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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善恶 “大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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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华宜的孩童声音传进来,华宜向薛晓跑来,有些气喘吁吁,“华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薛晓想先抱孩子下去,便抱着华宜离开,“你怎么找到我的,小华宜。”
“我听说大姐姐在和爹爹查案。"
“华宜!“"单华芸走来,“大姐,打扰你们了,华宜不是叫你别乱跑吗?”
“大舅”,“叔伯”
薛晓刚想放下华宜,见单德川来到她们身后,他接过华宜,“华宜,让爹爹看看,你昨晚跑哪里去了?”
“不告诉你!”
华宜大声地说,“好好,爹爹不知道就好了。“
单德川很喜欢华宜这个孩子,心里宝贝着。
“是呀,你也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二舅。”
单德海望着远去的单德川和华宜的笑容,“华宜是最像你母亲的了。”
薛晓闻言,也看向华宜可爱的笑容,不管是那张小脸,还是无拘无束的性子,都像极了那位从未谋面的母亲。
苏二从单府里出来,臭着一张脸。
“老爷,你来了。”下人上前扶住他,苏二一脸不悦,走到马车前,小声问道,“那些怎么样?"
“找了,没有。"
“走吧!"他又烦恼地踩上凳子。
“那那些尸体。“
不用管,反正也没人知道。”
一天下来,事情已经陷入僵局,薛晓来到后院,“华宜,最近在玩什么呢?”薛晓很喜欢逗她,“什么都玩。”
单华芸来了,今日又特意带了簪子,随嘴上没说,但是薛晓还是注意到了,“哎呀,我妹妹真好看。”
薛晓很重视这些亲人,她与京城的父亲家里的亲人们都不亲,她从小便生活在这里,后来去拜了师父,然后オ到京城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是怎么也与那些人处理不好关系。
谢谢大姐,“单华芸坐下来,“华宜,大姐送你的那个小球呢?”
单华宜一双大眼晴提溜一转,“送给一个好朋友了。”
“你哪来的友人?”
“就是朋友。”
“大姐,这孩子自小随心,恐怕是弄丢了。”
“没事,她喜欢就好。”
“我先走了,还有些事。”
“大姐姐再见。”单华宜喊道。
薛晓出了府门,如今也是行动自由。
“小姐,您去哪?“说话的人叫织梦,是从薛晓回来以后一直跟在薛晓身边的丫头。
“去杨府。”
“这里哪有杨府?“织梦想着,想不出来。“啊,小姐,你不会要去那个杨府吧?”
县令的住所距离这里很繁华的街市有些距离,周围的街坊较少,甚至有些树林。
“你知道?”
“那个,那个杨府不吉利。”
“为什么?就是死了人。”
织梦神色慌张,“那个地方闹鬼,风水也不好,再说了,天都要黑了,我们还是别去了吧。"
“世上哪有害人的鬼神,你知道,就带路吧。"
“小姐,”织梦还想阻拦,被薛晓拉着走,织梦不解,小姐生的天仙模样,怎么做些这种事。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自从杨府被灭门,官家就封了那里,后来有人进去住,没几天就疯的疯,死的死了,听说是被里面的冤魂杀了,吓的。”
“这么奇怪,没人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官家派了人去,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后来就命令所有人不得靠近,他们不说,也没人敢去。”
薛晓想到灭门的惨案里的杨问,那是母亲的旧情人,不只是何等人物。
“你可知道杨家的事。、
“我知道的就是听人家说的。”
“那杨家少爷杨问是个什么人?”
“我好像听说过,是个什么人不知道,不过,听说他死的最惨,被人拆成好几块呢。”织梦越说越怕,薛晓感叹,这到底与杨家有什么仇恨?
杨家那是的老爷曾经也是薛晓姥爷的同窗,都在官府任职过,如今怎么两家差异极大。
远处看见杨家,此时天已暗。薛晓下了马,见到杨家的大门早就破败,上面还有官府的封条。
“有其他入口吗?”
“天哪,小姐,你还想进去?”
“找找。”
“别去了,万ー里面又死尸呢?”
“有我在你怕什么。"薛晓安尉她,织梦觉得自己也不好,自己坐下人的。怎么让主子安慰了去。
两人转了好些圈,周围都是些小树野草,也没什么。
“哎,小姐,那里好像有一条小路。“
没错,小路被树枝掩盖了,但细看里面好像有空间,“过去看看。”
小路太窄了,但是将树枝拨开,道变得宽敞。再往里走,路更宽敞。
薛晓感觉好像踩到什么,看着脚下的像是新砍下来的树枝,觉得有些不对。
“有些蹊跷,我们小心。”薛晓对着织梦说。
“好。”转了几个弯之后,她们来到一扇门前。
薛晓小心推开破旧的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两人向里面望去,只见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怎么一进来,天更黑了?”织梦打了个冷颤,忽的看见远处有一点亮,“小姐……那不会是鬼火……”薛晓仔细看着,但是还是瞧见远处有一点灯亮,“不是,是有人在这里。”
两人悄悄走到灯火亮处,见是一扇破烂的窗子,半边已经掉了下去。薛晓大着胆子向里面看,才知道那“鬼火”就是人点的蜡烛。淡黄色的烛光下,竟然睡着几个人!
