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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围猎 他单手扣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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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室内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
江晚辞这个时候已经醒了,只是神情有些恍惚,她顺着光亮看了过去,隐隐约约看见了秦佑川的身影,她依旧徒劳又狼狈地挣动着手铐,金属边沿将她的手腕内侧割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意识看起来并没有完全清醒。
余承钧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随后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秦佑川。
他单手扣上胸口的纽扣,随后慢悠悠地把一条皮鞭绕在掌心,在这个过程中,他戴在中指的十字架戒指藉着他的动作,断断续续地折射着钢蓝色的冷光。
“佑川,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要一起玩儿?”
“我来带她回去。”
“秦佑川,这可不行,我们这儿才刚刚开始。”
余承钧撸起袖管,朝秦佑川抱怨道:“她确实够狠,这才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就咬了我好几口。”
秦佑川在他健硕的手臂上扫了一眼,那上头确实有几个带血的齿痕,他幸灾乐祸地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地说:“你活该。”
余承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啧了一声,“该说不说,她的身材和我想象的一样好,就是……这么好的身材,不在上头打几个环可惜了……”
他轻轻摇着头,好像这真是件遗憾的事。
江晚辞这时候力气用尽了,渐渐停止了挣扎,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满面泪痕,长发凌乱着散落在枕间,几缕乌发粘在汗湿的额角。
她嘴里被塞着东西,只能发出细碎又狼狈的呜咽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眼眶通红。
余承钧转头看她一眼,随后很是惋惜地说:“你要带她走可以,恒远景城花园的项目给我吧。”
秦佑川这时候听明白了,余承钧思路清晰,要求具体,合着给他挖坑呢。
余承钧今年去恒远参加过几次竞标,都卡在竞标环节。
秦氏集团领导层的意思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这次的景城花园房产开发项目最终给了恒峰。
原来余承钧惦记这个项目这么久了,秦佑川丝毫不怀疑这是他做的局。
他从会所离开已经超过一个半小时,余承钧要是真想做什么,早就结束了。
余承钧是故意在这等他,要是他不来,正好春宵一夜,要是他来了,就得拿项目换人。
左右都不亏,秦佑川这个时候有些痛恨自己,哥哥总说自己是败家子,他没说错。
余承钧知道秦佑川一向守信,加上秦佑川理亏在先,当众开的口,现在没什么可辩驳的。
秦佑川黑着脸,迟疑地点点头,“好。”
余承钧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随手将桌上的钥匙扔了过来。
秦佑川顾不上那么多了,快步上前,解开江晚辞腕上的手铐。
那个手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锋利坚硬,江晚辞要是再用力一点,没准动脉都能被自己割断。
他简单翻看了一下她的手腕,还好只是皮外伤。秦佑川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单薄的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打横抱起。
从 VIP通道快步走向地下车库。
江晚辞埋在他怀里,人还没完全清醒,但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安全了,于是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睫毛轻颤几下,便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睡了过去。
秦佑川低下头,鼻端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气息,他心中翻涌不止的焦躁与闷痛,竟一点点平息下来。
胸腔里,第一次涌上一种陌生而清晰的安定感。
……
江晚辞醒了过来,手腕、嘴角,还有身上的几道鞭痕都被悉心处理。
她头痛的厉害,对于昨天晚上的事,她只能隐约想起来一些破碎的片段。
手机在床头震动。
她伸手去取,秦佑川先她一步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只显示号码,没有备注,秦佑川不解地问:“谁的电话?”
