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味香附

3、程舒，生日快乐 章少锋为程

　　一场秋雨一场寒，住院的这几天，程舒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每天的液体和心理诊疗都在让她走出人生的泥潭，可望着窗外簌簌掉落的树叶，程舒不免心头悲凉。转瞬间，她22岁的生日要到了，患上抑郁症之后，程舒时常有厌世的想法，她对一切都没有兴趣，她甚至想着，要是一开始自己就不该出生，免得受这许多痛苦。吴妈这时候开口了，“马上要过生日了，先生太太虽然生意忙，但嘱咐我一定要好好为你庆生。这次你打算怎么过？”吴妈小心翼翼地看着程舒，生怕她像之前生日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整天，程舒略有所思，但没有言语。
　　章少锋依然在忙碌且规律着自己的工作生活，只是自从见到程舒第一眼后，他的心始终被牵引着。这天，他查看程舒的住院记录，发现记录本上标注的生日——9月21号，那岂不是就在明天，可明天自己要值班，于是他找人换班，开始想着怎样为程舒庆生。
　　第二天一大早，例行查房时吴妈问主任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主任看了看情况说道“如果有人陪同，还是可以到处走走的，只是不要太累。”治疗集中在上午，程舒中午回到病房时，吴妈早已精心准备了花和蛋糕，还有往常一样每次生日父母都会送一件礼裙，程舒看了一眼，紫色，样式也还不错，但没有过多停留就上床睡觉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章少锋坐在床边，他温柔地说道“你醒啦，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晚上。”程舒不解地问“你在这儿多久了，怎么在我这儿守着，其他病人不需要吗”，章少锋便走向礼裙便解释，“我换班了，今天是休息日，正好是你生日，陪你一起过”。一直以来程舒都将自己封闭起来，更别提和异性的接触了，这些行为和言语让她觉得有点怪，又让她莫名地有点开心。“陪我过生日？我没有这个习惯”，章少锋依旧带着哄人的语气说，“哎呦，程大小姐，外边的世界很精彩的，你老在病房窝着，太浪费了，我带你去玩一圈，保你喜欢。”程舒看着他期待的样子，也不忍拒绝，起身说着那走吧，章少锋忙阻止说“你就穿这身出去啊”，又看了看手上的礼裙，塞给程舒之后说“我在外面等你。”五分钟之后，程舒穿好裙子站在章少锋跟前，半漏肩的紫色轻礼服将程舒衬得更魅力了，虽然她面容还有些憔悴，但反而增添了楚楚动人之态。
　　午后两小时，两人一起偷偷从步行楼道出去，章少锋开着车载程舒直奔目的地——酷哥KTV，程舒望着招牌，淡淡地说“来这儿干嘛，只我们俩人吗？”章少锋说放心，都安排好了。进到包厢，房间也布置成庆生的样子，看得出来，布置很用心了。章少锋绅士礼说，请坐吧公主！程舒淡淡笑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个表情。程舒坐在沙发上，美丽得像个公主。因为程舒抑郁症，灯光和声音都不能太过刺激，明亮柔和的灯光，降低的音乐声，程舒并没有觉得喧闹。之后章少锋开始了K歌环节，程舒唱歌是不太可能了，依她的高冷劲儿，所以章少锋拿着话筒点了一首“我们俩”，他声线轻柔，随意坐在高凳上，留给程舒一个背影，一个酷帅的背影，唱完一首，他回过头望着程舒，眼睛亮亮的，问唱得怎么样，程舒挑眉说道“章医生还有这个才华呢”，明明是很普通的夸奖之词，章少锋望着程舒依旧淡然的神情，眼神交汇一瞬间，他的脸刷一下红了，他走到程舒身边，蹲下身去，认真地说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昨天的雨淋不湿今天的衣服，”又看着程舒手腕上的伤，心疼地说道“不疼吗？别再伤害自己了，可以吗？”这是第一次，一个异性，对自己的执拗和自残如此关切，程舒眼睛起了雾，眼泪嘀嗒嘀嗒，落在章少锋的手上，她声音颤抖着说“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才认识几天不是吗？”章少锋听到此处无奈接近自嘲地说着“有的人，认识几年也很冷淡，有的人，认识几天就足够了”。
　　气氛有点怪异，这种情况程舒不知道怎么应对，她说“那点一首假装快乐吧”巧的是，章少锋在情绪低沉的时候也拿这首歌消遣，他板正唱了起来，唱到“你握紧颤抖的手，眼泪不自禁地流”时，看向程舒，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程舒也看着他，直言道“你是喜欢我的对吧”，程舒就是这样通透，这也是她抑郁症的重要因素，很多事情太过清晰便太残忍。章少锋看着她，“是”，爱意要溢出眼睛了。但怕程舒觉得太轻浮，他又慌乱地解释“不会给你造成任何负担，只是想关心你，想让你可以让我关心照顾你”。程舒望着眼前阳光开朗的男大，先是自嘲一笑，然后说道“你应该找一个健康，身心都健康的女生交往，应该有正常的婚姻和生活，而不是我～”说到此处，程舒有点颤抖，她上下扫视自己，接着说道“而不是我，我这种反反复复心理疾病的人”。听到这句话，章少锋先是一愣，然后说道“在我眼里，你什么都是好的，不论什么，全部是好的。而且，会好起来的！即便不行，我也想时刻陪伴你身边，我不想你一个人”，“不想你一个人”，这句话犹如一道点击，击活了程舒颓丧的情绪。停滞了一分钟，俩人相互看着彼此，章少锋先打破沉寂，说了声“生日快乐，程舒”。程舒顿了顿说“谢谢，谢谢你为我庆生”。之后又唱了几首歌，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回医院的时间。

　　章少锋驾车将程舒送到病房，嘱托了句“好好休息，明天见”，程舒微笑，回了病房。下一秒，她的手机微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通过之后，章少锋发了表情晚安。程舒看着手机，若有所思。此时吴妈过来，她看着也很开心，庆生这件事还多亏了吴妈帮忙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