有漫无目的地的在旧厂街散步闲聊，东张西望的时候瞪着眼睛看什么都新奇，像是时光倒流，回到少女时代。

　　“人山人海，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挤。”

　　“那你还是没有挤过过年的旧厂街市场。”唐小虎说。

　　当时唐小虎打电话来，是舅妈接的，谁知却聊起来了：“是，我是妍妍的妈妈。行，我听得懂，我很好，谢谢你，你想见妍妍？好，半小时后来接她，可以，可以，再见。”然后一言为定，挂了电话。

　　徐妍瞪大双眼，“谁？”

　　“说是你朋友。”
　　舅妈记忆特别好，又说了一句：“就你上高中的时候经常送你送到楼下那个。”

　　徐妍怪叫一声：“你替我答应他？”
　　“是啊，我听这孩子说话感觉不错，挺温和的。”
　　她继续尖叫：“三十分钟怎么够？”

　　舅母瞥了她一眼，“这倒是真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回房间去了。

　　徐妍先是颓丧地坐着，看着镜子里潦草的自己，后来逐渐笑了出来，当然不是为唐小虎，而是为舅妈，十年前就拿自己当做女儿的感情，同别人讲却要到现在。

　　但迟总比永不好。

　　她怕舅妈对唐小虎说些足以令他误解的话，看唐小虎在门外站着，立马一扭脸就带他离开了家里。

　　唐小虎每次出现在她面前总是穿得很低调，简单又随性，温顺垂下来的头发。徐妍想，从前怎么没觉得同他走出去有压力，旁人一看就知道，谁精明刻薄，谁好脾气。

　　她打开唐小虎带来的奶油蛋糕，老实不客气地吃起来。一方面唐小虎也看着她的吃相在笑，关系缓和之后见面多了，徐妍就像是冻在了18岁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黄昏的时候，徐妍在他家里玩《光环》。

　　唐小虎小时候就很喜欢打游戏，现在的唐小虎家比她第一次去的那个要大很多很多，依旧不缺的是游戏机和玩具，从皮球汽车模型积木到各式赌具枪械游戏主机，状态完整的，分门别类方在一件大房间内。

　　时光都没怎么变过。

　　她长到25岁，不再折磨对自己好的人，蓦然间两个人就常常见到，成了朋友。
　　??
　　他还是更喜欢从前的她。就算一点儿也不神气了，每天都对他泪流成河，无理取闹，可是公主就是公主。他流血，公主流眼泪。
　　??
　　公休结束的第一天晚上，徐妍见到了好久不见的小雨。

　　她当下诧异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加入资本家行列了。”
　　?
　　“人要吃饭，人要劳作。”
　　“没关系，虽然背叛了从前的自己，但是看上去神气。”

　　徐妍只得说：“做一行厌一行。”

　　“我的事业，便是与过去纠缠，真没出息。”小雨解释：“我的心太浅，吃不住太深的水，做一些事之后，就会想返回原地。像个普通女人一样，想着结婚生子，而不是和社会搏斗。”

　　徐妍说：“如果你问我，我觉得，屁股到哪里，脑子就要动到哪里。没关系。”

　　“逃避总是有用，不做错事。”
　　“划得来吗？”
　　??
　　小雨只觉得她身上陡然生出的理性光明有些违和，半天不说话。
　　??
　　“是我轻看了你，你小时候只是堕落，怨恨自己的遭遇。但是正经起来，你仍旧会是在这个世上最好过的人。”

　　后来，她和阿盛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小雨。

　　可是徐妍已经成为职业杀手，烦恼不带回家，舅妈只见她早出晚归，到家先喝一杯酒，然后泡在热水缸中老久。

　　徐妍本来待孟钰出院就告诉她打算搬家。
　　??
　　她新买的房子宽敞得多，孟钰瞧见说：“这间看得见海。”喜孜孜地。
　　??
　　人就是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到一切被剥夺，也只得默默忍受，再给他丁点甜头，就乐得飞飞的。

　　徐妍指着套房，“以后你来睡这里，还有书房给你写报道。”

　　她现在有意把自己身上潮流火辣的街头气质清除，收起了很多张扬暴露的衣服。

　　唐小虎看的直头痛，又跟她说了一遍：“甭忙活了，你当时也不是好好上学的货色。”

　　他说的对，所以又挨了一顿揍。

　　有一天，徐妍独自喝了半瓶香槟，已经很有感觉，抱着巨大的酒瓶说：“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个很忧愁的人，现在我不需要了，踌躇满志，真值得干杯。”

　　“可现在我还是一无所有，我要是专注在自救上恐怕也是永无宁日。我真不该跟自己作对，还觉得世界对错与我无关。”

　　“我从前老是把我的苦加在你身上，现在我很愧疚，但我觉得你什么也不缺，也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你总是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顺便把我也照顾好……”

　　唐小虎看她略现狂态，胡言乱语，长叹一口气。

　　“徐妍儿，听我说话。”
　　“我在听。”
　　??
　　“我们结婚吧。”

　　她顿时酒醒了一半，怔怔地看着唐小虎。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求婚？
　　她之所以什么都肯跟他说，就是因为他俩在感情上已经失败了，现在怎么办？

　　“小虎，我们已经试过一次了，失败了。”
　　“失败了吗？”

　　徐妍窝囊了半天，“反正我很失败……”

　　唐小虎笑了。

　　“那我永远输给你，好不好？”
　　??
　　“你干嘛总是这么纵容我呢？”
　　??
　　“我爱你。”

　　徐妍不说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你担心你舅舅不同意？”
　　徐妍都不敢想象，自己往家里领一个□□大哥，天天吹嘘自家努力出三代精英的何明是不是得当场脑溢血人过去了。

　　“那你爱我吗？”

　　唐小虎像是为了这件事可以把生死置之度外。

　　徐妍怔了怔，一瞬间低下头，想了个好办法：“你搬来我新买的房子，我们先同居怎么样？”
　　唐小虎摇摇头，“我不。”
　　轮到她哄唐小虎了：“为什么？好处才多呢，如果又失败了代价不会太大。”
　　??
　　他老大不悦，也喝了几杯。

　　“无论如何，人都会长大。徐妍儿，独独你特别恐惧成年人的新世界，为什么？”

　　徐妍苦苦的笑，他太了解她，她不可能再拒绝他。
　　??
　　何淑仪对女儿说：“小虎不错。”
　　徐妍点点头，他不怎么装腔作势，这是事实，但嘴巴不服输：“我是个卑鄙的小人物。”

　　她坚持先同居，其他都可以稍后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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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虎考虑得多。徐妍认为他昏了头，无理取闹，可是该死之处就是他爱得更多。

　　孟钰听了大概，叹口气，“所以你有什么打算？”
　　“无论如何，两个人因为爱情在一起生活，也是很累的一件事。”

　　孟钰说：“这是性格问题。”
　　“我还以为是环境。”
　　??
　　“你别紧张。”
　　“越急越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