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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喂,你叫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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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数学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后桌的声音刺破自习课的寂静,曲渔歌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思绪在一瞬间停止。她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把笔帽扣好,椅子腿在瓷砖上划出一道轻细的声响,像根弦,轻轻绷在了空气里。
“周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时,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没散的书卷气。
“渔歌来啦,”周老师把一摞试卷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敲了敲纸页,“晚上自习课我不在,你把作业布置下去。最后一节考这个,你数数份数够不够。”
“嗯,好的。”她点头,数好试卷之后,听老师交代完。就一步一步往教学楼走。
楼梯间的光很暗,她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在台阶的阴影里。直到三楼,喧闹声突然漫过来,像潮水似的,把她裹在了里面。
“天呐,他刚才那个扣篮也太帅了吧!”
“樊赫野哎——你看他抬手擦汗的样子,我心跳都要停了!”
女生们的窃窃私语混着惊呼声,撞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又弹回来,碎成一片甜腻的杂音。
曲渔歌停下脚步,抱着试卷的手臂紧了紧,指节泛出浅白。她从攒动的人影缝隙里看过去,此时篮球场上有很多人,但她一眼就能看到他。脑海中突然想起薛之谦的那句歌词,直到蜂涌而至的人都透明了。渔歌将这句歌词理解为我的眼里只有你。球场的阳光正好,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球场上少年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篮球服,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跑动时能看见腰腹间起伏的腹肌线条。十七岁的少年已经长到了一米八六,比起其他男生的稚气未脱,更具有男人的成熟气质,但眉眼间,却带着少年人的肆意张扬。打球时的狠,是嚣张的,是少年独属一份的傲。
所以,在这个风华正茂的年纪。喜欢这样一个少年是最正常的事情。因为太阳太过耀眼,青春太过热烈。
樊赫野打球的狠劲裹在张扬的少年气里,连指尖碰着篮球的力度,都带着种不管不顾的莽撞。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发梢,亮晶晶的,晃得曲渔歌眼睛发疼。
她忽然就不敢再看了,抱着试卷转身往教室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试卷的边角硌着肋骨,钝钝的疼,却比不过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酸涩。
对于喜欢,权衡利弊之后还是藏在心里。远远的喜欢,隔着冷静的距离。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奶奶的病要治。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已然肩上扛起生活的重担。喜欢对于自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曲渔歌只能狠狠的拍了拍脸,调整好状态回到座位。拿起笔,继续写起了试卷。
“快点,快点。知道啦。”两个别的班的女生,打闹的进了教室。
“你好,那个请问樊赫野坐这里吗?”其中的一个长相漂亮的女生说“我叫孟轩,八班的。”
“对,他坐这里。”渔歌停下手中的笔,推了推眼睛。语气温柔的回答。
“哦,谢谢你。”孟轩开心的拿出奶茶,放在樊赫野桌上。渔歌看了看继续写起了作业。突然眼前闯进了一杯奶茶。
“小姐姐,你好好看。交个朋友呀。”孟轩将奶茶推向渔歌。渔歌有些不好意思,但孟轩很热情让她收下。“曲渔歌,是一班的班长。很高兴认识你。”孟轩俏皮的点了点头,小表情特别特别可爱。像一只快乐小狗。然后握住渔歌的手,大幅度的摇了摇。
渔歌笑了笑,好明媚的丫头。几人聊完天就各回教室。樊赫野依旧踩着铃声回来的。他很烦躁,不知是什么原因。脾气很臭,又不爱学习。渔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肤浅。可能是小樊同学真的帅吧。
渔歌边写题边想,食色性也。樊赫野看着桌上的奶茶,又看了看旁边。
“你送的?”声音漫不经心。
“不是,八班一个叫孟轩的人送的。”渔歌小声告诉。
樊赫野点了点头,“你叫什么班长?”第二个问题随之而来。渔歌心想:他今天的话好多,可能是无聊吧。
“曲渔歌,曲项向天歌的曲,渔歌唱晚的渔歌。”
樊赫野点了点头。“樊赫野,煊赫的赫,野人的野。”
野人的野,听到这句渔歌笑了。她笑起来很萌,浅浅的笑容像只冬日里的小白猫。身上很温柔的气质,特别戳让。软萌,是出现在樊赫野脑子里的第一个形容词。
“很好看。”樊赫野下意识的就说出口。
“什么,你说什么。”渔歌好奇的问。
“没什么”樊赫野趴头又睡了起来。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小樊同学,你好。少女心头默念。
“班长,老徐让你把文艺汇演都名单统计一下。”渔歌点头接过。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渔歌站在讲台上。和大家说明情况,结果只收获冷冷的几个人讨论。
渔歌“唉”了一声。有人说“书呆子”是对实验班最大的误解。渔歌觉得大no特no,简直精准概括了。
“李蘅,你呢?”渔歌看向这个显眼包,“算了吧,班长。你让我去做数学卷子都行。但其他的我只会现眼了。真的班长,我五音不全的。你说这事搞得。”
“哈哈哈,哈哈哈”班级里爆发了一片笑声。“操,笑死了。”渔歌也被逗的直发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小月亮。酒窝小小的,特别纯。所以一班有句话:一班班长一笑,南城高中的天都亮了。
追渔歌的人很多,只是班长太过木讷。和她说喜欢,她让你好好学习。也是没招了。所有人都觉得班长不开窍,但只有渔歌知道她喜欢的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太阳。
拿着报名表找了好多人,都不想。渔歌只能硬着头皮填了自己的名字。
渔歌看着英文单词,心里默默的想:他又不在。
另一边的酒吧,樊赫野坐在卡座。看着灯红酒绿的场景,他也只是慵懒的笑了笑,三分漫不经心。突然,一个穿包臀裙的美女拿着酒,骚气的走近樊赫野。
“帅哥,一个人。要约吗?”声音半带着钩子,半分带着酒气。
“不了,没成年。”樊赫野闭上眼睛,声音哑哑的说。
女人听到没成年,“操”了一声。然后悻悻的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