他们躺在地上,枕着些包袱,身上的衣服也是灰扑扑的,但是灯光暗,看不真切。
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房梁上掠过,薛晓吓了一跳,但先捂住了织梦要尖叫的嘴。
两人半蹲在地上,眼看那个满头白发的人握着一把长刀,他轻功很好,半挂在房梁上,伸出手,霎那间,砍下了一个熟睡的人的脑袋,那人没有浑觉,血淋淋的脑袋已经骨碌碌地滚到地上。
薛晓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心里也是吓傻了,她紧紧攥住手,用指甲掐着手心,另一只手捂住织梦,熬过这一颗颗脑袋坠地。
原本还有几声尖叫,慢慢没有了动静,见里面终于没有了声音,两个拔腿就跑,头也不回的返回,跌跌撞撞地出了那个鬼地方。
薛晓安慰织梦,但是也警告她不要将此事说出去。织梦呜呜的哭,直点头听话,“好了,别哭了,别让什么找来,我们快回去。”
一夜难寝,薛晓一宿未睡,比起被吓着,她更在意那些都是什么人,那些在地上睡着的,还有那个白头发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罗大人。”
罗紫刚刚入府想向县令禀报,就撞见了薛晓。
“薛小姐如此称呼,我倒是担不起。”
“什么担不起的,借一步说话。”
“你说什么,杨家里有人。”罗紫听闻还是很震惊,“真的?”
“真的,我昨夜都看见了,还有人杀了人。”薛晓特意小声对他说。
“那些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是都死了。”薛晓将杀人的白发男子描述给罗紫听。“这么说来,将近有十人被杀,那人倒是厉害。”
“现在还说什么厉害不厉害。”
“你可有告诉县令。”薛晓摇摇头,说:“我的舅舅们对当年杨家灭门事好像对我有所隐瞒,此事发生在杨家,我不好参与。”
“但是,必须先彻查杨家。”
“快看,快看!”“这是怎么了?”百姓们围在杨家门口,是有好多人来凑热闹,“听说有贼人藏在这里。”“这是大胆,还藏在这种鬼地方。”
单德川站在门口,杨家的大门已经打开,官兵正在搜查,他听罗紫来报,一直没有找到苏大和他那些同伙的藏身之所,只有一个地方未曾查过。
他仰头看着杨府的牌匾,心里感叹当年之事。
单蔷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这些是给杨家大老爷,这些送给杨家二老爷,还有给新添的娘子的……”
“好的,姐,我都记住了。”单德海,单德川只有十岁出头。
“那这些?”“我一定要那个杨府好看,”单德川说,”他们那时这么瞧不起我们,我们这会儿发达了,才不会再让他把我们才在脚底下!”
单蔷知道自己说的话还是白说,“德海,你知道了就好。”
单德海不明白,杨家老爷的官职在自己父亲之上,虽然自己的父亲才刚刚晋升,又得到上头的信任,万万不可大意,但是一旁的哥哥,不饶人的样子,也是被那个杨府欺凌了才生出这样的脾气。
“弟弟!那看那人说的是什么话,他们这么那样!”单德川脾气怪狠的,出了杨府开始骂,“好了,别让人听见。”
单德川进去送礼,他好生憋着自己没说一句话,结果那个杨家二少爷开始看不起人,又被杨家二老爷阴阳怪气了一顿,实在是忍受不了。
好歹那个杨家大少爷杨问来了,才抽空出来。
“这个杨府,欺人太甚!”他当时年轻,指着那个牌匾撒泼,回去还叫自己爹给打了一顿,说是嫌弃他丢人。
单德川摇摇头,移开视线,等着里面的消息。“哎呦,县令!”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来人正是苏二,“这是怎么了?”
他小心地向前询问,心里明显有鬼,听说官兵查了杨家的宅子,火急火燎的就来了,来的路上出了阵阵虚汗,心里揣测这难道是被人发现了什么。
罗紫打开一间房门,屋里的血腥味满满,“搜!”
