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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皇登基 天佑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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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十五年,京都发生异变,年仅三十五岁的安帝旧疾复发,三日后化羽登仙。
一时朝中议论纷纷,不知该选哪位殿下登基为帝。
远在江南的月啼乌躺在摇椅上,面上盖着本书,身旁小桌上放着一盘沾水葡萄,摇扇的侍从站在旁边,低垂着头。
“殿下,大事不好了,陛下她,月前仙逝了。”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一道急报传来,身着灰色劲装的女子快步来到月啼乌面前,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向面前的皇女行了一礼,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悲切。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月啼乌站起身来,脸上盖着的书本滑落至地,神情有些呆愣。
待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让侍从退下,迈着步来到女子面前伸手扶起她:
“容沅辛苦了,快起来吧,不知其他几位皇姐人在何处呢?”
容沅依旧是半跪状态,她张了张口,面露迟疑,想起自己了解的那些听闻,不知从何说起。
微怔片刻,容沅咬了咬牙,将了解的都说出来,随后移开视线看向别处,面露犹豫,又继续开口:
“朝中大臣因帝位人选争论不休,各位殿下趁机溜回封地,谁也不肯先露面。”
“三殿下的门客提议,想举荐您为帝,此言得到其他殿下的一致认可,打算在您回京吊唁后大肆传论殿下的孝心。”
闻言,月啼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神情有点恍惚,不由得朝后退了几步,她伸手捂着脸低声地哭,容沅见状急忙起身搀扶着她。
“殿下!”
容沅语调急切,她看着面色苍白的月啼乌,心里难受。
容沅何曾不知自家殿下的心思,皇位犹如烫手山芋一般,殿下们都不肯接手,劳累早逝的安帝不是个例,谁都想活的长久一些。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的命可真苦。”月啼乌放下遮眼的手,搭在容沅肩膀上看了过去,眼睛微微有些红肿,眼泪挂在羽睫要落不落的样子。
“噗呲。”容沅忍不住笑出声,意识到这是对主子的大不敬,她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侧过头闭紧了嘴,不再看月啼乌那张脸。
院中摇椅旁的梨树上开满了花,月啼乌看着院中的梨花,轻声说:“我们该回去了。”
清风拂过,卷起的花瓣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下,些许花瓣落在了二人头发上和身上。
得了指令的侍从背着包裹站在一旁,等候着主子下一步的指令。
月啼乌抬头看向天空,洁白无瑕的云朵在空中飘扬着,变换成不同的形状。
可月啼乌感觉到一丝冷意,悄悄地爬上她的脊梁,京都的天是怎么样的呢?
月啼乌带着满心的疑问,登上了去往京都的路。
在出城那刻,她掀起了帷幔,重新看了这待了许久的地方,无奈地收回手,落下的帷幔从此隔绝了她与此地,马车越走越远。
“殿下,京都到了。”
坐在马车驭手右侧的容沅起身,站在马车一旁,拿过小凳放在下车位,静候在旁等着马车里的月啼乌下车。
一只纤长有力的手掀开竹帘,扫视过四周,抬手任由容沅扶着踩着小凳下车。
京都的繁华再次映入眼帘,月啼乌不由得感慨。
幸得提前传书,否则一群人迎接的场面就要出现在月啼乌面前,想到这,心里顿感不适。
街上有繁多的摊子,首饰,灯笼,食物,文画,算命,鲜花……
摊主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肉馒头,皮薄馅大的肉馒头,鲜香可口。哎,这位小姐,要不来尝尝我家的肉馒头,味道可好了。”
系着襜裳的女人吆喝着,热情地招呼月啼乌来看自家的肉馒头,揭开蒸屉露出一个又大又好看的肉馒头来。
确实很好。
月啼乌听见有人咽了咽口水,是的,她自己也咽了咽口水,好香的肉馒头,和江南的味道不太一样。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进宫吊唁,忍痛割爱的月啼乌谢绝老板好意,别开眼不再去看那充满诱惑的肉馒头,在容沅耳畔低语几句后,快步向宫门走去。
再见了,肉馒头,我们终究有缘无份。
一滴无形的泪滴在月啼乌心里,在那里泛起了涟漪。
宫门口,月啼乌出示令牌,碰巧遇到前来吊唁的太傅。
对方冲她行了一礼,伸手请皇女先行,二人在路上闲谈,从赋税谈到外交。
“殿下意下如何?”
“若以我而言,两国互通,促进商贸,是在农耕基础上的衣食无忧的再一发展。
然弊端也在此,一则见商贸好而弃农荒其田,二则政策不完,有人剑走偏锋损礼不行,三则两国实力不当定起是非,于百姓不利。”
“之前早已听闻殿下才学横溢,今日一聊果真不虚。”
太傅整理下腰间歪了的吊坠笑,看月啼乌的眸中带着些许满意和期待,这位往后若是位善听意见,自是对江山社稷有福的。
“太傅言重了,啼乌才学尚浅,何以担当您的夸赞。”
话至此,月啼乌噤了声,看着太傅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简单行了一礼,长叹一声:
“太傅说笑,啼乌在江南多年,不得识事,所说之话皆来自话本,请您莫放心上。”
“殿下谦逊,此事日后再议。现今,还是以陛下的后事为重。”
太傅摆摆手,眼睛略弯,伸手扶住皇女,也不再多言,同她一道进入大殿里。
依安帝遗旨,葬礼一切从简。
灵堂四周挂上白绫,中间摆着棺木,棺木前摆放着几个蒲团,香炉放在木台上,炉中香燃着,白色烟雾向上飘去。
身着丧服的皇女们低垂着头,周身萦绕着悲痛气氛,更有甚者,哭到无力,昏厥而去。
数日后,帝下葬,气氛又诡异起来。
“啼乌,母皇平日最看好你,你才学出众,又知民心,皇位非你莫属,”
御花园,靠水的凉亭里,来不及跑的三皇女月疏影拍了拍月啼乌的手,言辞恳恳,眼神真挚。
而后面对泛起波澜的湖面长叹一声,抬袖拭去眼中泪水,讲述了自己的辛酸苦楚。
“啼乌不知,三皇姐此生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
“去江湖行侠仗义,做闻名四方的大侠。”
看着月疏影这虚假的表情,月啼乌扯着嘴角,接上她的话。
“既然啼乌答应,那皇姐也不好驳了你的好意,我就这出发,日后有缘再见。”
月疏影的脸变得很快,脸上浮起灿烂的笑容,握着月啼乌的手又很快松开,招了招手,同她带着包裹的侍从迅速地从水面上飞过去,消失无踪。
“……”
半月后,考虑到国不可一日无君,由此,被赶鸭子上架的月啼乌登基了。
“新皇登基,奏响乐,群臣叩拜。”
大殿上,月啼乌坐上皇位后,身旁的起司官出声,讲述接下来的步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