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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消失的存款 小白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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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到中元节,距离小白去世已过去四个多月,往年过节陈建树都会带小白和娜娜、陈睿一起回祠堂祭祀,但在同一年,小白和父亲相继去世,如今早已物是人非,陈建树哪里还有心情回去?
今年族里一直流传着他家时运不济,冲撞了太岁,不详。陈建树虽觉得这些流言荒诞,但心中难免膈应。
十三婶此时正在陈建树家中做客,她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沓钞票递给陈建树,这是归还三年前陈建树夫妇借给她的一笔钱。
“幸好你们当年帮衬,不然凤儿没书读。除了本金,这还有一点利息,你别嫌少。”十三婶说道。
陈建树接过钞票,数了数,把抽出其中两张还给十三婶,道:“不用这样见外,都是同宗亲人,互相帮助也是情理之中。”
“这怎么好意思呢。”十三婶不接,有点发窘。
陈建树硬是塞给了她,说道:“家里还有四个孩子需要养呢,你留着吧。今天中元节,顺便买只鸡,再买点猪肉回去烧纸。“
十三婶拗不过陈建树,只好收着。
“你今日也带孩子们回去烧纸吧?“十三婶道。
今日中元节,陈建树街上香火纸钱生意甚是红火,不禁想起当年十三婶出嫁时的情景。
陈建树试图在十三婶身上寻找她当年的模样,想象着胸前那两条光滑水溜的麻花辫,可无论如何都没法与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是啊,岁月催人老,如果小白还在,十年后也会变成这样。不,我不会让她变成这样,我会好好爱她,她不会受十三婶这种苦的。
陈建树想到这些,悲苦之情涌上心头。
十三婶见陈建树脸色不对,不好多留,便起身告辞了。
陈建树这段日子以来沉湎于爱妻之死带来的悲痛,其他的事情不曾留心。送走十三婶后,才想起小白生前出借了一些款项。于是翻箱倒柜,查找小白的遗物。
小白的存折以及现金、首饰都存放在保险箱中,平日里陈建树极少查看保险箱的东西。
此刻他正怀着忐忑的心情输入密码,连输了三遍密码都不对,陈建树不敢再尝试,于是叫人过来撬开了保险箱。
保险箱中放着十万元的现金,首饰若干件,以及八本存折。陈建树仔细查看了每本存折的余额和流水,扣除他知情的外借款项以及对娘家的资助,有大约14万元的资金流向不明。
陈建树越想越不对劲,存折上的流水不代表账户上的所有流水,比如用卡支取的流水没法显示在存折上,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去银行打印了所有流水,回家继续对账。
他担心的结果还是发生了,通过核算,总共有20万的资金不知去向。
陈建树一方面对已知的借款进行催讨,另一方面暗暗探查那失踪的20万。历经周折,欠款大部分收回,但那笔失踪的款项去向依旧不明。
自丧妻之后,这日是陈建树第一次来江边卡拉OK,不,招牌已经改了,店名改为“天君会所“。
陈建树在会所没有见到九妹,九妹的闺蜜春梅告诉他九妹已经结婚了,嫁的是该会所老板的儿子。
这个消息让陈建树惊讶不已,问道:“她怎么认识你们老板儿子了?“
春梅笑道:“九妹不仅漂亮,还聪明,老板儿子一见钟情。“
陈建树不信什么狗屁的“一见钟情“,作为男人,他知道什么叫”见色起意“。
“你们老板怎么能同意儿子娶个服务员?“陈建树眯着眼问道。
春梅举杯轻轻嘬了一口酒,笑盈盈地道:“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叫做奉子成婚。肚子都7个月大了,能不同意吗?“
“七个月?!“陈建树不禁直起腰来,惊叫道。
也就是说九妹在勾引他的同时也在钓会所老板儿子,陈建树想到这,胸部翻涌着,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感到恶心。