江晚辞扫了一眼,回应道:“博雅的李总。”
秦佑川点点头,把手机放了回去。
“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今天是工作日,他应该是问我为什么没去上班吧。”
“你的手伤得厉害,最近别沾水,去公司我不放心,请两天假吧。”
江晚辞意外地看着他,她是第一次从秦佑川嘴里听到关心她的话,一时有点不适应,于是点点头没再说话。
秦佑川虽然不想让江晚辞出去工作,但自从她入职博雅以后,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人也乖了不少,也就由她去了。
……
秦佑川回国一周,处理竞标的事,江晚辞因为受伤也请了一周的假,她得了空,每天早晨都去疗养院陪母亲说话。
假期最后一天,秦佑川不在,陆阿姨按照江晚辞的口味做了些清淡的小菜,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出门的时候宋肖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他像往常一样,沿着林荫小道开。
而今天,在转入小道的时候,车身颠簸了一下,江晚辞紧握着扶手低声道:“宋叔,慢点开,我有点头晕。”
宋肖透过中央后视镜往后一看,炽烈的阳光照进来,江晚辞脸色却苍白的可怕。
“夫人,您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带您去一趟医院。”
江晚辞摇摇头,“我没事。”
江晚辞自从成年之后坐车就不再晕车,越往疗养院的方向开,路况就越不好,开过几个减速带之后,车身细微的晃动,让她有些恶心。
她拍了拍宋肖的座椅,示意他停车。
车在郊外的路边停下,她立刻推门出去,开始干呕。
宋肖有老婆孩子,他一眼看出来江晚辞有些不对劲,但又不敢胡乱猜测,“夫人,真的不用带你去医院吗?”
江晚辞早上没吃几口,什么也没吐出来,于是更加难受,三十几度的天气,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她扶着行道树缓缓站起来,“我不希望让秦佑川知道我的身体情况,做好你的分内的事。”
宋肖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了,夫人。”
江晚辞将婚戒取下,随手搁在车座上,匆匆踏进疗养院。
她提前把汤送到了病房,去楼下做B超,做完之后,她没有上楼,只是焦灼地坐在机器旁边的扶手椅上。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她不敢再想,恐惧和担忧还一点点蚕食着她的心脏。
焦灼让她胃部一阵阵抽痛,她一次又一次走到机器面前扫描条码,最后那条消息真的出来的时候,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确认怀孕,九周零三天。B超报告比血检准确,误差不超过三天,她确定了此前的推断。
对于这个孩子的处理,她也早就想好了。
她把报告单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江晚辞像往常一样走进母亲的病房,坐在她的身边。
周芸安静地闭着眼睛,她已经瘦的脱了相,江晚辞安静地坐在床边,忽然止不住地流泪。
“妈……”
她握着周芸冰凉的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揉捏。她哭得浑身抽搐,随后一个人跑到垃圾桶旁边干呕。
周芸迷迷糊糊间听见声音,醒过来的时候,江晚辞已经擦干眼泪走到她的身边。
“晚辞,你哭了?”
“没,刚刚司机开的有点快,晕车了。”
周芸揉了揉她的手,“你跟你爸一样,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怕憋坏了呀。”
江晚辞给她盛了汤,在桌板上放好。
江晚辞笑道:“妈,我真的没事。”
“你不跟我说实话,我要是见到你爸,该怎么交代啊。”周芸似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最近话里话外都透着这点意思。
江晚辞忽然问:“妈,你觉得秦佑川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过来看过我几次,他好像话不多,我精神也不大好,没说上几次话,不过我觉得……他好像觉得对你有些亏欠,你要是跟了他也好,以后衣食无忧的,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妈……”
“晚辞,其实你和沈舟的事我都知道,但是我实在是想不通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分手。”
江晚辞心脏抽痛起来,她苦笑了一声:“就是不合适,他爸爸不喜欢我。”
“傅宇在官场那么多年,名声确实看得很重,你爸出了这事,他急于撇清关系,怕引火上身也是正常的,但是每次想到这点,我就常常觉得亏欠你,要不是……”
江晚辞不想让她自责,于是打断了她:“有缘无分吧。”
“你和秦佑川的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
江晚辞神色黯淡,视线垂落,“不知道呢,他公司好像有点事,回国处理了。”
江晚辞和秦佑川都有意地剥去了其中残忍的部分,只向周芸展示着光鲜的一面。
而周芸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亲自求证,只是看着女儿一天天瘦弱下去。
江晚辞不说,她也就不问了。
江晚辞陪她聊了很多以前的事,一直到下午,她才从疗养院出来。
她上车之后,发现自己放在座椅上的婚戒消失了。
嗡的一声,江晚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的戒指呢?原来还放在这的啊。”江晚辞喃喃自语,声音里慢慢带上了哭腔。
“宋叔,你看见我的戒指了吗?”
她低下头,打开手机手电筒,慌乱地在车座底下摸索。
就在这时,前排与后座之间的隔板缓缓滑开。
副驾的男人侧过脸看她,冷硬的侧脸被地下车库的光线一照,像是手术刀上泛着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