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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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是准备要赘到哪？”砚宁出口反讽，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砚树鑫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
不过说出的话却能够听得出他此刻心情并不愉。
“这可是你爹拍过板的事儿。”
砚树鑫冷哼一声：“怎么？现在黄土盖了他的脸，就连他说过的话都一起埋了？”
砚宁此刻倒是不急不慢起来，将最后两颗香菇放进盛满水的盆里。
学起砚树鑫那副做派，面上挂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二叔既然把我父亲的话记得这么牢，怎么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一面都没露？”说完这话，砚宁微张着口作惊讶状。
“现在说这事儿，到底是我父亲的嘱咐重要，还是二叔想要借着我父亲的名，达成自己的目的？”
砚宁的话字字珠玑，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是要透过皮囊看透砚树鑫的内心。
砚树鑫听到砚宁这话，已经快要无法再维持着面上伪善的笑。
“砚宁！你本事大了是吗！前几个月怎么求我的忘了？现在是翅膀大了，连长辈都敢呛声？”
他嘴角扯着，话中的讽味更重：“还是说...你爹根本没告诉过你教养两个字怎么写？”
砚宁面上笑意加深：“二叔这话可说岔了，要说钱，我既然已经还清了，您再拿出来说是不是太小肚鸡肠得理不饶人？”
“要说教养，正是我父亲教过所以我才知道，不该落井下石、乘人之危。”
砚树鑫气急，用手指着砚宁：“你…好个利嘴…”
“我不跟你多费口舌，王家人我已经联系了，过两天就上门。”
说罢，砚树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
砚宁没再对他有任何的关注，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未来要做什么，她接招就是了。
香菇泡了半斤的量，经过一个小时已经全部泡发。
砚宁将泡好的香菇取出来切成小丁，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刚刚和二叔对话里的内容，也是她26岁那段人生里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虽然刚刚的反击有力，让二叔下不来台。
但砚宁心里没底，还是有些慌乱的。
她很坚信，父亲不会不经过自己同意就如此草率地决定她的婚事。
所以她才敢这么有底气地跟砚树鑫说这些话。显然——
她赌成功了。
不过蝴蝶效应的发生让不少人的人生轨迹都产生改变，如果要在这好好生活下去，免不了要和周围人多亲近些。
...
牛腱子肉是在泡香菇之前就已经剔除筋膜浸泡血水的。
处理好之后切成黄豆大小，紧接着就是处理洋葱、小葱、香菜...还有各种香料。香料按照3:2：1的古法比例，被砚宁碾成了粉末。
锅里放入菜籽油，待油热之后下洋葱、小葱、香菜。
在接触油面的一刹，伴着“刺啦”声响起，冒起了聚集且密的小油泡，待油面重归平静之后，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捞起来。
下入姜蒜末和香料粉，等明显能够闻到香味之后，腌好的牛肉丁，“哗啦”一声倾入滚油中。剧烈的嘶鸣刹响起，白气蒸腾。
砚宁的铲子不停地搅动着，眼见着那些红嫩的肉丁在热力下迅速收紧变色，边缘也泛起了淡淡的焦糖色，再加入豆瓣酱、黄豆酱，炒出红油和香味。
最后倒入香菇丁，用小火熬煮，再放入少量盐和冰糖调味，直到浑浊的油变得清亮。也就代表着已经没有了半点水分。
香菇牛肉酱熬好之后，砚宁就到了院里。
之前洗好消毒的玻璃瓶已经风干了。
砚宁趁着牛肉酱还热着，将它们全都装进了罐子里，待至八分满之后，倒入加热冷却的油封顶，之后就把密封好的罐子们倒置。
这样可以延长牛肉酱的储存时间。
像现在这一批，放在冰箱里冷藏大概能够放一个月，砚宁怕第一批不好卖，所以也没敢做多。
装好之后还剩了些，刚好可以用来当做试吃。
随着玻璃瓶一起来的还有封条标签，砚宁特意备注了寄空白的来。
她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香菇牛肉酱冷藏保存建议在2.15号前食用完毕，风味最佳。
砚宁欣赏着自己的字在标签上写出的效果——
还挺好看的。
把剩下的十几张标签贴纸写完之后，砚宁就给贴在了瓶身上，香菇牛肉酱这几个字写得大而醒目。
...