春梅见陈建树失态,轻声道:“其实当时还有两个小伙子在追她,当然啦,老板儿子条件最好,傻子都知道该选谁。“
“是啊,哪个女人不想嫁个有钱人。你跟她关系这么好,她不介绍个好的给你?“陈建树哼道。
“现在偶然遇见,人家都装作不认识我了。“春梅苦笑道,”好了,我要去干活了,你慢用。“
陈建树饮了几杯,心中烦闷,起身离去。他经过一个桌位时,见到春梅正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搂住腰灌酒。
忽听春梅叫道:“建哥,我有样东西要还给你。“说着顺势起身,对老男人笑道:”不好意思哥哥,等会儿再过来陪你喝一杯。“
老男人见陈建树衣着考究,气度不凡,便自觉惭愧,于是松开了春梅。
陈建树带着春梅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春梅感激道:“谢谢你,建哥。“
“他给了你多少小费?“陈建树问道。
那个老男人虽然穿着新衣服,但脸上、手上以及神情难掩寒酸之气,如果不是出手阔绰,春梅是不会陪他喝酒的。
“100。“春梅道,”他说他女婿的姑姑有一笔钱放他那儿,好几十万呢,偏不巧,女婿的姑姑前几个月车祸死了,死无对证。不知是不是吹牛。“
“这种地方不适合女孩打工。“陈建树道,他没兴趣听春梅聊别人八卦,转身离开了会所。
接下来的几天,陈建树时不时的回想起春梅八卦的那个老男人,于是再次去会所找到春梅打听那个老男人的消息。
春梅说那个老男人是峰寻村的,女儿嫁到石板村,其他的就不了解了。
陈建树很快查清楚那个老男人正是小白大侄子清峰的老丈人,于是寻了由头前往小白家乡。
小白母亲说小白哥哥被人拉去卖血还赌债,差点丢了性命。由于催债的人频繁骚扰,清峰在镇上的铺子生意不好,也关门了,夫妻二人已经去东莞打工,留下孩子给她带。
陈建树看到丈母娘老泪纵横的模样实在于心不忍,丈母娘尽心尽力帮他带了十多年孩子,他心中存着感激。
但这趟也不能白来,他趁机详细问了清峰老婆娘家人的情况。原来清峰老丈人是个浑人,经常过来跟女儿女婿要钱吃喝,不给就耍酒疯,夫妇二人很是头疼,现在去东莞打工除了挣钱,还能躲清静。
陈建树对于丈母娘的说辞并未完全采信,他找机会与清峰老丈人见了一面。为稳妥起见,他买了支录音笔录下了谈话内容。
“酒鬼三,你最近老是往天君会所钻,哪来这么多钱?”陈建树问道。
“嘿嘿!当然是发财啦。”酒鬼三道。
“呦!行大运了?家里建几层楼了?”陈建树问道。
“没建。我那女婿就一蠢货,怕死,他不敢建。别人倒是又买房又建房的,他倒好。嗨!别提这怂货了。“酒鬼三道。
“有钱干嘛不建一栋好房子住?人生在世,不就图个吃好住好吗?“陈建树道。
“他怕啊。嘿,你说这人都死了,他怕个球啊!“酒鬼三道。
“死?谁啊?别人死了跟他建房子有什么关系?“陈建树道。
“可不是吗?她姑姑生前往他那藏了这么多钱,现在都死了,死无对证,谁知道那些钱就是姑姑的?“酒鬼三道。
“姑姑?他姑姑很有钱?哪里人?“陈建树道。
“石板村。听说嫁了个当大官的老公,哪个当官的不发财?听说她老公在外面娶了小老婆,她跟小老婆争家产呢,就偷偷把钱藏在我女婿那。好大一笔钱呢?“酒鬼三道。
“哦,是这样啊。那他姑姑藏了多少钱在他家?“陈建树道。
“好几十万呢!“酒鬼三道。
“对了,他姑姑是姓什么的?“陈建树道。
“好像姓白……呃,不对,好像姓黄……对,姓黄。“酒鬼三道。
此时陈建树正与在派出所与好友廖志雄一起听他与酒鬼三的谈话录音,廖志雄现在担任公安分局副局长。听完录音后,廖志雄表示可以找到酒鬼三协助调查。
大约一个月后,廖志雄给了陈建树讲了调查的情况。那个酒鬼三说话颠三倒四的,可信度不是太大,而且查了他的近期消费支出,有部分是女婿给的,有部分是敲诈勒索、坑蒙拐骗来的。他女婿和女儿也没有异常的大额进账,也没有异常的高消费,目前的确是在东莞打工。
陈建树认为20万虽说不少,但换成现金也就一麻袋的事,可能仍是以现金的形式藏匿。
廖志雄认可陈建树的怀疑,但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不能随便搜查住所。陈建树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