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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逆转 “李赫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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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她所预料的一样,秦佑川限制了她的出行。他让助理出面,替江晚辞提交了离职报告。
秦佑川本以为江晚辞会像往常一样因此跟他闹上一阵子,可这一次,她却出奇地平静。
在李赫宇的帮助下,江晚辞拿到了艺术中心库房里的十张古画。她按照对方给的地址,跑了好几家画材店,买了颜料、矿石和笔墨。
那段时间,她的精神始终绷得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睡得极少,常常被噩梦惊醒。
再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只有在研磨矿石、提笔作画的时候,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宁。
幸好,秦佑川并没有剥夺她这最后的一点自由。她常常在宽大的画案前醒来,一睁眼便继续画下去。
秦佑川这次回来之后,变化很大。在S城的那些天,他每天去恒峰报到。
又过了些日子,秦佑川决定回狮城正式接管恒远在狮城的业务。
这天,他难得给江晚辞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对面始终没有回音。
怒意像是杨絮上沾染的火种,一瞬间点燃起来。
在打了第七个电话的时候,对面接通了。
“喂。”
江晚辞的声音依旧冷冽,像是夏日里的一汪冰凉的泉水。
“江晚辞,你在哪?”
江晚辞回道:“在家。”
秦佑川的怒火一下子熄灭了,他的声音冷静下来:“我在机场了,你过来接我。”
江晚辞在白瓷盘里调着墨色,专心地在一块洒金宣上试墨,听了这话,眉心细细蹙起。
“没空,我叫宋叔去接你。”
秦佑川的声音莫名有些失落,“你真不来?”
江晚辞咬咬牙,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江晚辞实在是不想出门,但一想到他回来又要发脾气,就咬着牙,将毛笔悬在笔架上,随后锁上画室的门。
她回房间换了身浅蓝色的衬衫套装,简单盘了头发,出发去了机场。
她把临摹好的两幅画以及原作顺路送去了艺术中心,来不及寒暄,她把画交给李赫宇的助理就走了。
她在出站口下了车,站在风口里等他。
秦佑川一出站就见到了她的身影,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散乱。
“你为什么站在风口?”
“车里闷,透透气。”江晚辞躲过他伸过来的手。
宋肖从助理手里接过箱子,似乎也看穿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你最近是不是又去见了李赫宇。”
“嗯。”江晚辞应了。
秦佑川见她这么诚实,也没了追问的想法,其实她最近去哪里,待了多久,宋肖都向他如实汇报,所以他问她,也只是看看她是否会说谎。
秦佑川扫了宋肖一眼,宋肖朝他笑笑。
两人上了车,助理坐在副驾,后座的隔板缓缓升起。
江晚辞捏着衣角,首先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宁静,“佑川,你最近怎么样?”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他伸手过去,搂住了她的腰,“还有,能不能换个称呼?”
回去大概要一个小时,江晚辞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怒他。
“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什么都行,叫好听了,我就不计较你背着我和李赫宇见面的事。”
江晚辞耳尖发热,果然……上次的事根本没过去,他根本就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秦佑川的手指狠狠握着她的侧腰,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她一直在说服自己接受现实,可是她却依旧难以接受秦佑川的触碰。
秦佑川的手顺着她上衣的下摆摸到了衣裳里面,掌心炽热,江晚辞强压着心头的厌烦,推开他的手。
“秦佑川!”
江晚辞盘好的头发揉在靠背上,顺着肩颈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秦佑川最受不了她这样。
他冷哼一声道:“他能碰,就我不能碰?”
江晚辞理了理衣裳,往一旁缩了缩,“你说什么?”
他掐着她的下巴,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凑在她的耳边,“别给脸不要脸,既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我现在不动你,希望你待会儿能乖一点。”
江晚辞浑身发凉,那种被猛兽盯得浑身发毛的感觉如影随形,她甚至分不清那是真实的感受,还是她无端冒出的想象。
厚重的窗帘将白天掩成黑夜。
回家之后,秦佑川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在床上。
这时,江晚辞的手机忽然响了。
秦佑川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惨白的光线映在在他的瞳孔中。
他扯起唇角笑了笑,把屏幕翻转过来,上面赫然是李赫宇的名字。
“你说我接还是不接?”
江晚辞伸手去夺。
秦佑川扫了她一眼,挂断了电话,随后,更加暴力地扯开她的衣裳。
电话一次又一次地在床边震动,在这连续的震动声中,他狠狠地折磨着她。
做到一半,手机终于不再亮起,秦佑川却忽然兴起,播了回去。
“晚辞,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李赫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你送过来的……”
“李赫宇!”江晚辞咬着牙,制止了他。
李赫宇听见江晚辞像是求助一般的声音,低声问道:“晚辞,你还好吗?”