收拾好厨房的卫生，砚宁搬着桌子就到自家门口摆上了摊。
砚宁家这个位置好，虽然不在村口，但是内里住的人家多，基本上也算是每家人回家时候的必经之路。
砚宁摆了不到五分钟就已经有路过的邻居往砚宁这边看，但是没有一个人走过来。
顶多也就是在砚宁和她们视线交汇的时候朝着砚宁点点头当是问好。
“宁宁？你在门口干什么呢？”
砚宁闻声抬头——
是三叔母。
“哟，这么多酱，是什么酱来的。”
三叔母拿起砚宁摊上的牛肉酱仔细端详。
“感觉还蛮好的嘛，宁宁自己做的？”
三叔母手里拿着牛肉酱对砚宁问道。
砚宁点点头，实则心里在滴血...
三叔母帮了自己这么多，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收钱，但是实在是囊中羞涩...
见三叔母感兴趣，砚宁戴上手套将一旁的白面慢头拿了起来，又用小刀切下一片，紧接着挖了一勺用来试吃的牛肉酱铺在上面，递给三叔母。
“您尝尝，味道不错的。”
三叔母接过咬下一大口。酱料是用来下饭的，自然会做的咸些，搭上这馒头却是刚好合适。
牛肉丁咬下去带着些韧劲，在齿间释放出类似肉脯的咸香，香菇丁则是带着菌菇特有的香气，还有香料的特殊复合香，三者的融合恰到好处。
三叔母的眼里，也流露出了惊艳。
“宁宁厉害的哟，这牛肉酱没话讲，我要两瓶！”三叔母豪爽道。
砚宁咬咬牙：“三叔母，我不收您的钱了。您前面帮我这么多，这两瓶牛肉酱我送给您吃。”
说着，砚宁就把两瓶牛肉酱放到三叔母的手上。
宋婉蓉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想起刚从自己家离开没多久的砚树鑫说的那些话。
对砚宁怎么看怎么满意。
孩子人好，就是坎坷了些。
“你别跟三叔母客气，你一个女孩子不容易，三叔母还能差你这点钱吗？”
“45一瓶是吧？”宋婉蓉看向一旁立着的牌子，从钱包里掏出90块钱递给砚宁：“收好！”
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
“三叔母，我真的不能收。于情，您是我长辈。于理，您前几天帮我那么多。所以无论如何，两瓶牛肉酱，我都不应该收。”
宋婉蓉笑道：“于情，我是你长辈，帮助你是应该的。于理，买东西付钱，那是天经地义。”宋婉蓉把钱塞进砚宁的口袋里，再用劲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砚宁：“......”
“再说回情，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要算的那么清楚。等你有能力了，再回报我。”说罢，宋婉蓉拍拍砚宁的肩。
...
“哎，阿慧啊，这么巧喔刚刚去哪里啦？”
砚宁还没反应过来，三叔母就已经对着不远处正拿着大包小包朝砚宁她们这个方向走来的中年女人喊道。
“刚从镇上回来，你怎么也在这啊？”
被三叔母称为阿慧的女人回道，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来来来你过来。”三叔母朝着阿慧招手。
“过来尝尝，真是好吃得不得了哦！”
阿慧走过来，看着这一排的瓶瓶罐罐好奇道：“什么东西哦？”
宋婉蓉学着砚宁刚刚的样子，拿着馒头的手上也戴着手套，而后抹上了牛肉酱就塞进阿慧嘴里。
“我都不想多说，你就尝尝吧。”
阿慧在嘴里嚼着，随后就露出刚刚宋婉蓉脸上的同款表情。
“这牛肉酱可以啊，好吃。”
“好吃就拿两罐，你家不是五口人吗，手工现做的，短保质期。”
“好嘛，多少钱嘛。”阿慧说罢把东西放下就要掏钱。
“45一罐，两罐85.”砚宁开口回答道。
三叔母看向砚宁，嗔怪道：“哎哟你这个孩子不讲亲情的嘛，怎么我刚刚是九十到人家这边就85啦？”
砚宁笑笑，对着阿慧说：“阿姨第一次见，新客有优惠。”
宋婉蓉摇摇头，对着阿慧指了指旁边的砚宁：“这孩子哟...”
阿慧有些不好意思：“这45一小罐，会不会有点太贵啦？”
宋婉蓉瞪大眼：“你前几天买的那个蒜蓉牛肉酱都要三十五了，你不还跟我抱怨说没有牛肉，这个可是手工做的，你自己想想刚刚吃的有多少牛肉，都是真材实料的呀。”
阿慧想想也是：“手工的呀，那少见哦，来来来帮我拿三罐。”
几人说话间，一旁路过的不少人也凑了过来。
“什么来的？”
“手工做的牛肉酱啊。”
“喔这个味道确实可以啊，给我来两罐嘛。”
“我要一罐，婉容给我留一罐的呀！”
...
在众人吵嚷间，砚宁家隔壁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
“可以小声些吗？很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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