屋里有血,好几滩血,还有散落的包袱,还有几个箱子,罗紫蹲下,发现一截未烧完的蜡,而有一个包袱上滴上了蜡,还有血迹。
打开后,可真是开了眼,先是裹了一层棉被,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都搜出了,只是……”罗紫说到,“怎么?”“只有赃物,没有尸体。”
单德川立马瞪大眼睛,没有尸体?“可都查过了?”
“是,里里外外都找了,连院子里的树底下都挖了,都没有。”
“奇怪,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人死了怎么没有尸体,难道那些人没有死,只是受了伤。”
“属下见屋子里有好多血,寻常人流这么多血,没有死,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再说那些人连赃物都不带走,这不大可能。”
“也是。”
“没有?”一旁的苏二听见这句话半天没缓过来,“没有!”
“你好像知道里面有什么似的。”
苏二有些惊恐的眼神忽的恢复虚惊一场的样子,“没有,没有,我……我还以为杀我哥哥的凶手在呢。”
“好了,先将搜出来的东西上交,这里的事,小声点处理,传到人们耳中,定会引发慌乱。”
“是。”
薛晓喂着华宜吃糕点,华宜倒有些不高兴,“怎么了,小华宜,糕点不好吃?”
单华宜摇摇头,“我想出去玩。”
“这几天外面闹腾,你别让大人操心。”
“爹爹,”华宜见是单德川来了,便跑过去。“大舅。”
“嗯,华宜你先出去,我和你大姐姐有话说。”华宜听话的离开,单德川走到薛晓的旁边坐下。
“你倒是和你母亲的性子不一样。”
“大舅说什么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单德川笑着对她说,“今日要搜杨府,是你的主意吧。”
“我早该知道大舅向来聪明。”
“你母亲性子急,小时候常惹错,但是一长大却变得不一样了。
“你别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性子,就连华宜也是这样。”
薛晓明白单德川想说什么,“大舅,你们不要再瞒着我了。”薛晓忽然站起来,语气坚定。
“我是母亲的女儿,我应该知道。”
“你母亲当年与你姥爷大吵过一架,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
“你母亲心悦杨家大少爷,杨家大少爷是什么人?杨家又是什么地方?那时杨家老爷比你姥爷官职高,又与当地的几个有势力的商人交好。
“你姥爷因为政务的事与杨家不合,因此在官场上难做,毕竟你姥爷更厌恶向杨家老爷那样背信弃义,坑害百姓的人。一见你母亲与杨问私会,好生气呀。
“你母亲也有难言,可是被自己的父亲骂过之后,性子也沉稳了。
“这之后,杨问与我母亲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你母亲偷偷去见杨问,都是我帮忙遮掩的。”单德川说得滑稽,有加上他那张本来慈和的脸,竟然也让薛晓破涕为笑。
“后来,便有了灭门一案,那时,你母亲正要回京城探亲,说是还约了婚,但是她知道,只要杨问许诺可以娶她,她就拒绝京城的婚事,但是杨问是怎么也不会回答了。”
薛晓想着大舅的话,心里乱成一团,怎么也让不开,还有后续,单德川让她去找二舅,这还得拼好事。
至于在杨家看见的事,她尽数都告诉了单德川,让他去处理了。
薛晓走到二舅的院里,一眼瞧见织梦失魂落魄地坐在门旁,“织梦,”
“小姐。”
“我不是让你去休息吗?怎么还在当差?”
“我自从见了鬼,也睡不好,多谢小姐体谅我。”织梦眼圈乌青,脸色不好。
“你别害怕,那些都是人为,而且都要查出来了。”
“嗯,我知道了。”
“二舅在吗?”薛晓问
“在陪二小姐聊天,二小姐这几日也睡不好呢。”
“华芸没事吧?”
“二小姐可怜,我听几位陪伴二小姐的姐姐说,二小姐又想二奶奶了。”
薛晓走进去,向山德海行礼,说明自己的所来的目的,单德海有些意外。
单华芸眼眶红红的,知道自己该出去了,作势要走,“华芸,你留下吧。”山德海说。
“你大舅就是沉不住气,自小就这样。”他好像在抱怨。
“既然这样,我也讲一个以前的事。”
夜深,下人冲进单老爷的房里,“老爷,不好了!二少爷遇难了!”
“我没有生气,你去玩吧。”
“这又是怎么回事,还查吗?”百姓们再次围到杨府门口,官府的人在驱人,让大家都散了。
罗紫顺着血迹,滴滴血最后消失在草丛里,院子里常没人打扫,这之前不知道在这里有过多少死人,如今草都长高了。
“唉,华宜,你不可以进去。”单华芸拦住疯跑的单华宜,“不要,我要玩捉迷藏。”
“华宜,现在不是捉迷藏的时候,跟我回去吧。”单华芸拉着华宜的手。