秦佑川冷笑一声,“李赫宇,给我老婆打这么多个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秦佑川的声音里透着被满足的沙哑,他朝着电话那头,宣示着主权。
虽然江晚辞一直没发出声音,但是淫靡的接触与碰撞声,交错着痛到极致的闷哼,对面一下子听出来他们在做什么。
“哦,佑川你回来了?有空一起吃个饭,我们好好聊聊。”
“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骚扰我老婆。”
“……不打扰了。”对面挂断了电话。
江晚辞眼中泛着泪花,她狠狠地盯着秦佑川那幅食肉动物一般残忍的表情,“秦佑川……”
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如同被他撕碎的衣裳,她扭过头,闭上眼睛,眼泪滑落进乌黑的发丝。
“我不喜欢这样的表情,但是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他强迫她转过头看他。
他在她的腿弯处捞了一把,“腿夹紧,再让我发现你分神,饶不了你。”
江晚辞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床边已经空了。
她下了床,艰难地走向浴室,胃里那种恶心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趴在水池边干呕着,浑身痉挛。她从梳妆柜的镜子后头摸出一罐短效避孕药,咽了下去。
江晚辞冲了个澡,换了干净的床单,做完这一切,天已经有些蒙蒙亮,她才再次入睡。
江晚辞做了一个梦,她看见母亲的脸在镜子里慢慢扭曲,变得病重恐怖。
梦里的周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努力撑起一只手,满带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这个梦恐怖又温情,江晚辞回忆起更久远的事,她小的时候,爷爷和父亲都还在,周芸也没有生病,那时候的每一天,都是温暖的。
那只枯瘦的手,布了许多针孔和青白色的血管,在她的额头一次又一次地抚摸,动作那么轻,那么软。
……
这是一个不详的预兆,江晚辞从噩梦中惊醒,她顾不上身体的疲惫,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宋肖不在,她也没有联系王司机,她踩着点跟着人流坐上去往疗养院的公交。
她很久没有坐过公交,也很久没见过那么多人,可是她害怕自己一个人,陌生的人群让她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江晚辞下了车,顺着来往人流,疲惫地拎着包往疗养院走。
江晚辞坐在诊室里。静静听着医生说话,紧紧盯着医生衣襟处的一道水笔划痕,“虽然不是没有治疗的办法,但是治愈的可能性很低,主要是病人的求生欲望很低。”
医生继续说着话,听着听着,她的思绪就跑到了窗外。“你母亲的事,还是再跟家里好好商量一下吧。”
江晚辞如同行尸走肉般地走到了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小玻璃窗,看着病床上早已经形销骨立的周芸,她忽然觉得,死没准真的是种解脱。
“晚辞,是你吗?”周芸的声音极其虚弱。现在的她只能在特护病房,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肺部的功能已经完全退化。
“晚辞,你怎么瘦成这样。”
江晚辞沉默着坐在病床边。
“秦佑川对你好吗?”
江晚辞愣了几秒,随即重重地点头,她不敢说话,就怕一出声,声音会止不住地哽咽。
“妈妈真的累了,你也很累对不对?”
江晚辞摇了摇头,紧紧咬住牙关。
“是我拖累了你。”
“没……”她赶紧接话,发出枯涩的音节。
“我一直很后悔,没有早点申请安乐死。”
江晚辞终于忍不住了,“妈,你在说什么?”
“你和傅沈舟的事我都知道,去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偷偷来看我,不让我告诉你。”周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你还喜欢他,这件事你瞒得住其他人,瞒不住我。”
周芸今天的精神比以往都要好,她继续说道:“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和秦佑川结婚吧。”
“不是的,妈,我们很好。”
“晚辞,你别再骗我了。”她轻轻地抬起手,江晚辞赶紧紧紧握住。
“晚辞,我知道你过得很不好,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很不容易,我走了以后,你就没有家人了,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只可惜,我的存在是你的负累。”
“只有我走了,你才能追寻真正的幸福,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周芸难得这样喋喋不休。
江晚辞不知道从何说起,她隐瞒了太多,可是周芸比她想象的通透。
“妈……”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也就这几天了,秦佑川今后再也没有办法威胁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妈,我和傅沈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真的过得很好。”
周芸看见她脖颈上模糊的淤青,江晚辞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妈。别多想了。”
周芸心痛难忍,呼吸有些急促,但她不忍心戳穿江晚辞的谎言。
“没事,死亡只是从有你的世界,走到有你父亲的世界里了,并没有什么可怕,你要是想我了,我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周芸摘掉了自己的氧气罩,江晚辞急切地压回去,周芸别过脸,再次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冰凉枯瘦,像是一把烧尽的枯柴。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周芸一直神色如常,江晚辞却心如刀绞。
滴滴滴——
滴——
心电图缓缓归于一条直线,机器报警的声音穿透了她的耳膜,甚至穿透了她的灵魂。
医生护士从她身旁匆匆擦过,她猛地站起身来,甚至来不及流泪,就意识模糊地摔倒在地。
“江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