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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公主瑶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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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过后,夏玉卿诞下一名女婴,嬴之为她取名为瑶乐。
嬴之虽在夏玉卿有孕时不曾陪伴,但这个孩子毕竟是宫里出生的第二个孩子,依旧令他欢喜不已。
嬴之正抱着小小的瑶乐,外面传来通报,骆骠淇来了。
骆骠淇没料到嬴之在,连忙行了一礼:“万岁爷。”
一时之间,嬴之快乐的笑脸略微有些僵住。他佯装镇定的“嗯”了一声:“你来了。”
“万岁爷。”夏玉卿的脸色依然十分苍白“您有所不知,嫔妾有孕时,歆贵妃时常来看望嫔妾。”
“哦。”嬴之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在他是个王爷时便已相识,但在一个屋子里如此平和的讲着话却是第一次,着实令嬴之感到有些不自在。
骆骠淇倒是非常自然的凑到嬴之身旁:“呀,这小丫头,白白胖胖的,真不像是个刚刚出生的娃娃!”
顿了顿,骆骠淇转头对夏玉卿说道:“我听我娘说啊,我刚出生,简直像个小猴子一般!瑶乐啊,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夏玉卿笑道:“姐姐说笑了。我只盼着瑶乐能够平安健康。”
“那是自然。”骆骠淇伸过手,轻轻地摸了摸瑶乐的脸颊,软软的,带着孩子特有的奶呼呼的气息。
嬴之心念一动:“泱泱,你想抱抱她吗?”
骆骠淇有些慌乱:“不……不了吧,嫔妾……嫔妾从来没有抱过小孩,万一……”
“没事的,姐姐。”夏玉卿宽慰道“你便抱抱她吧!”
骆骠淇为难的左右看了看,最终在奶娘的指导下,小心翼翼的接过瑶乐。
那小小的孩子,在骆骠淇怀里,既不哭,也不闹,两只黑色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这眼睛,真像你!”骆骠淇开心地对夏玉卿说道。
“那什么地方像朕呢?”嬴之带着几分打趣的问道。
骆骠淇瞧着他,故意说道:“嫔妾可没瞧出来。”
嬴之心情极好的哈哈大笑起来。
难得的,骆骠淇也跟着“噗嗤”一笑。
这一幕,恐怕是嬴之期盼已久的。
如果是在王府,有一位骆骠淇这样的王妃,一位夏玉卿这样的侧妃,她二人关系和睦,三人如此,安稳的度过这一生,该有多好。
这厢和睦,铃兰阁那边,翁毓听闻夏玉卿诞下女婴的消息,不由伏在被褥上哭了起来:“若是我的孩子还活着,若是……”
“娘娘……”月怡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您可不能再哭了,仔细您的眼睛。太医不是说了吗,娘娘您还年轻,细心调养身体,一定会再有孕的。”
可翁毓完全听不进去,只在那里一味哭泣。
月怡扭头,瞧见翠云,呵斥道:“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通报万岁爷!就说……就说娘娘伤心过度,晕倒了!”
“是……是。”
翠云跑到映月宫,可盛凌晨在门口守着,她只能道:“大人,我家翁昭仪……”
“别着急,慢些说。”一旁的见喜说道。
“大人!”翠云知道,若是请不回嬴之,即便是回去了,也得叫翁毓扒一层皮。她急忙跪下“我家娘娘太过悲伤,一下子晕了过去,还望万岁爷去探望一二!”
盛凌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翠云。
好半晌,翠云才听到盛凌晨说:“这么大的事不先去请太医,反而跑来禀告万岁爷,若是耽误了翁昭仪的身体,你一介小小宫女,担待的起吗?”
“大人,我……”
盛凌晨没有听她讲完话:“见喜,你跟着翠云姑娘去请太医,好好为翁昭仪瞧一瞧,听见了吗?”
“瞧一瞧”这三个字,被盛凌晨咬的格外重。
见喜应了一声,转身面对翠云:“翠云姑娘,这边请吧。”
翠云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垂着头,跟在见喜身后。
一直到嬴之从映月宫出来,盛凌晨才道:“万岁爷,方才铃兰阁的翠云过来,说翁昭仪太过思念逝去的孩子,昏了过去。不过奴婢已经差了见喜去请太医,想来也是无事了。万岁爷,您看——”
嬴之的心情正好,一想到见了翁毓,不免哭哭啼啼的,心里便有些烦闷:“太医去了便好。”
这之后,再未提及翁毓。
而翁毓后知后觉,也明了,自己,是触了嬴之的霉头。
再传来嬴之的消息,是在大暑那日。
这些时日,翁毓学乖了不少,每日服药,得了空,手剥些莲子给嬴之送去。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她以为嬴之终于来看望她了,兴高采烈的迎了出去,却没想到是手持圣旨的盛凌晨。
消息也不是个好消息。
翁毓的哥哥翁一舟,战死沙场,特封她为平妃,居瑶华宫主殿,以及一众赏赐。
“接旨啊,平妃娘娘。”盛凌晨笑盈盈的说道“恭喜平妃娘娘,贺喜平妃娘娘。”
翁毓脸色苍白,她勉强笑了一下,手指还未触到圣旨,人已经晕死过去。
同样的圣旨也传到了万安宫。
除了没有晋升妃位,该有的赏赐一样不少——骆骠淇的父亲,战死沙场。
“本宫的哥哥呢?”骆骠淇急切的问着面前传旨的见喜。
“娘娘,骆将军无恙。”
得到这样的回答,骆骠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马上问道:“那本宫的哥哥何时回来?”
“娘娘,这奴婢就不知了啊!”
骆骠淇一刻也等不下去,她推开见喜,跑了出去,知意紧随其后。
“娘娘!”见喜在身后喊道,末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难怪盛凌晨不愿到万安宫来,这歆贵妃的脾气,果然……
骆骠淇一路跑到了明光殿,盛凌晨瞧见她,赶忙伸手阻拦:“娘娘,娘娘!”
“躲开,盛凌晨!”骆骠淇不管不顾的推开盛凌晨。
听闻门口的响动,嬴之皱着眉走了出来:“骆骠淇,这不是在荆南州,更不是在贤王府!你是歆贵妃,而朕是当今天子!”
“万岁爷!”骆骠淇抓着盛凌晨的手臂,缓缓地跪了下来“万岁爷,嫔妾……嫔妾求您,让嫔妾的兄长……”
嬴之冷冷的注视着她:“朕已经下了令,让骆骠戈镇守荆南州。君无戏言。”
“万岁爷。”骆骠淇膝行向前“嫔妾的父亲……他是……他是何时去世的?”
嬴之的神色有一丝动容:“骆老将军……他……”
原来,立春之前的那天夜里,那天他突然到万安宫的夜里,正是因为父亲身受重伤!
她不知,那天夜里,嬴之收到了翁一舟的来信。信里,翁一舟在信中恳求万岁爷照顾好他唯一的妹妹翁毓。因为他知道,这一战,他必定会战死沙场——他按照嬴之的设计,重伤了骆戟,而骆骠戈身经百战,如何看不出?
不是月族杀害了两位将军,而是天子的多疑!
这一切站在一旁的盛凌晨看的一清二楚,可他如何忍心告知她——眼前的嬴之,是当今天子嬴之,并非她骆骠淇的夫君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